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瑩看著熱氣騰騰,散發(fā)著誘人香氣兒的菜肴,臉上有些窘迫。比起自己那好像打仗一樣的烹飪方式,許耀菜品,看起來就好多了。
香味兒不用說,在自己屋里時,就已聞到了。味道先不提,單單看那賣相,就讓人食指大動。
金黃色浸著湯汁的白切雞。顏色淡紅,充斥著辣辣香味兒的雞公煲。還有清淡如水,上面飄著一層淡黃色油花的冬瓜雞湯,最后那份冷盤雖沒什么特色,但卻讓看慣了油膩的人,頓覺眼前一亮。
心里暗嘆一聲,白瑩有些失落,作為一個女人,做飯可以說是生命的一分部,特別是對一名保守女人來說,不會做飯,簡直就是人生當(dāng)中的最大污點。
但不知怎么,只要進了廚房,平常冷靜優(yōu)雅的白瑩,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管準備的多么充足,開始做飯時,總是手忙腳亂,弄得跟打仗一樣。
見席間氣氛有些怪異,王懷仁趕緊幫著白瑩和小雅盛了一碗滿滿雞湯,殷勤道:“別客氣,趁熱吃!”
許耀在旁邊翻了翻白眼,這貨還真是沒吃飽,就開始罵廚子了,許耀這個做飯出材料的還沒說什么,他這個蹭飯的反而招呼起別人來了。
不過,許耀相信,白瑩不會這么膚淺。果然,接過碗后,只是對王懷仁點點頭,白瑩微微遲疑,還是扭頭對許耀道:“謝謝你請我們吃飯?!?br/>
許耀當(dāng)然不是小氣兒人,輕笑道:“別客氣,都是住一起的,我也是練練廚藝,你們就算跟著沾光了!”
白瑩聽后,點點頭,不再說什么,低頭小口抿著鮮美雞湯。
幾人談話功夫,小雅已用風(fēng)卷殘云之勢,把每盤菜,都消滅了三分之一還多。
許耀抓起筷子,正要下嘴,卻發(fā)現(xiàn)小雅正用無比優(yōu)雅,卻又讓人驚詫的速度,在掃蕩著飯菜,兩個大老爺們對視一眼,實在不好在一個妙齡少女跟前,虎口奪食,只能撿著旁邊的,簡單吃了幾口。
許耀主要不是吃東西,而是檢驗一下空間解析度是否增加,而白瑩跟女兒這個大胃王不同,只是抿了幾口雞湯,吃了幾口飯菜,就停嘴了。
整個桌上,頓時只剩下依然出手如刀的小雅,和無從下手的王懷仁兩人。
王懷仁是真的餓了,但又實在不好跟小雅搶食,還要做出長輩禮讓姿態(tài),只能撿著湯湯水水,湊著吃了一碗米飯,就夾著尾巴溜了。
沒了礙事的王懷仁,秦小雅掃蕩,更加肆無忌憚。許耀出神的望著那張紅潤小嘴開開合合,實在無法想象,這么多東西,都塞到哪里去了?
正在海塞的小雅吃得歡實兒,突然頓住身子,美眸白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母親,進食速度,一下慢了下來。優(yōu)雅矜持,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許耀挑挑眉,剛才桌面下,傳來一陣輕微震動,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白瑩覺得女兒吃相難看,提醒她了。
雖速度慢下來了,不過桌子上的菜,還是很快就干干凈凈。
白瑩有些臉紅,她覺得女兒每到吃飯時,簡直比餓死鬼都兇殘。
開始時,白瑩還帶著小雅去了幾次醫(yī)院檢查,結(jié)果所有指標都很正常,甚至還很健康,這才讓白瑩放心。
但自從小雅變成大胃王后,白瑩就開始擔(dān)心小雅的形象問題了,即使小雅放開腮幫子,胡吃海塞,一樣沒人會覺得難看。但作為母親,白瑩可不想自己女兒上了餐桌后,就變成另一個人。
所以從幾年前開始,白瑩就開始灌輸吃飯禮儀給小雅,小雅學(xué)習(xí)的很快,也確實按照上面的指示去做了,但就像法律有鉆不完的漏洞一樣,秦小雅在保持著優(yōu)雅同時,把進食速度,提高到了一個普通人無法想象的程度。
這需要眼力和手巧,也算是另類的鍛煉了秦小雅的手眼協(xié)調(diào)能力。
每每想到自己女兒吃成胖子的模樣,白瑩都會在半夜被噩夢驚醒,看著睡在身邊,甚至連小腹都沒鼓起的苗條女兒,白瑩也是時常疑惑,那么多東西,都塞到哪去了?
吃飽肚肚,秦小雅冰山一樣的表情,終于稍稍融化一些,對許耀態(tài)度,也不那么惡劣了,看來那句話說得很對,要想抓住一個人,先抓住他的胃,這種方法不止適用于男人。
“味道兒不錯,謝謝你了!”秦小雅抽出濕紙巾,一邊擦著嘴角和手指上油膩,一邊淡淡夸獎道。
許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起身開始收拾殘局,剛才趁著秦小雅海塞時,許耀查看了一下解析度,果然再次增加,心下暗喜,對秦小雅的態(tài)度,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白瑩和小雅當(dāng)然不會閑著,也跟著幫忙,正在氣氛融洽,收拾東西時,敲門聲響起。
白瑩擦擦手,走到防盜門跟前,隔著紗窗,往外面一瞧,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門外,矮胖子那張褶子臉,正笑瞇瞇的望著白瑩,胖乎乎手里,捧著一大堆鮮艷欲滴的玫瑰花,陣陣清幽花香,四下飄蕩。
矮胖子頭上打著發(fā)膠,看起來油膩膩的,加上他那張肉褶子臉,很像一顆糊了冒尖的肉包子。
花香伴隨著陣陣男士啫喱水,刺激著白瑩的神經(jīng),她最討厭男人身上抹什么香水了,而每次矮胖子過來,都會把自己弄得香噴噴,殊不知,適得其反。
他身后,依然站著那名冷峻高大的西裝男,凌冽目光,在白瑩出現(xiàn)瞬間,也不自禁產(chǎn)生了一絲波動,不過很快就被西裝男掩蓋下去,且快速移開了視線。
白瑩隔著紗窗,冷聲質(zhì)問道:“你來干什么?我說過了...”
矮胖子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故作親密道:“小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已跟那個黃臉婆分居了,難道還不能證明我對你的真心嗎?”
矮胖子說得情深意切,絲毫沒注意到,在他說出“分居”兩字時,白瑩眸子里閃過的那絲黯然。
見白瑩情緒產(chǎn)生變化,矮胖子頓時打蛇上棍,繼續(xù)道:“為了和那個黃臉婆分居,我可是付出了巨大代價,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只求能與你廝守?!?br/>
矮胖子說得越是情真意切,白瑩心里對他的厭惡就越是濃烈,等矮胖子停下話頭,再看向白瑩時,對方已毫不掩飾自己對矮胖子的厭惡情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