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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使進京
正是因為如此,王翦從始至終都堅定不移的站著樊於期的立場。哪怕就是秦王的詔令已經(jīng)下到軍營,王翦的心中也未曾有過絲毫的懷疑。
王翦一心想的,就是把樊於期找出來,然后幫助樊於期洗刷身上的冤屈,從而向世人證明,樊於期不是一個叛國逆賊!
可是王翦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盼來盼去,最終卻盼來了一個樊於期率領(lǐng)趙軍,進攻秦軍大營,斬殺千余秦軍兵卒,并且擒走了大將桓齮的消息。
王翦心中的所有幻想頓時破滅了。
取而代之的,卻是千倍百倍的仇恨!
無論樊於期此前遭遇了什么事情,無論樊於期是否受了冤屈,無論樊於期是否有什么苦衷。
率領(lǐng)趙軍士兵夜闖秦營,這就已經(jīng)被打上了深深的叛國烙印,永生永世也無法洗刷!
王翦此時心中唯一所想的,就是在戰(zhàn)場上親手擒下這個叛逆,當著幾十萬秦軍士兵的面,將這個叛國之將就地正法!
可是樊於期現(xiàn)在并不在眼前,這一干秦軍將領(lǐng)就極為不幸的成為了王翦發(fā)泄的對象。
但這件事情從本質(zhì)而言,卻是這些秦軍將領(lǐng)沒有及時的率兵趕到,因此才會讓區(qū)區(qū)三千趙軍就在秦營之中若此猖獗。因此這些秦將都低著腦袋,沒有一個人敢抬起頭看王翦一眼,更沒有人敢出一言以復(fù)。
“鄧云鵬!”王翦環(huán)視一圈,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點了鄧云鵬的名字。
“末將在!”鄧云鵬趕緊上前一步,高聲說道。
雖然是鄧云鵬是這場動亂之中,唯一一個及時趕到現(xiàn)場的秦軍將領(lǐng),但畢竟也沒有留住樊於期。因此鄧云鵬絲毫也不敢表現(xiàn)出優(yōu)越之感,一臉誠惶誠恐的看著王翦。
“鄧云鵬!作為副將,率領(lǐng)著五六千的兵馬,非但不能攔住區(qū)區(qū)三千的趙軍,甚至還讓他們當著的面,把的主將給擄走了!說該當何罪!”王翦戟指鄧云鵬,聲色俱厲的喝道。
“末將知罪!請大將軍責(zé)罰!”鄧云鵬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雙手扶著地面,頭深深的埋了下去,一動也不敢動。
“不過……本將軍念及時趕到現(xiàn)場,就給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王翦說道這里,故意頓了一頓,目光停留在鄧云迪的身上一動不動。
“大將軍但有所命,末將萬死不辭!”鄧云鵬趕緊說道,沒有絲毫的猶疑。
“稍后本帥會給大王寫上書一封,言明此事。別人本帥都不放心,就由親自跑一趟,將消息帶回咸陽!”王翦淡淡的說道。
這……
鄧云鵬一下子就呆住了,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如果說要是有別的事情,鄧云鵬或許就欣然應(yīng)允了。
可鄧云鵬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要自己親自把啥消息帶回咸陽!
帶著王翦的書信回京,無疑要上朝面見秦王。
鄧云鵬已經(jīng)可以想到,秦王在朝堂之上閱讀完王翦的上書之后,該是一種何等的暴怒!
而自己,就理所當然,順利成章的變成了秦王的出氣筒。
秦王脾氣古怪,喜怒無常,這幾乎是秦國所有官面上的人物都知道的事情。
在盛怒之下,誰也不知道秦王會做出什么樣的決定。
如果單純的只是辱罵幾句,甚至打上幾板子,這些鄧云鵬表示自己都可以接受。
可萬一秦王一怒之下,要了自己的性命,那鄧云鵬簡直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但是大帥將領(lǐng)已下,鄧云鵬又有什么辦法呢?
……
咸陽,秦宮。
“大王!王翦將軍從前線派回來一名使者,此時正在殿外候旨!”一名宦官從上前來,對秦王嬴政一躬身,尖聲尖氣的說道。
“王翦派人來了?”嬴政聞言就是一皺眉,把手中的書卷直接往桌案上一摔,語氣頗為不善的問道,“是不是樊於期的事情有消息了?”
“這個……奴婢不知……”宦官低頭說道。
“廢物!”嬴政怒罵一聲,沒好氣的說道,“宣他進來吧!”
“諾!”
宦官趕緊退了出去,沒多大功夫,鄧云鵬誠惶誠恐的走了進來。
別看鄧云鵬在秦軍之中號令千軍,威風(fēng)八面,但實際上也沒有見過秦王幾次,往秦宮里面一走,心中就發(fā)虛。到了嬴政的面前,鄧云鵬還能站住,就已經(jīng)謝天謝地了。
“某將鄧云鵬,叩見大王!”
離嬴政的桌案還有老遠呢,鄧云迪的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一步也走不動了,趕緊跪到了地上,向嬴政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