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興亞院華北聯(lián)絡部的會議如時召開。
參加這次會議,是石川一郎和馮天冬來等一行人來到北平的主要目的之一,自然不會缺席。
會議剛開始的時候,興亞院華北聯(lián)絡部部長喜多誠一郎中將露了一面,簡單講了幾句話就離開了,然后會議就由保本伍仁大佐繼續(xù)主持。
這次會議,主要是為在華北占領區(qū)面實施“保甲制”而召開的,因此,谷槐試行“保甲制”的經(jīng)驗和教訓就顯得很重要。
會議上,除了江林介紹了谷槐推行整個“保甲制”的得失外,谷槐市公署高官也熱情洋溢地作了發(fā)言。
馮天冬對會議內(nèi)容毫無興趣,在底下裝模作樣地坐著,耳朵里卻什么也沒聽進去,腦海里琢磨著如何更好地利用“保甲制”為抗戰(zhàn)服務。
日本鬼子實行保甲制的根本目的,還是為了更好地維護他們在城鎮(zhèn)、鄉(xiāng)村的統(tǒng)制秩序,嚴防抗日組織對鬼子占領區(qū)的滲透。
“保甲制”很好地貫徹了日本鬼子“以華制華”的政策,可以使用較少的兵力,確保華北大后方的平靜,使他們能夠騰出更多的部隊參與南方會戰(zhàn)。
自從八路軍挺進華北大地之后,日本鬼子為鞏固占領區(qū),不得不把大量的日軍留在后方,隨著他們在中國占領的地盤越來越大,日軍兵力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促使他們不得不采取某些手段解決問題。
實施“保甲制”便是他們很看好的一種措施。
只是可惜,實施“保甲制”還真不一定會達到日本鬼子的目的。從谷槐地區(qū)試行“保甲制”的情況來看,很多城鎮(zhèn)鄉(xiāng)村的上層人士,并不愿意擔任保長、甲長,但是,在日本鬼子的強力威逼下,他們有不得不為求保自身利益,違心地出任保甲長,可心里卻有相當?shù)牡钟|情緒。
根據(jù)馮天冬了解到的情況,華北淪陷后,各個村鎮(zhèn)的上層人物,包括哪些地主、商人等,幾乎都受到過日本鬼子和偽軍們的盤剝。
過重的軍需攤牌,偽軍特務們的敲詐勒索,鬧得廣大鄉(xiāng)村城鎮(zhèn),從貧窮百姓到鄉(xiāng)紳、地主、商人都是幾無寧日,除了極少數(shù)鐵桿漢奸外,大多數(shù)都對日偽的欺壓懷有怨恨,不知不覺間就使他們內(nèi)心具有一定的抗日傾向。
可以說,這些人同樣飽受亡國之苦,同樣痛恨日本鬼子。
這就是抗日組織利用“保甲制”的機會,也就是把“保甲制”變成為抗日服務工具的機會。
石川一郎以為馮天冬出完主意就撒手不管了,把所有工作都交給了江林,其實他那里知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馮天冬比他更關注谷槐實施“保甲制”的進程。馮天冬對整個實施過程,不僅比他,就是比江林都要理解的深刻。
因為,馮天冬一直琢磨著怎么抓住“保甲制”的漏洞,更好的利用它為抗日服務。
日本鬼子的會議還沒有結束,馮天冬已經(jīng)在下面理清了如何利用“保甲制”為抗日服務的思路。
他準備回谷槐后,進一步完善自己的思路,盡快匯報軍區(qū)。
會后,石川一郎把谷槐來的幾個人叫到一起,安排其他人先回谷槐,他自己和馮天冬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在北平再逗留些時日。
……
又是兩天過去了。
來到北平這幾天間,馮天冬的一日三餐,除了別人請客吃飯外,都是帶著二梁、石頭挑選一些北京的小館,品嘗地道的北京小吃。
當然,還有一處馮天冬必須要去的地方,那就是“東來順”。
涮羊肉,是馮天冬的最愛,在前世,如果每周不吃一次涮羊肉的話,就會渾身不自在。這次來北平,品嘗“東來順”最正宗的涮羊肉,那是必不可少的一環(huán)。
在“東來順”飯莊,大師傅的刀工,再一次震撼了他,看著那二兩一盤的羊肉,一筷子夾起來,是薄片,可又都連在一起,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馮天冬四人在“東來順”又一次吃了個肚園,打著飽嗝逛了一圈王府井東安市場,又繼續(xù)尋找其他美食。
每天晚上,馮天冬自然是到吉祥、長安等戲院看京劇。
表面上又吃又玩的馮天冬,當然不會忘記他對黃志權說過的話:要在北平干掉軍統(tǒng)叛徒李西民,長長軍統(tǒng)谷槐組的威風,讓他們知道知道軍統(tǒng)“少爺”的厲害。
當時,對于馮天冬暗殺李西民的提議,黃志權不置可否,既不反對,也沒贊同,馮天冬心領神會,這次暗殺是他的個人行為。
當然,如果能成功,軍統(tǒng)谷槐組也會出很大風頭,這是黃志權樂見其成的。
第二次向石川一郎匯報北平臨時政府消息時,馮天冬讓二梁帶了兩大包熟食和十幾**酒。他把一包熟食和幾**酒留給了站崗的哨兵,然后帶著其余的酒菜來到北樓,以慰問谷槐憲兵的名義,把北樓轉(zhuǎn)了個遍,找到了軍統(tǒng)叛徒李西民的住房,也暗暗做好了干掉他的計劃。
李西民在谷槐叛變時對鬼子交待的很徹底,給北平、天津兩地的軍統(tǒng)組織帶來了很大的損失,尤其是供出谷槐高層隱藏軍統(tǒng)臥底的消息,更是曾一度讓馮天冬面臨著一定的危險。
由于李西民是軍統(tǒng)的老人,十分熟悉軍統(tǒng)一貫的行事風格,他很清楚,他現(xiàn)在一定是軍統(tǒng)北平站的頭號暗殺目標,
因此,李西民心里時刻都在擔心,他很害怕不知什么時候,就有人會向他開槍,要了他的命,每次執(zhí)行任務,參與行動離開憲兵隊,都會讓他有一種有去無回的感覺。
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李西民大部分時間都躲在憲兵隊,需要離開憲兵隊時,也必定是和很多人一起,從不單獨外出。
李西民躲在鬼子憲兵隊,要干掉他,對軍統(tǒng)北平站來說是一個大難題,而對能夠自由進出憲兵本部的馮天冬來說,反倒是提供了方便。
對于馮天冬來說,干掉李西民并不難,難就難在既要干掉李西民,又不能讓鬼子把懷疑的目光落到自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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