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君現(xiàn)在的感覺很奇妙。
如果不是明知道自己還活著,蘇君或許會認為這種狀態(tài)就是靈魂出竅。
他感覺自己仿佛飄到了天空,從一個奇異的視角俯視著蕓蕓眾生,周遭的一切信息都被他納入腦中。
繁雜、錯亂、矛盾……無數(shù)的感官刺激讓蘇君微感難受,他知道如果現(xiàn)在自己是肉體狀態(tài),恐怕瞬間就會被這些信息給沖擊得發(fā)瘋。
但他現(xiàn)在顯然不正常,所以這些信息被他完全吸納,他甚至能將之輕易歸納整理,可以瞬間獲得想要的信息。
就比如站在蘇君面前的白虛道人,他的肌肉密度,自然外放的精神強度,以及面部表情所反應(yīng)出來的情緒和狀態(tài),都被蘇君瞬間分析清楚。
而當(dāng)這一切完成,時間才剛剛過去一秒。
“是時間被減緩了,還是我的思緒變快了?”蘇君心中浮現(xiàn)出這個念頭,緊接著就見面前金光一閃。
白虛道人整個人倒飛出去,卻是被一道金光直接撞中面門,瞬間生死不知。
蘇君不由愣了愣。
他剛剛才興起一個念頭,覺得自己精神力被強化了許多,想試試能不能直接用精神力撞擊敵人,沒想到念頭一起,精神力就已經(jīng)自己動了起來。
“精神力至少比我原先強大了百倍以上,而且精神高度活躍,完全脫離開了軀體,有點像道門所說的元神之境?!?br/>
道門所修的就是精神,其最終目標就是將肉身變成載具,精神作為本體存活。
蘇君現(xiàn)在的感覺就是這樣,如果他愿意的話,完全可以換一具身體,而不會有半點阻礙。
當(dāng)然,蘇君能做到這種事,靠的是他開啟金色時間。如果真換了身體,時間結(jié)束會怎樣可就不好說了。
蘇君抬頭看了一眼,金色倒計時果然在正常流逝著,顯然不是時間被減慢,而是他的思維運轉(zhuǎn)達到了一個極高的速度。
在倒計時只剩下最后一秒的時候,蘇君的意念再次點擊金色時間,于是時間在這一刻定格。
蘇君的意志快速回歸到軀體之中,周圍的一切也迅速恢復(fù)正常,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唯獨依舊躺在地上的白虛道人,證明了之前發(fā)生的事并非虛幻。
蘇君定了定神,緩步走到白虛道人面前,只見對方身體毫發(fā)無損,臉上被精神力撞到的位置也沒有任何傷口,只是目光已經(jīng)徹底渙散。
精神力的沖擊,當(dāng)然是直接沖擊精神,白虛道人堂堂歸境真人,居然會被人瞬間摧毀意志,簡直難以想象。
真人境只看精神的話,與神意武者也沒有太大區(qū)別,甚至還更強一些,畢竟道門本就是修行精神的體系。
蘇君又輕車熟路地啟動生命卡,瞬間將白虛道人的元神抽空,自身壽命增加了一天,而金色時間也增多了五秒。
“直接秒殺真人境界嗎?看來這才是金卡的真正威力?!碧K君摸著下巴想了想,心中有了些明悟。
三百年前的輪回卡也是金卡,盡管沒有其他作用,卻給蘇君再來一次的機會,這已經(jīng)足夠逆天了。
而生命卡同樣是金卡,先前只表現(xiàn)出消耗壽命補充生命力,以及吸收生命力補充壽命這兩種作用,其實是對不起金卡這個身份的。
如果不是參和了時之書,簡單的壽命增減,其實紫卡就足以做到。
如果蘇君沒有猜錯的話,這種金色時間才是生命卡的核心作用,它的效果就是提純、強化生命本質(zhì)!
將一名道門真人的精神完全吸收,換來五秒金色時間,可以開啟道門的元神狀態(tài)。
那如果吸收神意武者的生命本質(zhì)呢?又或者吸收其他體系的強者呢?
蘇君仿佛看到了一條康莊大道擺在面前,只要吸死足夠多的強者,他完全可以一路開無雙碾壓過去。
“不過神意武者到底能不能吸收成時間,還需要實驗過才知道?!?br/>
蘇君沒有忘記,他之前吸收過死生境武者的生命力,但和普通人沒有太大不同,僅僅是來的壽命多了一些。
歸境真人的生命層次有明顯變化,但神意武者是不是有這種傾向,還是未知數(shù)。
“無論如何,吸收真人還是不能停下,現(xiàn)在元神時間只有六秒,根本不夠。”
蘇君猜到生命卡的真正用途,可擺在眼前的力量還是不能錯過。元神時間太強大了,如果時間能長一些,他甚至都想和還真境大宗師交手試試。
等到蘇君緩步走出房子,外面等候著的紅樓眾人連忙迎了上來。
那名為首的中年男子名叫鐘靜,聽起來有點像女人,不過他的模樣可跟女人沒什么關(guān)系。
“蘇處長,譚碧元是往著回去的方向走,我們的人還在跟著。”鐘靜口中飛快地說著。
蘇君點了點頭,吩咐他們繼續(xù)盯緊譚碧元的動作,便自己先離開了。
……
郊區(qū)的小倉庫里,蘇君緩緩站起身來,口中吐出一股濁氣,然后搖了搖頭。
杜唯還被他綁在一邊,每天只能進食少量的食物,或者成為蘇君練習(xí)辟谷符的試驗品。
這時候看見他起身,忍不住說道:“你別白費功夫了,功利心這么重,哪那么容易得道?!?br/>
蘇君在殺死白虛道人之后,因為嘗試過元神狀態(tài)的威力,就想試試修道的路子。
按照里寫的,像他這樣體驗過頂級境界的人,回頭來修煉基礎(chǔ)道法,理應(yīng)事半功倍才對。
當(dāng)然事實是無情的,蘇君的進度依然很緩慢,并不比他習(xí)武快多少。
蘇君似笑非笑地看了杜唯一眼,說道:“你真的不怕死?”
杜唯卻一揚頭道:“我等修道之人,何懼一死?你抓我是想對我們正氣道下手吧?我告訴你,你這是做夢!”
蘇君的目的太過離奇,杜唯當(dāng)然不可能猜到。
她以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猜測蘇君大概是以正氣道為目標,也是很正常的事。
畢竟現(xiàn)在正氣道在各地都在吸收信徒,隨著他們的勢力越來越大,遲早有一天會和舊勢力武者對上。
而在杜唯眼中,蘇君就是這樣的武者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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