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這么快!
白自在有些驚訝慕容滄海的速度,本以為他還需過幾天才能到京都的,沒想到竟是僅比自己晚一天。
榮非也有些驚訝,不過還是示意樓下院子里的于子歧去開門。
昨晚白自在提起慕容滄海時用到了性情狂傲,手段狠辣這兩個詞來形容。
可慕容滄海本尊,卻只是一個穿著道袍,面容和善的俊美男子。
「久聞榮捕頭大名,今日得見,不勝榮幸。」
一見面,慕容滄海微笑抱拳拱手道。
「滄海道長過譽(yù)了,對榮某而言,你的大名才是如雷貫耳啊。」
榮非同樣抱拳回禮客套道。
一旁的白自在翻了個白眼,心道榮非這家伙也是看人下菜碟,對自己怎么又是威脅又是嘲諷的。
雙方打過招呼,榮非將慕容海滄請入座位,又招呼于子歧去燒水沏茶招待客人。
沒人搭理的白自在自行找了個位置坐下。
「貧道不擅客套,習(xí)慣開門見山有話直說,還望榮捕頭莫要見怪?!?br/>
待榮非也入座后,慕容滄海率先開口說道。
「滄海兄但說無妨?!?br/>
「此次前來拜訪是有兩件事。第一件事,前些時日舍妹被小人蠱惑利用,幸得榮捕頭出手相助,舍妹才沒有犯下不可饒恕的過錯,所以貧道特來表示感謝?!?br/>
榮非聞言不由得皺起眉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看向慕容滄海的目光也變得凌厲起來。
聽這語氣,是要來給他妹妹找回場子的啊。
白自在露出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在椅子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準(zhǔn)備看好戲。
注意到榮非眼神的變化,慕容滄海微微一笑道。
「榮捕頭莫要誤會,貧道沒有說反話的意思。來此拜訪前,貧道先與舍妹見過一面,知曉了那日事情的原委。呵呵呵,說來也是奇怪,舍妹是個什么脾氣秉性我這個兄長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山袢账齾s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不但承認(rèn)了自己的過錯,甚至還主動為榮捕頭辯解。稱當(dāng)時的確是自己有錯在先,而榮捕頭也只是秉公執(zhí)法,并無任何不妥。
為了讓舍妹改掉這毛躁蠻橫的性子,貧道可是想過不少法子,卻都收效甚微。未曾想?yún)s是被榮捕頭的一記耳光就給解決了。哈哈哈,貧道是真心感激與你,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白自在從椅子上站起來死死的盯著慕容滄海,臉上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榮非也拿不準(zhǔn)慕容滄海說的是真是假,所以只是謙虛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未做回應(yīng)。
「第一件事說完,再來說第二件事。」
「等會!」
白自在終于是忍不住了,跳到兩人中間大聲囔道。
「牛鼻子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第一件事說完了,你說什么了。只有開頭沒有結(jié)尾啊。你最疼愛的親妹妹讓人給打了,還在牢里關(guān)了大半天,你這個當(dāng)哥哥的不出頭幫妹妹出氣,找回場子嗎?」
「那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哎你個牛鼻子今天是轉(zhuǎn)了性子,還是喝了迷魂湯,這可不是你平日里的作風(fēng)啊。不對勁,有陰謀?!?br/>
「沒有陰謀,只是有事相求。」
慕容滄海不再理會情緒激動的白自在,轉(zhuǎn)而看向榮非說道。
「想來榮捕頭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曉,麟州將有上古遺跡現(xiàn)世。今日拜訪所為的第二件事,就是想邀請榮捕頭與貧道通行,共赴麟州。
京都城內(nèi)流傳著榮捕頭近些時日的所作所為,從舍妹處也得到了印證。貧道對榮捕頭的才學(xué)智謀很是欽佩,若能得到榮捕頭的助力,相信此次麟州之行定能一挫
書山弟子的銳氣。
榮捕頭若肯相助,此次上古遺跡之中但有斬獲,便二一添作五,各取一半。若仍是如同以往那般空無一物,也絕不會讓榮捕頭白跑一趟,這幾瓶靈藥便當(dāng)做酬謝?!筞.br>
說罷,慕容滄海伸手撫向腰間。
他腰間有一枚與慕容秋水同樣款式的儲物玉環(huán),淡淡青光閃爍過后,慕容滄海從中取出一個玉匣放到榮非面前。
榮非將玉匣打開,看到里面有六瓶靈藥,與之前從青陽道人那里訛來的一模一樣。
將玉匣合上,榮非看了一眼白自在。
同樣是四絕圣地出來的天下行走,慕容滄海出手豪爽闊綽,你怎么就摳摳搜搜,真是丟盡了劍閣的臉面。
白自在假裝沒看到榮非鄙夷的眼神,而是面露古怪之色沉吟了半晌,而后突然湊到慕容滄海身邊壓低了聲音道。
