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液顏色的變化讓千山手上動作一頓,沒將火給關(guān)上,而是驚疑不定的看著鍋中藥液。
以前的配方熬煮出來的藥液是墨綠色,這個千山再熟悉不過,而現(xiàn)在藥液卻是由墨綠陡然變成碧綠色,這讓他很是意外。
又熬煮了片刻,看到藥液的顏色并沒有繼續(xù)發(fā)生變化,千山這才將火關(guān)掉,不然再煮一會兒,原本不多的水分就要蒸發(fā)的差不多了。
湊上前,聞了聞藥液的味道,的確是和之前墨綠色的藥液有著一些區(qū)別。
之前的藥液是淡淡的藥材清香味道,而現(xiàn)在,除下藥材的清香之外,還夾雜著一絲甜味。
千山也沒想到僅僅是添加了5克新藥材,藥液的變化卻如此之大,不僅僅是顏色有了變化,氣味也跟著發(fā)生了變化,不過不管怎么樣,藥效才是最重要的。
藥浴的配方雖然是來至不動神王決,第一重功法之上也沒有對藥浴的顏色有任何介紹,具體什么情況還是要親自試試才知道的。
找來了一個空的小玻璃瓶,將冷卻的藥液灌入其中,然后直接在鍋中兌了點水,將殘留在鍋中的藥液稀釋。
稀釋后的藥液在水中呈現(xiàn)出的顏色比起之前變化倒是沒太大,就是顏色淡了一些,當然,也許是水加的有點多,但這都不是關(guān)鍵點。
千山直接將手放了進去,準備感受一下多了一味藥材后藥液的變化。
之前的變化是顯而易見的,而千山將手泡在了被稀釋的藥水之中,隨后便皺起了眉頭。
“這感覺怎么和之前沒什么兩樣?”
千山皺著眉頭,不過也沒著急將手拿出來,而是繼續(xù)感受著藥浴可能發(fā)生的變化。
依然是略有冰涼的感覺,和之前的藥浴似乎也沒什么差別,這讓他是一陣的郁悶。
難道只多加一味好點的藥材進去并不能讓藥液產(chǎn)生大的改變?
想想也是,僅僅多了加了一種藥材進去而已,而自己買回來的有十來種之多,只是為了保險起見,這次的藥粉也只是加了一種。
正當他這般想著,忽然感覺手背有一絲絲的溫熱傳來,千山急忙朝手背看了過去,可惜并看不到什么變化,不過感受卻是真切的。
冰涼之中,一絲絲熱流出現(xiàn),輕撫過皮膚,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在涼了的泡腳水中加入一碗熱水的感覺,只是這藥液中的熱并不會和原本的冰涼融合在一起,它們之間涇渭分明,互不干涉。
千山眉頭一挑,看來自己還是把這藥浴想的太簡單了一些,5克量雖少,但卻可以帶來足夠多的變化。
足足將手掌放在鍋中半個小時之久,千山這才將手拿了出來,將手擦干,握了握拳頭,來回的查看了一番,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來,看來想要知道這個藥粉的具體功效如何,還是需要一次藥浴才能得知一個大概。
“總算是有成效的,沒白折騰這么長時間?!?br/>
千山微微一笑,隨即開始整理房間。
他租這房子并不大,一居室,帶衛(wèi)生間和小廚房,在家里配置藥粉之后,周圍也是扔的亂七八糟的,不收拾一下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簡單的收拾好之后,看了眼時間,隨即便開始睡覺。
換成以前,這個時間點正是休閑娛樂的時候,而現(xiàn)在,千山最關(guān)心的就是自己的修煉進度,什么游戲什么節(jié)目對他來說都已經(jīng)失去了原有的吸引力。
可能是對于實力的渴望,因為這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觸到的層面,有了實力,現(xiàn)實中的很多事物實現(xiàn)起來就會變得輕而易舉。
也可能是還擔心影子還在腦袋里,小命捏在人家手里,雖然影子算是救命恩人,但還是會有種命不由己的感覺時而涌現(xiàn),讓千山略有不安,所以想要跑的更快一些,好早一點擺脫這種束縛。
更或者只是出于好奇,死不死的也就無所謂了……
凌晨五點半,趙菲飛來到了天臺之上,徑直朝千山一直冥想的那個角落走了過去,在她的手里還提著一張卷起來的瑜伽墊。
之前每次過來都會見到千山在冥想,這讓她充滿了好奇,所以決定今天過來讓千山教教自己,試試這冥想好不好玩兒。
只是當她來到天臺角落的時候,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里空空如也,千山竟然沒有來,這讓她愕然當場。
“什么情況呀?人呢?”
