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與張和兩人齊齊拐進胡同。
便見一處小院前,圍了好些人。
當中幾個流里流氣的,看模樣便知不是什么好人。
院子門口則是站著兩個女子。
看著是主仆,俱是姿容俏麗,面容精致。
不過明顯那個小姐模樣的,相貌身段更勝一籌。
最主要的是,她渾身上下還散發(fā)著一種野性美。
倒是十分少見。
“小女子是外鄉(xiāng)人,難得來次京城,莫非天子腳下,都是你等這般不知廉恥的惡徒不成!”
小姐模樣的女子豎著柳眉,掃了眼面前的潑皮,冷冷地嬌喝道。
“嘖嘖,小娘子,你這話可錯了。
是我看這院里就你們兩個美人兒,晚上怕是不大安全。
所以便想著我們哥幾個一齊搬進去住,也好保護你們不是?”
“是這個理兒,你們如此嬌滴滴的美人,很容易被人惦記上的。
今日相遇,便是我們的緣分,這便讓哥哥們護你周全如何?”
幾個潑皮流氓肆意嬉笑著,一雙雙賊眼不住在女子身上打量。
女子眸中閃過一絲寒芒,捏緊了拳頭,似是要動手,卻又不知為何突然收住了動作。
“若是幾位再這般相逼,莫怪小女子棍棒打你們出去!
而剛才她那陡然散發(fā)出來的氣勢,讓張和大為警惕。
他對著江寧悄聲道:“大人,以屬下之見,這女子怕是會武藝,甚至不弱于屬下!
“哦?”
江寧來了興趣。
張和的武藝在人才輩出的內廠都是頂尖的高手。
能讓他如此評價,說明這女子真的很不簡單了。
這時,為首的潑皮又道:
“小娘子性子還辣得很嘛。棍棒?嘿嘿,哥哥我這里有,小娘子不若去屋里隨我見識見識?”
說著,他便要上前去摸女子的臉蛋。
女子見此已是忍無可忍,當即抬起渾圓纖美的大長腿,一腳踢在了潑皮的胸口處。
“!”
潑皮慘叫一聲,頓時倒飛了出去。
足足有十幾步的距離。
張和見此又道:“大人,屬下剛才看走眼了,這女子的功夫怕是比屬下還要勝了三分。”
江寧好奇道:“為何?這一腿你踢不出來么?”
張和搖了搖頭:
“屬下自是輕易便能做到。可這女子顯然收著力道,甚至剛才都沒提氣,不過是隨意一腳罷了。”
江寧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女子。
“愣著干什么,上啊!”
潑皮捂著胸口,狼狽地大喊道。
幾個剩下的流氓聞言,紛紛沖了上去。
卻被女子輕松寫意地統(tǒng)統(tǒng)踹飛了。
動作行云流水,她甚至都不稀得用手。
“干什么干什么!
天子腳下,爾等還敢撒野不成!”
一陣大喝傳來,伴隨著急匆匆的腳步聲。
只見一隊五城兵馬司的衙役跑了過來,驅散了看熱鬧的人群。
倒在地上的潑皮見此大喜,連忙爬起來湊到衙役面前:
“三哥,都是這女子胡亂鬧事,把我們幾個兄弟可是踹得不輕。
要我看,需把她抓起來,關進大牢,好生管教一番才是。”
為首的衙役聞言,不住打量俏臉寒霜的女子,眼中閃過濃濃的邪意。
“不錯,我身為巡街差撥,豈能容忍有人在京城胡作非為。
來啊,把這兩個女子統(tǒng)統(tǒng)抓起來。
切記不可粗手粗腳,人家是嬌滴滴的小娘子,肌膚嫩得很,掐紅了可不美了!
一時間,幾個衙役紛紛不懷好意地逼近。
女子緊緊捏著拳頭,咬著紅唇道:“差爺,分明是這幾個潑皮上門鬧事,你何故不抓他們?!”
“嘿,老爺做事,還要你個小娘子指手畫腳?”
為首的衙役眼睛滴溜溜亂轉,好似要把她從外到里看透一般。
“張和!
江寧瞇著眼睛,輕輕喚了一聲。
張和點了點頭,大踏步走到差撥面前:“天子腳下,你如此做,怕是沒了王法吧!
