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船上一片安靜。
莫如雪和蘇御站在一起宛若是金童玉女一般,很容易不讓人遐想這是一對情侶。
蘇御倒是沒有什么,感覺很是平淡,思路也全然放在上界的事情上,許久沒有開口說話。
氛圍變得寧靜起來。
莫如雪沉浸在甜蜜之中,望著蘇御,道:“我在云嵐宗的時候,不少人夸我皮膚勝雪,宛若是上界的仙女一般”
她的語氣很是溫柔,眼睛不時地看著蘇御。
蘇御沒有說話,保持沉默。
“你在看什么,想什么?”
莫如雪問道。
蘇御淡淡地道:“沒有什么”
“我們云嵐宗人間仙境,有不少好玩的地方,有著美麗的雪峰,此戰(zhàn)之后的話,可以去我們云嵐宗做客嗎?”
莫如雪玉手握在了一起,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緊張,美麗的眼睛望著蘇御等待著答復。
只是許久沒有答復。
不知道蘇御在想什么。
莫如雪臉上的神情有些不大自然,像是吃了芥末一般難看。
隨后又問:“蘇御,你家中可有妻妾”
蘇御還是沒有回答。
像是沒有聽見一般。
之前和莫如雪討論道法,是對云嵐宗的神通好奇而已。
沒想到這個丫頭卻開始喋喋不休起來,和第一印象相差有點大啊,還以為是個高冷的女子。
也奇怪,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還沒有遇到多么高冷的女子,至少對他高冷的沒有。
在前世的時候,和一些女子搭訕,都高冷地讓人想抽。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魅力?
蘇御不太喜歡這種女子,對待有實力的男子,和尋常的男子判若兩人。
舔狗的一面留給強者,高冷的一面留給屌絲。
“你今晚吃的什么?”
莫如雪問道:“我們云嵐宗有一種美事……”
話音還沒有完全地落下,蘇御就從船頭來到了房間中。
莫如雪則是跟著過去,欠身道:“小女子回去了,現(xiàn)在也不早了,該睡覺了”
“好”蘇御淡淡地道。
沒有挽留。
莫如雪回去之后,就去找她的師父水月真人。
“怎么樣了,聽說你今天和蘇御交談了?”
水月真人問道。
“嗯”
莫如雪有些不高興地回道。
心情很是沮喪。
熱臉貼人冷屁股了,她也曾拒絕不少熱情的男子,拒絕的時候,高冷的時候,心中也沒有任何的不妥。
現(xiàn)在似乎是被蘇御拒絕了。
和蘇御聊天實在是太難了。
她有些羨慕韶菲了。
韶菲就能和蘇御聊得來,她卻不行。
連聊天都無法聊,指什么更進一步?
這個男子有些也太難搞了啊。
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怎么樣?”
水月真人問道。
“蘇御對我沒有興趣,我放棄了,我和他之間沒有緣分,也許在除掉玄天宗之后,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以他的天賦和實力,相信不久之后就能夠飛升成仙,那個時候就真正的天人兩隔了?!?br/>
莫如雪美眸低垂,失落地道。
她和蘇御終究不是一路人啊。
這是她必須要面對的現(xiàn)實。
“你向他表白了?”
水月真人道。
“沒有”
莫如雪搖頭道:“他只是和我討論道法,除此之外,我問什么他也不答,不好接近的樣子,奇怪的是,韶菲就能和他聊得有說有笑的,也許他對我這種類型的沒有感覺吧”
“或許對方真的看不上你”
水月真人也是嘆息一聲。
蘇御的實力太強了,喜歡他的女子太多了。
莫如雪,雖然身份高貴,而且有著特殊的體質,可是在這茫茫的追求者之中,也沒有必然的優(yōu)勢。
這下界有天賦的修士,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出現(xiàn)一大堆。
也不缺莫如雪這樣的女子。
然而蘇御這樣的卻是很緊缺。
韶菲的父親是山主,上界仙人,這樣一比較起來,卻是沒有優(yōu)勢。
蘇御不理會莫如雪再正常不過了。
先前水月真人讓莫如雪嘗試靠近,就有這種顧慮。
本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
然而這一試,還是和意料中的一樣。
蘇御這種強者可不是隨意能夠靠近的。
看著徒兒如此黯然神傷的樣子,水月真人心中也不好受,沒有辦法,莫如雪和蘇御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你打算怎么辦?”