「老慕,老實(shí)交代,你是不是暗中得到了什么消息?」
慕容滄海抬手將白自在推開后笑道。
「貧道不懂你在說什么?!?br/>
「別裝傻,你唬得了旁人可唬不住我。按照你的性子,不追究榮非打你妹妹的事情也就算了,竟然還下血本找他幫忙。有陰謀!一定有陰謀!老實(shí)交代,這次麟州現(xiàn)世的上古遺跡是不是有何不同?!?br/>
「呵呵呵?!?br/>
慕容滄海笑而不答,轉(zhuǎn)頭看向榮非,等待他的答復(fù)。
榮非將玉匣推向慕容滄海的方向。
「我能感受到滄海兄的誠意,但是很遺憾,這個忙怕是幫不了。」
「榮捕頭可以說明一下原因嗎?」
慕容滄海有些意外,便追問道。
「我現(xiàn)在手頭有件案子要辦,實(shí)在抽不開身?!?br/>
榮非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br/>
慕容滄海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后目光轉(zhuǎn)向白自在問道。
「你沒跟榮捕頭說明上古遺跡的事情?」
「說了啊。」
「如何說的?可是隱瞞了重要的內(nèi)容?!?br/>
「隱瞞你個大頭鬼啊,我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br/>
白自在有些委屈的嚷道。
慕容滄海明顯還有些不太相信,轉(zhuǎn)而朝榮非說道。
「上古遺跡又稱神墓…」
「這些我都說過了,不信你看榮非的眼神。」
白自在不耐煩的打斷道。
慕容滄海沒有從榮非的表情里看出絲毫驚訝之色,便知道白自在這次沒有說謊,的確是已經(jīng)把有關(guān)上古遺跡的情況都全盤托出了。便覺的自己似乎是已經(jīng)猜到了榮非拒絕的原因,于是笑著說道。
「雖說目前為止還未曾在上古遺跡中有任何的發(fā)現(xiàn),但每次探索遺跡時還是會發(fā)生爭斗,甚至是有性命之危,為了區(qū)區(qū)幾瓶靈藥便要冒如此風(fēng)險,的確是有些不值。既然榮捕頭有此顧慮,那貧道也就不再隱瞞了。
剛剛白自在猜得沒錯,貧道的確是從一本古籍中發(fā)現(xiàn)了些線索,此次麟州現(xiàn)世的上古遺跡或許與以往的有所不同,遺跡中發(fā)現(xiàn)上古寶物的可能性很大?!?br/>
「哦,詳細(xì)說說。」
白自在頓時來了興趣追問道。
「你可記得迄今為止一共有多少座上古遺跡現(xiàn)世?」
「額…十…十一還是十二座了的,我也記不太清楚了,你問這個干嗎?」
「是十三座?!?br/>
慕容滄海神秘一笑道。
「那你可記得上古時期一共有多少位自稱為神的強(qiáng)者?」
「額…難道是十三個?」
白自在不太確定的猜
道。
「沒錯,就是十三個?!?br/>
「也就是說,麟州即將現(xiàn)世的將是最后一座上古遺跡。」
「沒錯。」
「所以你就覺得這里面一定會有寶物?你算卦了?」
慕容滄海懶得跟白自在這個白癡浪費(fèi)唇舌,轉(zhuǎn)而看向榮非。
榮非手指有節(jié)奏的敲擊著桌案,垂目思索片刻后抬頭說道。
「那位有神眼和神耳的智者?」
「哈哈哈哈,一語中的,不愧是斷案如神的榮捕頭。」
慕容滄海拍案而起,朗聲笑道。
「等會,等會,你倆說清楚,怎么就扯上那位智者了?!?br/>
白自在一臉懵逼的問道。
「你曾說過,那位智者擔(dān)心神全部滅亡之后,人族再次淪為妖獸的血食,所以想通過研究神的尸體,找出神覺醒神通的秘密,造出一批神來繼續(xù)守護(hù)人族?!?br/>
榮非說道。
「對呀,最后失敗了嘛?!?br/>
白自在隨口應(yīng)道。
「那么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先前現(xiàn)世的十二座上古遺跡中,埋葬的都是被智者研究的神尸。你也說過,神死后,神通會聚集在身體的某個部位變成法寶。所謂的智者研究神尸應(yīng)該并不準(zhǔn)確,其實(shí)是研究神尸中的法寶才對。
想要搞清楚法寶的奧秘,顯然不是短時間能夠辦到的事情,而神尸其實(shí)與普通尸體沒有區(qū)別,放久了一樣會腐爛變臭。
神畢竟有守護(hù)人族之功,放任尸體腐爛而不下葬實(shí)在說不過去。
可又不能讓智者整天對著腐爛的尸體進(jìn)行研究吧。
最合理的做法就是將變成法寶的那部分軀體留下,其余軀體下葬,讓其入土為安。」
榮非猜測道。
「額…尸身都不全了,換做是我肯定很不安?!?br/>
白自在嘀咕道。
「根據(jù)我的這個猜測進(jìn)行推斷,已經(jīng)現(xiàn)世的十二座上古遺跡中埋葬的是被取走法寶的神尸。神尸與普通尸體無異,五千多年過去早已化為塵土,所以先前的探索才會一無所獲。麟州現(xiàn)世的第十三座上古遺跡,應(yīng)該就是那位智者的神墓,而那位智者又一直在研究法寶?!?br/>
榮非解釋道。
「所以,那些法寶很有可能會作為隨葬品,一起埋在遺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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