差役皺眉,喝罵道:“你是什么東西……”
話說到一半,他的冷汗便流了下來,磕磕巴巴道:“大,大,大人。小的有眼無珠。有眼無珠。”
說著,他狠狠扇了自己幾個巴掌。
張和笑瞇瞇地收回了自己手上的令牌。
差撥連忙叫道:“給我住手,將這幾個調戲良家的腌臜潑皮帶回去,好生發(fā)落!”
幾個潑皮聞言變色。
“三哥,這,這是為何,這小娘子……”
“啪!”
差撥狠狠甩了潑皮頭子一巴掌。
“再多嘴,老子現(xiàn)在就砍了你!”
說罷,他又點頭哈腰地看向張和:“大人放心,回去一定好好處置他們。”
“最好是這樣,不然怕是有人要上你家坐坐了!
差撥明白內廠有何等手段,當即咽了口唾沫:“斷不敢欺瞞大人!
旋即他大手一揮,押著潑皮走了。
女子見此,走到江寧面前拱了拱手:“多謝大人出手相助,不然小女子怕是難了!
她剛才自是注意到了他的舉動,所以知道這位才是正主。
而江寧頭次見到有女子如此施禮的,心中驚奇,不由得愣了下,回過神后又善意地笑了笑:“不妨事!
這一幕落在女子眼里,下意識以為其實他也是因為覬覦自己美貌,不由得后退幾步,直接轉身帶著丫鬟走進院中。
張和皺眉道:“大人,這女子好生失禮!
江寧搖頭笑了笑:“萍水相逢罷了,不管這許多,我們回去吧!
緊趕慢趕了一陣,終是回到家中。
江寧徑直走向后宅內院的花廳。
一進去,便見李蕓兒眾女正圍坐著說話。
鄭芳蕊與賀玉瑤也在,一個不落。
“相公。”
“老爺!
“大人!
瞧見他進來,三種不同的稱呼,五道各有特點的嬌媚嗓音同時響起。
江寧笑道:“聊什么呢,那么開心!
李蕓兒起身走過去,嬌聲道:
“就說些家常話呢。
相公今日的公事辦完了?”
“嗯,難得得空,我在宮中是一刻也呆不下去,急忙回來見你!
李蕓兒俏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說來,她也有快兩日功夫沒見到江寧了呢。
心中自是惦念得緊。
而蘇落仙和陸清茗兩女知道江寧這陣子忙,抽空回來,大多都是陪在李蕓兒身邊。
是以各自得了江寧的輕輕一吻后,便乖巧溫順地離開了花廳,結伴回房說話。
鄭芳蕊與賀玉瑤見此,也只得退了出去。
眸中盡是有著不舍與眷戀之色。
幾女紛紛離開后,江寧關上門,旋即一把抱起李蕓兒,放在自己大腿上坐下。
“讓相公好好看看,我們的孩子怎么樣了?”
說著,他彎下腰,將臉貼上了小嬌妻綿軟柔嫩的小腹上。
李蕓兒俏臉通紅,嬌嗔道:
“哎呀,相公,才一月多光景呢,芳蕊姐姐說了,一點動靜都不會有的!
“瞎說,我明明就能感受得到!
江寧兩世為人,卻還是第一次有孩子,激動的心情難以自持也是可以理解的。
李蕓兒瞧他如此模樣,忍不住捂著紅潤潤的小嘴兒嬌笑道:
“相公不正經的時候,倒像個小孩子似的。”
江寧抬起頭,捏了捏她吹彈可破的臉蛋,意有所指道:
“等日后蕓兒就知道,相公真是個孩子!
“嗯?”
李蕓兒不解其意,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
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靈動極了。
江寧見此,當即挑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
就在夫妻倆溫存之際,鄭芳蕊穿過回廊,走到一處庭院。
今日雖是陽光明媚,難得的好天氣,但她的心里卻是灰蒙蒙的。
如同這寒冬臘月一般,怎么都暖不起來。
她先前以為江寧讓皇帝免除了她的賤籍,甚至還封了太醫(yī)院女官,便是存了將她納娶進門的意思。
可這半個月都要過去了,這位如意郎君卻是半點跡象都無。
就這么把她養(yǎng)在家中,獨居一處小院。
以前倒還是個婢女,可現(xiàn)在無名無分的,讓鄭芳蕊心焦得不行。
這時,一道嫵媚動聽的聲音傳了過來。
“與其在此自怨自艾,不如主動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