趙菲飛四下張望,又跑到另外幾個角落看了看,依然沒有看到千山的影子。
“不是吧?好不容易把瑜伽墊都拿來了,竟然沒來!”
趙菲飛翻了翻白眼,直接掏出手機,找到千山的電話就打了過去。
此時,千山還在睡眠當中,放在邊上的手機忽然響起,給他嚇的一個激靈,迷迷糊糊的伸手將手機摸了過來,接通,有氣無力道:“喂~”
“千山,你人呢?你不是每天都來冥想的嗎?今天什么情況,怎么沒來天臺呀?”趙菲飛疑惑道。
“?。糠骑w啊。”千山頓時清醒了幾分,“幾點了?似乎沒睡醒?!?br/>
“五點半啊,你還來不來了?我今天可是把瑜伽墊都拿來了,你得教我怎么冥想?!?br/>
“五點半……啊?五點半了?。俊?br/>
千山頓時坐了起來,將手機拿到眼前一看,還真是,早上五點半。
原本打算睡到12點1點的就到天臺去,結(jié)果這一睡就直接到了現(xiàn)在,如果不是趙菲飛忽然一個電話打過來,等自然醒估計得七八十來點的樣子了。
“菲飛啊,我今天睡過頭了,你……等會兒,我洗漱一下就過去了?!?br/>
看到時間已經(jīng)五點半了,原本千山想著不過去了,不過趙菲飛她把瑜伽墊都帶上去了,自己怎么著也得過去看看,好歹現(xiàn)在都是同事。
“好吧,你快點呀?!?br/>
掛掉了電話,千山打了個哈欠,琢磨著可能是前些天修煉的緣故,直接導(dǎo)致睡眠不足,不過之前似乎也沒有感覺到太瞌睡的樣子。
搖搖頭,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直接起床洗漱。
一刻鐘后,千山帶著瑜伽墊來到了天臺,看到趙菲飛已經(jīng)在那邊將瑜伽墊給展開,于是就笑著走了過去。
看打他過來,趙菲飛招手道:“今天你可是睡懶覺了!”
“可能是昨天有點累吧?!鼻阶呱锨叭?,將自己的瑜伽墊也鋪展在地面之上。
昨天千山和孫宏盛練拳的事情趙菲飛也是知道的,而且也站在遠處看了一下,而且還記得千山走的時候身上是有傷的,鼻子好像還挨了一拳。
而現(xiàn)在,千山看起來是完好無損,全身上下一點傷也看不出來,這讓趙菲飛看的是嘖嘖稱奇。
千山被她看的有些發(fā)毛:“這么看著我干嘛?怎么了?”
趙菲飛抿嘴一笑:“沒,只是感嘆你恢復(fù)的真快,昨天又是傷痕累累的回去,這一天不到的功夫,完好如初?!?br/>
“這個啊,你了解的?!鼻叫α诵?,也沒多解釋。
“哎,之前賣藥賺了多少錢???”趙菲飛忽然問道。
“也沒多少,幾萬塊吧。”
“不錯,不僅僅是賣藥水能賺來錢,而且在下面還能賺那些大傻子的錢,這賺錢速度著實讓人羨慕呢。”
趙菲飛雖然知道有特效藥的存在,但是她對于這些東西的具體價值并不太清楚,就只是知道挺貴的,如果讓她知道千山抱著的一箱藥水賣了三十多萬,她估計下巴都能掉地上。
“大傻子?”千山愣了一下。
“哈哈,就是三角俱樂部的人呀,哦對了,還有董俊茂那個大傻子?!?br/>
“他們?”千山苦笑搖頭:“他們可不是大傻子,人家那是光明長大的花錢讓我送上去挨揍呢?!?br/>
“切~還不是都被你給揍了?!壁w菲飛白了他一眼,“說真的,要不是你的年紀和我差不多,我都懷疑你是退役下來的拳手呢,那么厲害。”
“呃……”千山撓撓頭:“扯遠了,你叫我來干嘛呀?”
