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
白衣莽甲的徐千秋,將身上莽甲脫下,收入儲物空間之中。
此地,地勢險要。
懸崖之處,似跌束成女子蠻腰形狀。
眼底之中,乃是河槽。
激起大片紫煙波浪。
在他身后,四臂兩相八腿的巨大怪物丹嬰, ,緩緩站起來。
入陵墓前,兩人打得天昏地暗。
似有不共戴天之仇。
于陵墓之中,怪物吸入大量陰氣,修為比起之前,更上一層樓。
徐千秋本無殺它之心,卻不曾想, 這怪物竟果真偷襲洛陽。
他替洛陽擋下,也算背鍋俠。
方才一掌,雖將這怪物拍飛,卻性命無憂。
此刻,再度站了起來。
龍壁翻轉(zhuǎn)時,徐千秋選擇偷襲洛陽,可謂精妙布局。
一招無理手,看似無理,實則步步為營。
洛陽目中無人,極為傲氣。
如今,若自己提出,對她施以援手,她定不會答應(yīng)。
如此,徐千秋只得兵行險招。
機關(guān)開山之際,洛陽始終以自身內(nèi)力, 與虎符氣運的沖擊對抗。
當(dāng)龍壁旋轉(zhuǎn),洛陽率先沖出。
那一瞬。
徐千秋果斷出手。
速度極快。
飛刀穿心。
與此同時, 指尖一滴鮮血飛出, 進入洛陽體內(nèi)心臟之處。
以禁術(shù),替她再度復(fù)原被桃花劍神鄧太阿擊碎的儷珠。
助她續(xù)命。
遇強則強。
那一刻, 徐千秋境界暴露無遺。
超越洛陽一境。
抵陸地神仙巔峰,只差一步,便可破碎虛空。
陸地神仙之上,便是破碎虛空。
境界攀升,徐千秋雙指點出,如神怪中的仙人定身術(shù),將洛陽牢牢定在空中。
只是剎那,便足矣。
剎那,一劍穿心。
剎那,手掌貼至。
剎那,儷珠復(fù)原。
卻不曾想,巨大怪物亦一同出手偷襲洛陽,徐千秋怒而出手。
如此,洛陽掉入洶涌黃河之中,消失不見。
墜河剎那,轉(zhuǎn)頭,瞇眼,笑了。
此刻, 徐千秋脫下鎧甲,收入儲物空間之中。
周身所在, 籠罩一層罡氣,水霧不得靠近。
在他手中,握著一柄沾血的飛刀。
微微頓愕。
心中略有不解,洛陽墜河時,笑什么?
笑她聰明一世,舉世無敵,最終卻還是“陰溝里翻船”?
還是笑他傻?
徐千秋看向濤濤黃河,對著河水,輕聲問道:
“你笑什么?”
沒人回答。
耳邊只有洶涌渾濁河水拍擊之聲。
徐千秋伸了個懶腰,轉(zhuǎn)頭望向怪物,說道:
“現(xiàn)在,該你付出代價了!”
于陵墓之中,未曾殺她,卻不意味著,不打算收拾她。
不殺,是為收為己用。
天下第一樓,歡迎每一位強者的加入。
前提是,聽話。
怪物再次也歡喜相,面朝徐千秋,默不作聲。
并無任何出手的跡象。
只是不斷后退著。
似看到了什么比自己更為可怕的怪物。
怪物雖不能言語,但意思已再明顯不過:
你不要過來呀!
徐千秋自言自語道:
“其實,我約莫能猜到,你第一次對我出手,是貪圖我的身子。
歡喜相嘛,能理解,能理解。
只可惜……”
其實,怪物除看上徐千秋的身體之外,還想事后吞噬他。
生吞了他,修為便能暴漲。
如今,公主墳大念頭洛陽“已死”,小念頭修為有限,很難再禁錮這怪物。
從此以后,天高地遠,她便可就以小長生之身,逍遙于天地之間。
這筆生意,穩(wěn)賺不賠。
只是不曾想,遠遠感知,徐千秋那文弱書生,不過五品境界,誰知,卻是個扮豬吃虎的無恥之人。
陸地神仙……
怪物心中直罵娘。
她終于明白,為何大念頭洛陽,竟會對這小年輕如此“客氣”了。
可惜,現(xiàn)在一切,悔之晚矣。
不待怪物繼續(xù)后退,徐千秋已然出手。
五指為爪,將其凝固于空中,無法動彈。
境界高,直接碾壓。
一顆丹藥,【天道丹】,以飛刀手法脫手而出。
落入怪物口中,強行咽下。
不消片刻,四手雙面八腳的巨大怪物,疼痛遍地翻滾。
嘴里啊啊聲音不斷。
四手,不斷在自己身上劃出血痕。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一柱香后,巨大怪物已開始求饒,不斷朝徐千秋爬過來。
卻無法靠近。
又過一炷香。
徐千秋雙指點出,一道綠色光芒閃過,一枚丹藥飛出。
怪物服下丹藥,恍若獲得新生。
朝徐千秋單膝跪下。
突然,怪物丹嬰站起身,擋在徐千秋身前。
這怪物的心智,約莫只有六七歲模樣。
卻不傻。
知道表忠心。
徐千秋驀然轉(zhuǎn)頭,白老魁出現(xiàn)在身后。
丟過一包東西,瞥了眼公主墳大一號怪物,面無表情,說道:
“你的東西,我給你帶來了。
其它事情,我懶得問。
但我覺得,你小子不會繼續(xù)待在這里。
赫連老頭的本意,打算帶人沿河向下,找你一晚。
若一直不見蹤影,便由我?guī)е@些遺物去北涼,也算對徐驍馬馬虎虎有份交待。”
徐千秋上前兩步,問道:
“你不問問,你們公主墳大念頭去了哪里?
不問問,丹嬰為何追隨于我?”
老魁一臉不耐煩,嗤笑道:
“哪來那么多問題,我也就一個身不由己的刀奴。
赫連威武才是公主墳的大客卿。
要問,也是他火燒屁股,帶騎兵去問你。
老夫雖與那老頭交情不俗,但跟你小子關(guān)系也不錯。
反正,哪邊都不偏袒。
再者說,他人不信你已是陸地神仙,可我親眼所見,卻假不了。
若我所料不錯,三年未見,你如今的武功,只怕更加恐怖,天下已少有人能敵。
待天亮后,老夫再回城。
以后,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我既是北涼王府的客卿,自會替你周旋一二,拖延時間。
但,我也不會為此丟了性命?!?br/>
徐千秋客氣作揖道:
“多謝?!?br/>
這老家伙,重情重義,倒是條好漢。
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
在湖底老魁面前,徐千秋卻也未曾擺什么陸地神仙的架子。
對此,湖底老魁心中暗暗滿意。
盤算著,等這邊事了,便能去北涼看家護院,順便借個地兒養(yǎng)老。
當(dāng)今天下,可沒什么比北涼王府更好的養(yǎng)老之地了。
離開四年,對聽潮湖底,還真他娘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