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言放棄晉級資格的路芷蘭內(nèi)心坦然,也難免黯然。畢竟,作為棋手,最適合的舞臺便是全國競技賽場。
路芷蘭登上返程的馬車,她前腳上了車,蕭逸塵后腳便跟著上了車。
“子軒哥哥?”路芷蘭頗感意外?
“你若不嫌我煩,我陪你說說話吧。芷蘭妹妹?!笔捯輭m溫和地道。
蕭逸塵,任何時候都一副好性子。沒人見過蕭逸塵發(fā)火的模樣。蕭府涵養(yǎng)最好的便是蕭逸塵。
“怎么會呢?”
路芷蘭此時的心情恰便是:求陪伴求安慰求溫暖各種求……
……
全國個人賽晉級資格,韓鳳嬌失而復(fù)得,喜悅之情自不必言說,然而更喜悅的絕對不是韓鳳嬌本人,而是葉劍鋒。路芷蘭放棄晉級資格之前,他的心情不會比韓鳳嬌更好受。
葉劍鋒在情場上也算得上是后起之秀了,他經(jīng)蕭陌塵的耳濡目染、言傳身教,忽然間明白了個道理,追美女必得將臉抹下來放兜里揣著,必得拿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膽氣——厚顏大膽,再厚顏再大膽……
葉劍鋒瞧準(zhǔn)機(jī)會,見韓鳳嬌與墜露上了一輛馬車,他便趨步上前鼓起勇氣在馬車下猛敲車窗,墜露打起窗簾道:“是葉公子!”
韓鳳嬌伸出頭:“干嘛?”
誰知葉劍鋒一見韓鳳嬌就辭窮,準(zhǔn)備好的臺詞全忘了,只是杵在那里:“忘了?!?br/>
韓鳳嬌嘆口氣:“想上來么?”
葉劍鋒反而不好意思:“不好吧?”
韓鳳嬌抬高聲量:“葉劍鋒,磨嘰干啥,想上來就上來!”
這一吼不打緊,這一獅子吼立時把一個葉劍鋒嚇得狼狽逃竄。
“姑娘,你好兇啊。瞧你把葉公子嚇得……你那脾氣好好改改吧,不然得把爺們兒全嚇跑?!?br/>
韓鳳嬌見葉劍鋒逃開,好生惆悵,眼睛瞅著墜露。
墜露道:“你別瞧奴婢啊,奴婢可不去請他?!?br/>
韓鳳嬌道:“敢跟我叫板是吧,這月的月錢我扣你二兩,看你去不去?!?br/>
墜露:“算你狠,姑娘。奴婢這就去?!?br/>
鳳嬌:“死丫頭,你跑慢點(diǎn),小心別摔著了。”
有了鳳嬌的經(jīng)濟(jì)威懾,墜露的工作效率頓時提升了不少。她生拉活扯將葉劍鋒拉到馬車前,還用力往車上推:“葉公子,姑娘有好東西給你!”
墜露無所不用其極,只管把葉劍鋒哄上車就算完事。
葉劍鋒傻乎乎上車:“什么好東西給我?這回可是你要我上來的!”
韓鳳嬌愕然:“什么好東西?……離我那么遠(yuǎn)干嘛,我要吃了你不成?過來?。 ?br/>
葉劍鋒走過去挨韓鳳嬌坐下再問:“什么好東西?”
韓鳳嬌也懵:“什么什么好東西?”
葉劍鋒方始明白:“著了那丫頭的道了?!?br/>
……
“含煙那丫頭讓人捉摸不透啊。你永遠(yuǎn)不知她在想什么、會出什么牌?!绷硪惠v馬車上,葉已姍對韓承旭道。
“想什么出什么牌都不要緊,要緊的是明白她心里有你們就行?!表n承旭道。
“這回區(qū)域賽跟她碰上可完全沒施展開手腳啊?!比~已姍道。
“全國個人賽上,還會碰上的?!表n承旭盯著葉已姍,突然眼神便定住了,“姍姐別動?!?br/>
“什么?”葉已姍瞧他一臉專注,竟有些局促了。
“承旭似乎發(fā)現(xiàn)一根白頭發(fā),要不要弄走?”
“趕緊的啊。”
“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你想扔就扔?”
“迂腐之言!我可不講究那些。動手!”
……
“這回全國個人賽你可不能再讓棋了!”蕭陌塵車上,蕭陌塵告誡柳含煙。
“開什么玩笑,冠軍可是十五萬。我柳含煙可不會跟白花花的銀子過意不去?!?br/>
柳含煙此話倒是肺腑之言。
“既是愛財,那你這回選拔賽為何要讓棋?”
“我心也在滴血啊。你以為我想啊?!?br/>
“要不要補(bǔ)償你的財產(chǎn)損失?”
柳含煙的眼眸一亮:“怎么補(bǔ)償?”
蕭陌塵掏出銀票,放在柳含煙手心:“我的獎金,都給你?!?br/>
“有附加條件沒?”柳含煙警惕性頗高。
蕭陌塵嘴角一絲壞笑:“小小的條件,毫無難度?!?br/>
“算了,我看你沒安好心。此銀兩燙手!”柳含煙將銀票送回蕭陌塵手里。
“我還沒開口呢你就嚇成這樣,”蕭陌塵把銀票又塞到柳含煙手中,“親一下,此銀兩就歸你?!?br/>
“臭不要臉!”柳含煙小臉一紅,把銀票扔到蕭陌塵膝蓋上。
“爺們兒都要臉了,人類早絕種了。臭不要臉是人類自身發(fā)展的強(qiáng)大動力!”蕭陌塵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蕭陌塵,你實(shí)乃人間奇才!”柳含煙夸贊道。
“下句呢?”蕭陌塵知她話里有話。
“能為各色痞子行徑尋求到理論依據(jù)?!绷瑹煹馈?br/>
“哦,咱們又回到適才的話題上,要不你親我一下?”
蕭陌塵還不死心。
“額頭?”沒想到見錢眼開的柳含煙還真動心了。
“好?!笔捘皦m笑道。
“你別使詐哦?”柳含煙道。
“陌塵何需使詐,陌塵屬于行動派。不需要玩弄陰謀詭計。”蕭陌塵又把銀票擱在柳含煙手里,“來啊。”
“你閉上眼,不許偷看?!绷瑹煹馈?br/>
“好好好?!笔捘皦m又一笑,把眼閉上了。
柳含煙行至陌塵跟前,怔怔的站著,直直的瞧著蕭陌塵,蕭陌塵慢慢睜開雙眼,趁含煙迷茫失魂之際,擁她入懷,嘴唇自然地落下……
……
“所以,姑娘是特意不跟三夫人同車了?”碧荷問蕭雅塵,“你似乎一夜之間懂事了。”
“三姨說過,人總得長大;翰寧哥哥說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再長的相守也得有分離;含煙姐姐也說了,不要用自己的愛去束縛家人;二哥哥說了——”蕭雅塵開始背親友語錄。
“停停?!铱煞四懔耍愕冒讶澜绲娜硕颊f一圈……小祖宗,好長時間沒見賈公子了?!北毯捎行┱屑懿蛔×?,趕緊換了個話題。
“此人有點(diǎn)神秘,來無蹤去無影的。瞧瞧此寶劍,此雕工,此材質(zhì),盡皆上品。含煙姐姐說此寶劍大有來頭,讓我妥善保管?!闭f著,蕭雅塵便拔出劍,用軟布輕輕擦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