水月真人問道,看著莫如雪的樣子,是不打斷隨便放棄了。
“我不想放棄,蘇御這樣的人太稀少了,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出一個,如果這次錯過了,不會再有人能夠取代他。
所以我還是想再試一試,或許我可以更主動些”
莫如雪仔細思考了一會兒,回道。
“太過主動就算是得到了,也不會被珍惜的,我看你還是將這份感情藏在心中,悄悄的努力,然后驚艷他,這樣比較好,
佛門講究緣起性空,只要你具備條件,才能得到結果,你已經(jīng)很優(yōu)秀了,可是和蘇御比較起來不算什么。
只要你足夠努力,上天也會幫助你的”
水月真人道。
“努力?可是要努力到什么時候,蘇御飛升了上界,我就見不到他了,難道我也要飛升上界嗎?我做不到啊”
莫如雪有些沮喪。
知道師父說的對,可是努力說起來容易,行動起來難。
在之前的歲月,他又何曾沒有努力過,遇到了蘇御,她才知道,天賦的可怕。
有時候努力在天賦面前一文不值。
“只能這樣了,不努力,難道等著上天降下緣分嗎?那你自己等吧,現(xiàn)在只有這樣,利用所有可能提升你修為的機會,你要配的上才可以”
水月真人道。
“弟子明白了!”
莫如雪道。
……
東竭域,一道神虹在空中飛快地穿梭著。
此人正是劉長老,他要將消息趕快地帶給顧東陽。
這一周他燃燒了壽元和氣血,從中年人飛快地衰老,成為了暮年老人。
他的氣息也在不斷地衰落,最終還是來大了玄天宗的陣營中。
“你是誰?來我們玄天宗到底有何貴干?”
守衛(wèi)將劉長老攔在了門外。
昔日的劉長老在這玄天宗也算是一個紅人,沒有人不認識他。
尤其守衛(wèi)更是能夠一眼的認出來。
現(xiàn)在老成這個樣子,連守衛(wèi)都無法辨認了。
劉長老面容凄慘,焦急萬分道:“我是劉大能,我有要事通知掌教,快放我進去”
他掏出了令牌。
這個令牌上面刻著劉大能的名字,能夠證明他的身份。
守衛(wèi)看著令牌,臉色大驚道:“你真是劉長老,趕快放行”
隨即劉長老向著掌教住所沖去。
他的腰也逐漸的彎了下來,急速的衰老。
看著風燭殘年的劉長老,守衛(wèi)臉色凝重,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讓劉長老在犧牲壽元和氣血的情況下,將信息帶給掌教。
劉長老終于來到了大殿前,此時他已經(jīng)開始恍惚了,望著金色的大殿,臉上浮現(xiàn)了一絲笑容。
終于到了。
一周的時間,終于到了。
掌教看著門外的老者,眉頭皺了起來,根本沒有認出此人是誰。
不過看著他的著裝正是玄天宗的人,如此急切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的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劉長老沒有失禮,他的壽元已經(jīng)耗盡了,沒有力氣這么做了,他神情凄慘的說道:“掌教,玄天宗的山門被太上宗和云嵐宗攻陷了!”
還不等顧東陽繼續(xù)問話,他的身形就摔倒在了地上,一命嗚呼了。
活活累死。
這是劉長老?
為了將信息第一時間帶到,燃燒了壽元和氣血。
聽到這個消息,顧東陽心中駭然無比,身體差點站不穩(wěn),向著后方倒去。
太上宗和云嵐宗為什么會出手?
他們不怕其他的勢力攻入他們的山門嗎?
顧東陽不解。
“太上宗,云嵐宗這是瘋了嗎”
他感到不可思議。
不是有太上長老的嗎,難道他老人家也沒有攔住。
那可是化神??!
化神都攔不住兩大宗派的進攻嗎?
再加上宗派還有著各種法器。
也留下了不少天人境的強者。
即便是無法驅趕兩大宗派的一起進攻,也不能這么快淪陷吧。
難道……
就在這時,顧東陽想明白了。
“報,掌教,中州那邊傳來消息了,以牧真人已經(jīng)被蘇御殺死,現(xiàn)在正和玉衡真人展開決斗”
一位黑衣弟子過來,跪在了地上,恭敬地說道。
他們在東竭域的時候也時常關注著中州的變化。
只是消息來的有些慢。
玉衡真人被殺的消息還沒有來及傳過來。
只是以牧真人犧牲了。
“我們距離中州太遠了,不僅以牧真人犧牲了,玉衡真人也死了,或許連那強大的九天宮也完全的淪陷了?!?br/>
顧東陽眼睛微微一閉,心中宛若刀割。
完了!
玄天宗徹底完了。
“上當了,是我們上當了”
顧東陽神情凄慘道:“怪不得萬圣宗現(xiàn)在一直不抵抗,怪不得我們的進攻如此的順利,原來他們是在請君入甕,現(xiàn)在山門已破,我們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退路了?!?br/>
玄天宗完了!
苗半仙說的對。
顧東陽現(xiàn)在十分的后悔,沒有聽從苗半仙的意見。
苗半仙告老還鄉(xiāng)了,一定是猜到了今天的結局。
?。?br/>
這個蘇御,他怎么能夠戰(zhàn)勝以牧道人。
他怎么會這么強大?
當日他為什么不出手?而是讓君陌出手?
一直以為他是徒有虛名罷了,誰知道是他大意了。
是該承認蘇御這么強大的。
他的心中就是不服氣,不相信蘇御能夠達到這樣的實力。
然而現(xiàn)在的一切都在打他的臉,蘇御做到了,的確是做到了。
真悲哀!
