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謐有些頭疼該怎么說才好,可想到重逢后周恒的小心翼翼。
要是她的態(tài)度不夠明確,周恒勢必不會離開,于是冷下了臉:“爸爸,你何必把話說得這么難聽?我只是覺得我自己的生活我可以自己負責,沒必要事事麻煩別人?!?br/>
周恒沉默著將碗筷收拾好,沉聲說道:“好,爸爸尊重你的決定,但我要親自督促辦理你離婚的事情,否則我不放心?!?br/>
說完,他轉(zhuǎn)身往外走。
一轉(zhuǎn)過身,他臉上的表情就垮了下來,心中拔涼拔涼的,心知是被嫌棄了。
江時謐坐在椅子上沒動,看著周恒落寞孤寂的背影,心中也萬般不是滋味。
可她克制住了喊住周恒的沖動,不僅如此,為了周恒能加快回A城的時間,離婚的事情也得快點辦好。
想著,她趁著辦公室里沒人,撥通了季嶼川的電話。
電話接通,好一會兒手機里都只有靜默的電流聲,以及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江時謐抿抿唇,打破沉默,“季先生,謝謝你?!?br/>
季嶼川清冷的嗓音傳出,“謝我什么?”
江時謐緊了緊握著手機的手,正色說道:“謝謝季先生說服了尹先生,謝謝季先生讓院長收回了對麻醉師和小黃的處罰決定,也謝謝季先生為麻醉師和小黃提供新的工作,總之,謝謝季先生在這件事情上所做的一切?!?br/>
說完,她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季嶼川的回答,不確定的問道:“季先生,你還在嗎?”
手機里又靜默了一會兒,她才聽見季嶼川不算大的聲音,“江時謐,你為別人給我道謝,你自己呢?你知道我這么做的目的嗎?”
江時謐遲疑了下,不敢輕易說話,不確定季嶼川到底什么意思。
是意有所指他做的這些事情是因為文汐,用不著她自作多情的道謝。
還是說他真正想要收到的感謝來自于她本身,因為他做的這些事為了她?
江時謐搖搖頭甩出這個想法,畢竟季嶼川親口在電話里拒絕了幫她,還明確表明了文汐比她更重要。
可那個荒唐的念頭霸道的鉆進她的腦子,怎么也趕不走。
“啪!”
一聲脆響從手機中傳出,江時謐瞬間被驚醒找回理智,暗暗清了清嗓子,淡聲說道:“說起來,季先生最想要的道謝恐怕是來自文小姐,那我就先不打擾了,再見?!?br/>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可心中的那股激蕩久久才得以平息。
恢復冷靜后,她不禁懊惱,竟然因為季嶼川的一句話而忘記了原本提出辦理離婚的計劃。
拿起手機想打回去,又覺得不對勁,悻悻放下了。
……
與此同時,文汐所在劇組休息室。
房門被敲響,劇組工作人員朗聲說道:“文汐姐,有幾場戲替身代不了,導演讓你去現(xiàn)場一趟。”
屋內(nèi),文汐淡定的半躺著玩手機,半點沒有起身的樣子。
小助理一臉害怕,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汐姐,導演說……說……”
文汐嫌棄的斜了眼小助理,“說說說什么啊,不會說話就閉嘴,看著就讓人煩?!?br/>
小助理深埋著頭,眼中滿是恨意,很快又妥協(xié)的閉了閉眼,“導演說,要是你再不配合,就……就換人。”
聞言,文汐一把抄起抱枕砸向小助理,“吃里扒外的玩意兒,滾!”
小助理顫抖著不敢躲,撿起從身上掉下的抱枕放回原位后,退了出去。
經(jīng)紀人坐在旁邊冷眼看著,“你要是不想繼續(xù)待在劇組,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不用付違約金就解約?!?br/>
文汐聞言,心情不是很好。
原本緊急進組就是為了躲避流產(chǎn)的事情,可根本沒有用。
季嶼川還是不停催促她去做流產(chǎn),最近更是逼得緊。
這個劇組的導演也是個嚴格的,對演技要求高,她苦不堪言。
兩個小時后,文汐拍戲受傷的消息就鋪天蓋地,一瞬間上升到網(wǎng)絡熱搜第一名。
緊接著就是文汐敬業(yè),以及劇組被文汐粉絲圍攻的消息。
北城醫(yī)院,江時謐辦公室。
“誒誒誒,你們知道嗎?咱們醫(yī)院住進來一個大明星,醫(yī)院大門差點都被她的粉絲給堵住了?!?br/>
“知道知道,網(wǎng)上到處都是,就是最近大火的小花文汐,今天進醫(yī)院的時候我還親眼看到了?!?br/>
“還有這事兒?我還說院里的保安怎么突然勤快了?!?br/>
三人說話的同時,都不著痕跡的去看安靜整理醫(yī)案的江時謐。
見她毫無反應,劉醫(yī)生在兩人的示意下鼓起勇氣說道:“江醫(yī)生,你要去看看文汐嗎?事情鬧得那么大,她估計傷得不輕?!?br/>
江時謐頭也不抬的說道:“與我無關(guān)?!?br/>
幾人一聽不禁面露尷尬之色。
之前文汐來辦公室大鬧的時候,他們站在同事的立場幫了江時謐。
事后幾人就被文汐找了人威脅了一番,后來表明要是他們投靠文汐,事情就能翻篇。
他們沒有多掙扎就同意了,之后更是不時的將江時謐的消息傳遞給文汐。
原本他們以為也就是這樣了,也不會有什么過分的事情。
可沒想到文汐會那么狠,竟然用人命來陷害江時謐,幾人頓時就害怕了。
好在江時謐最后沒什么事,可也因此,他們知道了江時謐不是省油的燈。
害怕江時謐知道他們做的事情,找機會報復他們。
此時見文汐落了難,就想著賣江時謐一個好,提議讓她去看狼狽的敵人。
劉醫(yī)生沉默了會兒,又問道:“江醫(yī)生,文汐受傷這件事情,你怎么看的?”
江時謐愣了下,看向劉醫(yī)生,淡淡說道:“不怎么看,沒想法?!?br/>
三人互相看了看,微微搖頭。
很顯然,他們是懷疑文汐受傷的事情和江時謐有關(guān)的。
可江時謐表現(xiàn)得太鎮(zhèn)定了,完全看不出端倪來,更加的忌憚了。
辦公室很快安靜下來,江時謐自顧自忙碌著。
直到江時謐的手機鈴聲響起,辦公室內(nèi)的氣氛瞬間好轉(zhuǎn)。
看著來電顯示,她瞳孔微微縮了下,而后拿起手機出了辦公室,心中思慮著季嶼川找她能有什么事。
現(xiàn)在最可能的,就是文汐受傷住院的事情。
想到某種可能,她心情不自覺的變得很差。
到了沒人的走廊拐角,江時謐深吸了口氣才按下了接聽鍵,“喂,季先生。”
季嶼川冷淡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明明只有簡單兩個字,江時謐的心卻突的狠狠跳了下。
她愣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的問道:“季先生,我剛才沒聽清楚,你能再說一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