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愣,錯愕的抬起頭看著顧毓琛,她這是,被拒絕了嗎?
臉上的緋紅退去,只剩下紙一樣的蒼白,周樂顏從未想過,他居然會這樣直接的就拒絕了她。
良好的家教讓她強忍住尷尬和失落,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好的,那我就先走了?!?br/>
道完別,周樂顏便逃也似的離開了餐廳。
一路上楚川都表現(xiàn)得心不在焉,雖然早就知道顧毓琛身邊少不了女人,可是當自己親眼所見時,卻依舊那么的讓人心煩意亂。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如果她對顧毓琛只有長輩之情,為什么會在看到他和別的女人一起時,會這樣的難受。
尤其是當明白那些女人比自己更為優(yōu)秀時,她的失落和怯懦在那一刻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容汝南開著車,不忘側(cè)目打量著她:“你怎么了,從今天晚上進餐廳起,你就心不在焉的,難道是因為顧五爺嗎?”
旁人那么輕易的就洞悉了她的心事,讓她瞬間覺得無地自容。
“別瞎說了,他只是我的小叔,我怎么可能因為他……”說到后面,她已經(jīng)沒了底氣。
容汝南輕輕嘆了口氣:“其實你心里對他究竟是什么想法,你自己已經(jīng)很清楚了不是嗎?”
楚川不知所措的將頭扭開,不去看她的眼睛,窗外的燈光一束束的鉆進她的眼球,那些飛快倒退的光束,正如她漸漸暗淡下來的眼眸。
晚上什么都沒有吃,回到公寓后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也睡不著,只要一閉上眼,她的面前就會不自覺的浮現(xiàn)他那張俊朗非凡的臉。
如此反復折騰了許久也無法入睡之后,她干脆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靜靜的發(fā)呆。
忽然,枕邊的手機屏幕亮了亮,她順手拿到眼前一看,居然是顧毓琛撥打過來的電話。
那隱藏了一晚上的情緒在此刻忽然就都被牽引了上來,楚川按滅了手機,直接扔到了一旁。
兩分鐘過后,手機再次響了起來,她索性將手機按在了枕頭下方,發(fā)泄似的不管不顧。
當手機終于再次安靜下來之后,她喘了口氣,繼續(xù)等著他的下一次“轟炸”。因為她知道,顧毓琛不可能這么容易就善罷甘休。
沒想到這次屏幕灰了之后,再沒亮了起來,她癡癡的看著屏幕,心中涌上無盡的失落。
她放下手機,緩緩閉上眼睛,濕熱的淚水順著眼角流下,一滴一滴無聲的打落在枕頭上。
是吧,顧毓琛對她,根本就沒有什么耐性,只是好奇而已吧!
楚川將頭蒙在被子里,感受著空氣被抽離的瞬間,那種鋪面而來的壓抑感,窒息感,一如她現(xiàn)在的處境。
正當她傷心時,卻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緊接著手機屏幕亮了亮,她微微一愣,拿起手機打開一看,是一條信息:開門!
是顧毓??!
楚川猛的坐了起來,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難道,他現(xiàn)在就在門外?
門口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她害怕吵醒容汝南,忙起身穿了鞋子走到玄關(guān)處打開了大門。
“小叔,你怎么來了?”
站在門口長身玉立的男人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為什么不接電話?”
她支支吾吾的低下頭:“我睡著了,沒聽見?!?br/>
“胡說!”顧毓琛一眼便看穿她的謊言,上下打量了她一會兒之后,眼神赫然落在她微微發(fā)紅的眼眶上,他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你哭過了?”
“沒有!”她慌忙的否認:“是剛剛站在窗邊吹風的時候,眼睛進了灰塵?!?br/>
顧毓琛劍眉輕輕一挑,嘴角掛上揶揄的笑容:“不是說,已經(jīng)睡了,什么時候又站在窗戶邊吹風了?”
看到自己的謊言被一次次拆穿,她窘迫得抬不起頭來,一張臉漲紅得像是快要低出血來。
看著顧毓琛無所謂的模樣,她不知哪里來的膽氣伸出手用力將他往后推了一把,發(fā)泄似的說道:“小叔,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睡了,已經(jīng)很晚了?!?br/>
說完她伸出一只手就要將門帶上,可是顧毓琛的手更快,在她關(guān)上房門之前,他已經(jīng)伸手按住房門,將她一把拉了出來。
“砰!”
門被他從外面用力的拉開,砸在墻上發(fā)出一聲巨響,楚川也因為重心不穩(wěn),直接栽倒在了他的懷里。
瞬間,她便被顧毓琛身上熟悉的味道包圍,淡淡的煙草香氣,洶涌的涌進了她的鼻腔。
她頓了頓,然后開始用力的掙扎,奈何她根本不是顧毓琛的對手,只能任由他伸出手掌用力的將她禁錮在他的懷中。
“小叔!放開我!”楚川咬著嘴唇,憤怒的抬頭瞪著他。
顧毓琛伸出雙臂將她緊緊圈在自己懷中,淡淡笑道:“我要是不放呢?”
他似乎是吃準了她沒有任何辦法應(yīng)付他的無賴,所以才這么肆無忌憚的禁錮著她,她憤怒到了極致,咬緊自己牙根吼道:“顧毓琛,你混蛋!”
這話出來,不僅顧毓琛甚至連楚川自己也震驚了,她剛剛居然罵了顧毓琛混蛋?
她到底怎么了,為什么會在今晚見到他和周樂顏約會后,就變得這么喜怒無常,這不是她,這絕對不是她!
恢復了理智之后的楚川終于不再掙扎,只冷靜卻又疏離的看著他:“小叔,你不覺得以我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你對我做這樣的舉動,有些過分了嗎?”
顧毓琛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一雙狹長深邃的眸子,眼神凌厲得像是可以直接穿透到她的內(nèi)心,看透她所有的心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等你和我不是這種關(guān)系了,你我就可以做這樣的舉動了嗎?”他手中的力度仍然沒有放松,反而用力的按住她的腰身,往自己的懷里靠了靠。
楚川只穿著一件真絲的睡裙,露出大半的香肩和手臂,在他的懷中柔軟得像條小魚。
他們之間的距離那么近,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喉結(jié)上下滑動著,還有他撲在自己額頭溫熱的呼吸。
似乎從來沒和他這樣親密的接觸過,楚川的心不受控制的就開始劇烈跳動起來,她臉上一紅,雙手按在他寬厚的胸膛上,不安分的掙扎起來。
“阿楚,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