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致是真的被此刻的葉錦初嚇到了,連手臂脫臼的痛苦都有些感受不到了。
“錦……錦初?”他的聲音隱隱顫抖,也不知道是怕的,還是疼的。
他突然感覺面前的女孩像完全陌生的一個人,他以前打她罵她,甚至把她當(dāng)畜生一樣對待,也不見她反抗過一絲一毫。
而眼前這個人,她就像一個魔鬼。
他又怎么會知道葉錦初已經(jīng)換了個芯子,現(xiàn)在的她武力值爆表,干翻一個連隊估計都沒問題:)何況一個常年坐辦公室的普通中年男人。
“咔擦?!?br/>
葉錦初此時的表情十分冷酷,輕描淡寫地又把他脫臼的地方給裝了回去。
“?。 ?br/>
這一下比之前那下更疼,疼得他全身都開始冒冷汗。
“舅舅,你明白了嗎?”
葉錦初松開抓住林大致的手臂,任由他像死狗一樣癱倒在地上,發(fā)出粗重地喘息聲。
這時陸爾雨走了進(jìn)來,對眼前的狀況視若無睹,只是看著葉錦初說道:“解決了,不過我答應(yīng)那人給他一個專訪,到時候你空個時間出來。”
“我知道了?!比~錦初頓了頓,“爾雨姐你送我舅舅一程,我不想再在橫城看到他?!?br/>
“好?!标憼栍曜叩搅执笾律磉?,也不管他的意愿,直接抓起他的衣領(lǐng),像提垃圾一樣提了出去。
林大致的出現(xiàn)她并不意外,她也不可能永遠(yuǎn)躲著他們,何況監(jiān)護(hù)人問題總是得解決,不然以林大致夫妻的尿性一定會給她惹出更多的麻煩。
何況原主的仇她可沒忘。
*
葉錦初從京城回來后劇組的拍攝越來越順利,風(fēng)鈴也好像變了個人,文文靜靜地像個小仙女,更不再搞幺蛾子,專心拍戲,演技也有所長進(jìn)。
張建業(yè)這陣子的心情很不錯,下戲后經(jīng)常會邀請劇組工作人員去打牙祭,不是燒烤就是火鍋,差不多把橫城的美食都撩了一遍,讓葉錦初手舞足蹈地差點要喊他爸爸。
這天,離中考還有十天。
她已經(jīng)和張導(dǎo)請了假,拍完預(yù)訂的戲份,大概明后天就會暫時離組。
不過沒想到離開前,一個意外的人來探班了,那人就是電視劇《傾城》的導(dǎo)演秦樹,他和張導(dǎo)寒暄了一陣,就過來找葉錦初了。
“小葉,其實今天我是特意來找你的?!鼻貥淇粗媲耙簧砟醒b英氣俊秀的少女,他也沒想到短短三個月不見,那個小群演就已經(jīng)成長到了讓他意想不到的高度。
張導(dǎo)和他聊天時幾乎三句里有兩句都是在夸這孩子的。
他剛才也看過她的表演,用‘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待’這句話形容不足為過。
“找我?秦導(dǎo)找我什么事?”葉錦初笑看著他,開玩笑道:“難道您是想找我拍戲?”
“哈哈哈?!鼻貥湟哺市α艘宦?,“你要是愿意那可是我的榮幸?!?br/>
這話倒完全不是假話,像葉錦初這樣充滿靈性,進(jìn)步神速的演員哪個導(dǎo)演不稀罕?
“其實我今天來找你是因為之前那輛法拉帝?!鼻貥溲詺w正傳,把今天過來的目的挑明。
葉錦初聞言也認(rèn)真了幾分,“那輛法拉帝怎么了?難道車主不滿意?”
“沒有沒有?!鼻貥溥B忙擺手,“與其說是不滿意,不如說是太滿意了,車主對你的修車技術(shù)很感興趣,這段時間有事沒事就來糾纏我,就是為了打聽你的消息,我之前答應(yīng)過你不說出那件事,就一直沒說,不過我實在受不了那小子了,再被他糾纏下去我不死也要去半條命?!?br/>
想到這段時間被個俊小伙死纏爛打的情形,他就渾身難受,再這樣下去坊間恐怕會流傳出他的出柜傳聞了,他可不想晚節(jié)不保!
“我本來想打你電話問問,不過我沒你聯(lián)系方式,問陸年那家伙要他理也不理我,所以只能到劇組來找你了?!?br/>
葉錦初恍然大悟,看來法拉帝的車主挺有眼光。
“那人叫什么名字?”
“謝晉陽,國內(nèi)一家很有名的賽車俱樂部的老板,也是陽成車隊的隊長,本身是世界排名很靠前的賽車手。”
謝晉陽?
不就是輪回山時遇到的那個陽光男嗎?世界真是意外的小。
葉錦初對這個人印象不錯,畢竟能這么干脆給陌生人轉(zhuǎn)兩千萬的人可不多見。
“他有說找我干嘛嗎?”
秦樹搖了搖頭,眼睛恍惚地望向前方,語氣像死水一樣:“具體沒說,只是強硬地、熱切地、瘋狂地想見你一面!”
他用了三個形容詞形容謝晉陽的纏人程度,可以想象秦樹這段時間的心情。
“你要是同意的話,我可以安排你們見一面,或者你把聯(lián)系方式給我?”