趙菲飛一怔,馬上道:“對對對,不說這些了,你快教教我冥想吧,不然我白把瑜伽墊帶過來了。”
“這個…我只能說我知道的,我怎么做的就怎么說,你試試看吧,剛剛開始的時候你可能進入不到冥想的狀態(tài)當中去,可能需要一個適應(yīng)的過程?!?br/>
隨即千山就簡單的給趙菲飛說關(guān)于冥想的要領(lǐng),其實他哪里懂什么冥想,但不說點什么出來又不行,畢竟趙菲飛這次連瑜伽墊都帶來了,總不能直接告訴她自己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懂,那只能讓趙菲飛覺得是他不愿意教,是個小氣鬼。
一番說教之后,看著趙菲飛安安靜靜的盤膝而坐,一動不動的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千山笑了笑,也回到了自己的瑜伽墊上。
雖然時間已經(jīng)不早,但來都來了,修煉一會兒真氣還是沒什么問題的,于是直接將手機定時在七點鐘,然后盤膝而坐,閉目精心,默默的運轉(zhuǎn)功法。
經(jīng)過多次修煉之后,現(xiàn)在千山已經(jīng)可以較為輕松的進入到修煉狀態(tài)當中,也能更清晰的感覺到周圍天地靈氣的存在。
沒多久,千山便沉浸在修煉之中,默默的將周圍的天地靈氣吸收入體,然后將其轉(zhuǎn)化成為一絲絲真氣匯聚到體內(nèi)……
半個小時之后。
趙菲飛只感覺自己始終無法完全沉靜下來,明明什么都沒有想,但腦子里總是不自覺的閃過亂七八糟的畫面,似乎很難做到千山口中的一片空明,根本沒辦法進入到他口中的冥想狀態(tài)。
無奈之下,趙菲飛睜開眼,扭了扭略感僵硬的脖子,扭頭看向一邊的千山,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和往常一樣,坐在那里是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一般,這讓她很是羨慕。
“果然有兩下子啊。”
趙菲飛略有感嘆,剛剛想要起身,只感覺腿腳一陣的酸麻,還真的是站不起來。
于是只能學著千山之前的樣子,在雙手的輔助下勉強支撐著站起來,然后扶著一邊的欄桿讓自己的腿腳恢復(fù)一下知覺。
現(xiàn)在她算是明白千山為什么站起來那么困難了,她這才坐了半個小時就感覺不行了,如果一口氣冥想數(shù)個小時,那還不直接沒了知覺?
趙菲飛無奈的搖搖頭,去到天臺的另外一邊活動了一下,然后又躡手躡腳的回到了瑜伽墊上繼續(xù)試著去冥想。
鈴鈴鈴——
一陣鬧鐘聲將千山從修煉中喚醒,而一邊似乎找到了一點感覺的趙菲飛頓時感覺是一陣的頭大。
千山呼了口氣,睜開眼將手機鬧鐘關(guān)掉,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趙菲飛正對自己怒目而視。
“怎么了?這么看著我干嘛?”千山不解道。
趙菲飛深深的吸了口氣,“你……我努力了整整一個小時,剛有了點感覺,你你你的手機響了?。 ?br/>
“呃……”千山頓時大汗,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真沒考慮那么多,這樣吧,差不多也該吃早飯了,我請,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管夠管飽,然后打車去上班,怎么樣?”
“這還差不多?!壁w菲飛撇撇嘴,不過還是抱怨道:“真的馬上就找到你說的那種感覺了,哎,太可惜了?!?br/>
“哈哈,下次努力,別著急。”
千山聽到她說找到感覺了,他都覺得詫異,因為他都是瞎說的,冥想是個什么他都不知道,難不成還真的給趙菲飛摸索出了什么門道來?
隨后千山直接站了起來,這次修煉的時間很短,所以這腿腳基本也沒什么麻木的感覺,畢竟之前的修煉時間都是很長的,可能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盤坐修煉方式。
而趙菲飛就不行了,第一次盤腿坐了半個小時腿腳就已經(jīng)麻木,而這第二次直接就是一個小時,結(jié)果用手支撐著都很難起來。
見狀,千山走上前搭把手,將她從地上給拉了起來。
趙菲飛扶著邊上的欄桿,有些驚訝的看著千山:“你腿不麻啊?”
