那助理一開口,語調(diào)滿滿的都是對覃婉箏的指責。
豪門少奶奶有怎樣?
不懂就不要亂開口。
當一聲的就怕遇到這樣的病人或者病人的加速。
簡直就是妨礙。
可偏偏出了事情,責任又全在醫(yī)生。
這年頭的醫(yī)鬧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醫(yī)生都不很待見這種愛指手畫腳的家屬。
那羅院長看了一眼覃婉箏和霆爺。
“霆爺,太太,抱歉,我助理不懂事?!?br/>
“......”
那助理一聽羅院長竟然替他道歉,更加的氣氛了。
“院長,我沒有錯。”
“夜大小姐的病情,昨天我們就會診過了?!?br/>
“她這種情況必須要先泄,夜太太簡直是在拿別人的生命開玩笑?!?br/>
“.....”
羅院長狠狠的呵斥了助理一聲;“閉嘴。”
“夜太太是病人的家屬,我平日里教你們,是用這樣的態(tài)度對待家屬的嗎?”
“寫一篇2000字的檢討,明天教給我?!?br/>
“......”
呵斥完助理,羅院長又一次的趕緊道歉。
助理不知道這些人是什么來頭,但是他知道。
這可是霆爺,跺一腳能讓燕京抖三抖的角色。
雖然傳言這個夜太太不受寵,還不受夜家人待見。
但是,當著霆爺?shù)拿婧浅庖固遣皇谴蝣獱數(shù)哪槅幔?br/>
誰敢這么做?
除非是不想活了!
但是羅院長嘴里說著抱歉,但是態(tài)度和語調(diào)絲毫沒有抱歉的意思。
覃婉箏瞇了瞇眼。
這些人對她的態(tài)度,她一點都不以為意。
只是看著羅院長的眼神多了一絲的嫌棄。
渣渣!
還是中醫(yī)院的院長,竟然怎么淺薄。
“羅院長,你也認為應該先泄后補?”
“而不是我說的直接補?”
“.....”
覃婉箏語調(diào)很是漫不經(jīng)心,就姿態(tài)高高在上,有點滿級大佬虐渣的感覺。
羅院長心里也有點火了。
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可現(xiàn)在的女子無才便罷了,偏偏喜歡不懂裝懂,以顯示自身的修養(yǎng)和學識。
偏偏礙于地位,旁邊人只能追捧著。
這和皇帝的新衣有什么區(qū)別?
羅院長是中醫(yī)院的院長,中醫(yī)界的泰山北斗。
自然有一身的傲氣。
既然覃婉箏開口問了,他也直話直說了:“是?!?br/>
“太太,夜大小姐現(xiàn)在的情況,只能泄,不過用九陽數(shù)或者生數(shù)的手法施行補針,會出人命的?!?br/>
“太太,這針我不能施?!?br/>
“.....”
覃婉箏看著羅院長的眼神愈發(fā)的輕蔑了。
這中醫(yī)界的泰山北斗也不怎么樣嘛。
覃婉箏不再回話,而是看了一眼跟著羅院長身后走進來的幾個實習醫(yī)生。
隨后伸手指了指一個年輕人。
“你,過來一下?!?br/>
“......”
那個被覃婉箏點名的男人伸手指了指自己:“夜.....夜太太,您是叫我?!?br/>
“嗯,你過來?!?br/>
“......”
覃婉箏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穴道都記清楚了嗎?”
“會施針嗎?”
“.....”
那年輕的男子有點受寵若驚,看了看院長,小心翼翼的開口道:“記住了?!?br/>
“會一些簡單的針法。”
“.....”
覃婉箏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去,把那些銀針都消毒了備好,待會我教你施針?!?br/>
“......”
那男子轉(zhuǎn)頭看了看羅院長,又看了一眼覃婉箏,有點猶豫,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羅院長也生氣了,脾氣一上來整個人就有點倔,說話也不顧忌了。
“去啊,愣著干什么。”
“我倒要看看,誰的醫(yī)術(shù)還能在老夫之上。”
“......”
隨即,羅院長轉(zhuǎn)向夜君霆:“霆爺,夜太太非要執(zhí)意如此,老夫也沒有辦法?!?br/>
“要是出了人命,可不是我們中醫(yī)院的責任。”
“.....”
夜君霆淡淡的“嗯”了一聲。
那態(tài)度很是明顯,就是助紂為虐。
覃婉箏要做什么都可以,出了事情他兜著。
昏君。
這真是典型的昏君。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豈能任由一個毛頭小丫頭胡來。
真是氣死人了。
不是說夜太太不受寵么?一結(jié)婚就成了下堂婦。
這是不受寵?
覃婉箏殺人,霆爺還幫忙拔刀,這是不受寵?
這種情況下,那男人也只能趕鴨子上架。
硬著頭皮走過去把銀針全部消毒了一遍。
覃婉箏見差不多了,再一次的開口道:“準備好,就開始吧?!?br/>
“行九陽之數(shù),捻九撅九。”
“推進一豆,渭之按,為截,為隨。第一針,百會穴?!?br/>
“第二針,鳩尾穴......”
覃婉箏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溫度,在整個病房回蕩。
那男子額頭滿是冷汗,握著針的手卻很穩(wěn)。
能被羅院長帶著身邊學習的人肯定不差,所以覃婉箏也放心。
最后一針了。
“第九針,膺窗穴”
“.....”
覃婉箏的話音落下,羅院長坐不住了。
“不能扎?!?br/>
“這一針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br/>
“絕對不能扎下去?!?br/>
“......”
覃婉箏瞇了瞇眼,直接沒理會羅院長。
聲音帶著幾絲的冷冽:“膺窗穴,胸骨中線第三肋間玉堂穴旁開四寸”
“......”
覃婉箏的聲音仿佛有魔力一般。
那男子聽后,竟然沒有理會羅院長,鬼使神差般的按照覃婉箏的要求,準確無誤的刺進了夜嘉琪的膺窗穴。
病房里,所有人有屏息。
那羅院長面若死灰,甚至想好了說辭,怎么在媒體面前為中醫(yī)院洗脫責任。
然而,所有人預料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
醒過來,不能說話的夜嘉琪,一陣猛烈的咳嗽。
“嫂.....嫂子。”
“......”
夜嘉琪的聲音沙啞又虛弱,可落到其他人耳中是那么的動聽。
覃婉箏嫌棄的看了一眼夜嘉琪。
“真難聽?!?br/>
“......”
我.....
無語.....
夜嘉琪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
她以為覃婉箏至少會激動一下,哪知道嫂子就是嫂子,一開口就是給她暴擊。
她可是病人啊。
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著的病人啊。
病人難道不應該被優(yōu)待嗎?
羅院長激動得三兩步走到病床邊,他顧不得其他,直接掀開了那男人。
伸手就給夜嘉琪把脈。
兩分鐘過去了,他震驚了。
木拉的自言自語:“怎么可能?怎么會是這樣?”
“她的脈搏竟然逐漸恢復了力道,弱中帶強?!?br/>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