葉錦初看他這副急欲擺脫的模樣,笑了笑點頭道:“行,那就安排我們見一次吧,今天拍攝順利的話,我明天就會回上滬市,最遲后天,你看看對方什么時候方便?”
她原本就要先回上滬一趟,去看一下公司給她安排的公寓,缺了什么好讓陸爾雨添置。
“太好了?!鼻貥渎勓蚤L舒了一口氣,總算能擺脫謝晉陽那顆粘人的牛皮糖了。
6月的最后一天,葉錦初結(jié)束了天天住酒店的窘境。
公司給她安排的公寓比想象中要好,地段不錯,周邊配套設(shè)施很齊全,環(huán)境清靜,最重要的是小區(qū)對住戶的隱私保護(hù)得很好,對藝人來說這一點相當(dāng)關(guān)鍵。
公寓二室一廳一廚一衛(wèi),設(shè)備齊全,主臥帶了內(nèi)衛(wèi)。
“怎么樣?還滿意嗎?”陸爾雨帶著葉錦初參觀完整間公寓。
“不錯。”
葉錦初笑著點了點頭,比起酒店那種毫無歸屬感的地方,這房子有了家的感覺,大概是因為這個房子是她重生以來第一個歸屬。
她拉開客廳連接著陽臺的移門。
陽臺意外得很大,大約有20平房左右,種滿了各色花卉,隨風(fēng)一股馨香沁入鼻尖。
“這陽臺很美吧?少女的夢想呀?!标憼栍旮顺鰜?,滿意地看著這滿園花香,特別是最前方開得格外嬌艷妖嬈的那那朵朱頂紅。
她之前過來的時候朱頂紅可是連花苞都沒長出來,這會兒就開了,明顯不太正常。
她了然地笑了笑,“錦爺,你看這朵朱頂紅開得真好看,你要不要摸摸看?”
葉錦初看了那朵朱頂紅一眼,它確實比往??吹降闹祉敿t要好看許多,怎么說呢?大約是氣勢不同,跟其他花在一起就像王與臣子。
她走過去,伸手碰觸了一下它的花蕊,感覺到它細(xì)膩微涼的溫度,和淡淡的像冰霜一般的香味。
陸爾雨站在一旁看著,正想捂著唇偷笑,但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葉錦初居然毫不猶豫地把那朵花直接腰斬,然后放在手心里揉碎了。
“……錦……錦爺?”陸爾雨臉都白了。
葉錦初扔掉手里被她碾成花汁的爛花,“爾雨,你把這些花都處理掉,換成土豆、番茄那些好種植的蔬菜。”
“……錦爺你……不喜歡花嗎?”
葉錦初沒有馬上回答,陸爾雨的位置看不到她的臉,無法從表情判斷她此時的想法。
半晌才聽她漠然的說道:“談不上喜歡或者不喜歡,只是覺得難得有這么大的陽臺,種花不太實用。”
“那為什么?”
為什么會對那朵朱頂紅那么殘忍?就像很討厭它一樣,難道她對花粉過敏?這也不對啊,如果花粉過敏應(yīng)該碰也不會去碰。
葉錦初沒有回答,轉(zhuǎn)身走向了房內(nèi),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但這笑容無端得讓陸爾雨覺得有些寂寞與蒼涼。
“爾雨姐,我回常寧這段時間你就不用跟著我了,等我中考結(jié)束后會聯(lián)系你?!?br/>
“你一個人沒問題吧?其實我在這邊也沒什么事,要不然我去給你陪考,幫你加油打氣?”
葉錦初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何況只是中考而已。”
“也是啊,小小中考你隨隨便便就能搞定了。”對一個天才來說,中考還真不叫個事。
“嗯,我晚上有個約會就不和你一起吃飯了?!?br/>
陸爾雨一聽好奇了,忍不住追問:“約會?和誰?”
葉錦初神秘的笑了笑,“當(dāng)然是帥哥了。”
“誒?誰?難道是我們家娘娘?”她現(xiàn)在也開始跟著粉絲一起喊陸年娘娘了,這稱呼有毒,沒法治的那種。
“世上帥哥千千萬,你就只能想到陸年一個人嗎?行了,別問了,不是他?!?br/>
葉錦初邊說邊往自己的臥室走,關(guān)門前對著仍一臉好奇的陸爾雨拋下一句:“我去洗澡化妝,爾雨姐你可以回去了?!?br/>
“誒?誒?誒?!”
還要洗澡化妝?難不成錦爺背著她談戀愛了?這不會吧!
還沒把車開出小區(qū),陸爾雨就接到了陸一風(fēng)的電話。
【陸爾雨你在搞毛線?】
難得聽到她哥這么大吼大叫,陸爾雨連忙問道:【主人他還好吧?】
【他好的話我閑著沒事打電話來罵你?主人剛才吐血了!】
陸爾雨一驚,臉又白了,【怎么會這么嚴(yán)重?】按理來說主人不是本體受創(chuàng),怎么也不可能嚴(yán)重到吐血的地步。
電話那頭的陸一風(fēng)長嘆了口氣,【電說是心理創(chuàng)傷太重,積郁成疾?!?br/>
陸爾雨大概明白了,也跟著嘆了口氣,這情況下她覺得還是把葉錦初要和不知名帥哥約會的事隱瞞下來比較好,要是主人知道了,那可能就不止是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