“不麻,好好的?!鼻綄⒆约旱蔫べ|卷了起來,順手也幫趙菲飛將瑜伽墊給卷了起來。
“看來你已經(jīng)完全適應(yīng)了呢?!?br/>
“可能吧?!?br/>
等了有五六分鐘的時間,趙菲飛的腿腳這才完全恢復(fù)了過來,隨后兩人就一起下了天臺。
之前趙菲飛好不容易找到的感覺被打斷,這讓她有些郁悶,不過千山也是答應(yīng)了她要請她吃早餐,再加上之前他就答應(yīng)要請客來著,于是趙菲飛也就不準備和千山客氣了,畢竟他昨天可是賺了不燒錢的。
小區(qū)門口。
“想吃點什么?”千山問道。
趙菲飛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早茶怎么樣?”
“早茶?”千山愣了一下,隨后道:“行,你帶路,不認識?!?br/>
這玩意兒他還真沒吃過,這廬安城雖然也有,但比一般的早餐貴了不少,而且也不在小區(qū)附近。
“有點遠,那邊可以坐公交過去?!壁w菲飛指著遠處的公交站臺。
千山笑了笑,四下張望了一下,隨后沖著一輛正準備路過的出租車揮了揮手,車子就停在了他們身邊。
千山笑道:“上車吧,坐公交過去可吃不了幾分鐘的。”
趙菲飛也沒客氣,直接就上了車。
千山雖然沒有吃過早茶,但也知道個大概,說白了就是地域飲食文化,有的地方就是當早餐吃的。
不多就,車子就停在了一家早茶店,付了車錢,千山跟著趙菲飛就進了早茶店。
“你吃什么?”找地方坐下之后,趙菲飛問道。
千山搖搖頭:“沒來過,你幫我點吧,能吃飽就行,隨便。”
說完,千山隨意的打量著這早茶店,人不算很多,在廬安城,還是各式各樣的早餐店人更多一些,這里并不盛行早茶。
正在他隨意的看著周圍,門口忽然走進了一個人,這人一進來隨意的往周圍掃了一眼,不過目光卻是與千山對了個正著。
“董俊茂?”千山眉頭一挑。
董俊茂也是略感詫異,千山?
再往他的對面一看,那不正是趙菲飛?
董俊茂輕哼一聲,從千山桌子邊上路過的時候勉強笑了笑:“呦?能在這里碰見兩位,巧了?!?br/>
趙菲飛一抬頭,頓時驚訝:“哎?是你?!彪S后微微皺眉,心想怎么到這里遇見了這個家伙。
“呵呵,我經(jīng)常來這里吃早飯的,倒是第一次見到兩位。”董俊茂撇了一眼趙菲飛,對千山說道:“千山,不知道你之前說的一個月的時間,真的,還是假的?”
此時董俊茂還憋著一口氣,雖然很想找人在私下教訓(xùn)千山一頓,但他本身并不是一個膽大妄為的人,所以做事情也都比較小心,上次接到警局的電話還給他嚇了一跳,他可不想引火燒身,所以還是光明長大的來比較痛快。
千山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于是呵呵一笑:“一個月之后來問問我不就行了?怎么?錢多的沒地方花是不?”
“呵呵,既然這樣,那我們一個月,哦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希望到時候別當縮頭烏龜讓人瞧不起?!倍|嘲諷的看了千山一眼,轉(zhuǎn)身朝一邊走去。
“這得看你出不出得起這錢了,就怕你心疼?!鼻讲幌滩坏恼f道。
董俊茂腳步一頓,嘴角抽了抽,回頭道:“到時候別當烏龜就行,多給自己買幾份保險去吧?!?br/>
說完,他徑直朝二樓走了上去。
等董俊茂走了之后,趙菲飛皺著眉頭問道:“他還在找你麻煩啊?”
千山擺擺手:“沒事,要找就找唄,誰還嫌錢多?”
趙菲飛愣了下,隨后就想到千山戰(zhàn)斗力之強悍,也就沒那么多擔心,于是點點頭:“那你可悠著點,這家伙不是什么好東西?!?br/>
“放心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光腳的不怕穿鞋的?!?br/>
“也是哦?!壁w菲飛點點頭,隨后將手中的菜單遞給了一邊的服務(wù)員:“不好意思呀,耽誤你的時間了,就這上面的這些吧?!?br/>
“好的,兩位請稍等?!?br/>
其實千山也不擔心,如果到時候?qū)嵙τ辛撕艽蟮奶嵘幢愣∶僮屇谴髠€子過來找自己,那也是能接下來的,到時候也能讓董俊茂好好出點血,漲漲記性。
如果不行,到時候再拒絕掉就是,反正那個大個子很好說話,但如果他再來陰的,千山并不介意再報一次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對付這些無賴,目前千山能做的只有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