“悲哀啊……太上長老,難道太上長老也死在了蘇御的手中?”
顧東陽臉色痛苦萬分。
有著太上長老在,兩個宗派的掌教聯(lián)手也對付了。
太上長老乃是化神境界,他在那里,沒有誰能夠攻進山門。
除非是蘇御。
這個家伙殺了以牧道人,那可是半步于化境啊。
太上長老也是他殺的。
顧東陽無比悲痛,因為他的一個錯誤決定,現(xiàn)在也把太上長老搭進去了。
“原來如此,我們的幾位首座追殺蘇御被殺,還以為是上界仙人所為,看來不是,是蘇御殺的!”
顧東陽神情凄然,越想越悲痛。
他被耍了。
這一切都是蘇御一人操控的。
或許蘇御這個時候在笑吧?
顧東陽感覺如同小丑一般被蘇御耍得團團轉。
“小小年紀,心思竟然如此深沉,實力竟是如此的恐怖,為什么還要一直隱藏自己的實力?難道就是為了設計一場驚天的陰謀?”
顧東陽痛心疾首,原來他正在一步步的進入蘇御的陷阱,而渾然不知。
到現(xiàn)在終于是察覺了,然而已經(jīng)為時已晚。
已經(jīng)沒有機會挽回了。
完了,全完了!
顧東陽看著地面上,劉長老的尸體,眼中盡是哀傷之色。
劉長老還只是縮影而已。
玄天宗不知道有多少這樣的修士,因為他的一場失誤的判斷,悲慘的犧牲了。
“撤兵,快撤!”
顧東陽對著弟子喊道:“通知各大首座和長老,撤離萬勝宗”
如果現(xiàn)在還沉浸在這種虛擬的優(yōu)勢之中,會將整個玄天宗完全的葬送掉。
現(xiàn)在他們只有逃離此處。
實在不行,中途的時候,隨手滅掉一個高等宗派,駐扎此地,先找一個落腳的地方。
反正現(xiàn)在他們的老巢已經(jīng)回不去了。
現(xiàn)在也只好如此了。
“掌教,我們一直都在勝利,這個時候撤兵?”
這位弟子有些不解的問道。
好不容易攻下的這些疆土,難道就這樣放棄了嗎?
令人不舍!
“快傳令下去!”
顧東陽暴喝一聲,不想再做解釋,現(xiàn)在就是要撤兵。
“是!”
弟子稱是,隨即化為神虹離開。
消息很快傳播開來。
在前線辛苦戰(zhàn)斗的修士們,皆是一臉懵逼,很多長老和首座都懵了。
為什么要撤兵?
不過掌教的命令他們也不敢違抗。
隨即便是紛紛撤離,來到了大殿中,一起詢問掌教是怎么回事。
很快整座大殿就聚滿了人。
“掌教在給我們十天的時間,我們就能攻入萬勝宗的山門了,到時候就能為幾大首座報仇雪恨,這個時候我們?yōu)槭裁匆繁俊?br/>
一位首座不服氣地問道。
在這場戰(zhàn)役當中,他攻下了城池最多,他擊敗的國家最多,功績甚偉。
如果徹底攻下了萬勝宗論功行賞的話,他能獲得大量的資源,也能收獲巨大的名聲。
這個時候,掌教說退兵,他自然是第一個不愿意,眼看著就要打贏了,怎么能說退就退。
“是啊,我們馬上就要攻占萬勝宗了,這個時候怎么能退兵呢?”
其他幾位長老也是贊同的說道。
他們雖然飛了過來,可是兵馬依然在前線沒有動。
在這個時候他們也不愿意聽掌教的調遣了。
攻入了這些俗世王朝,他們才知道萬勝宗是多么有錢,簡直是富得流油。
若是能夠將其拿下,這些資源和金錢,會讓他們的生活發(fā)生質的改變。
之前他們沒有錢用上品的傳音石,攻下之后,能夠隨便用。
甚至能夠打造出了一個迦樓飛山。
如此的機會說要放棄就能放棄?
“我們上當了!”
顧東陽悲痛地道。
幾位首座和長老長老面面相覷。
掌教這個時候說這種話是是什么意思?
中計了?
什么計策?
這不是眼看著就要勝利了嗎?
幾位首座和長老都是不理解。
不過還是有幾個首座察覺到了事情的蹊蹺。
他們贏得太順利了,仿佛就是萬勝宗故意讓他們獲勝一般。
雖然來了不少強者抵抗,然而很快就被擊退。
是他們的實力強嗎?
還是萬勝宗故意這么做?
“蘇御戰(zhàn)勝了以牧道人……”
顧東陽在座位上面如死灰,道。
這個時候他也不想在趕時間了。
他們的玄天宗還有救嗎?
思考了很長時間。
即便是隨手滅掉一個高等宗派,然后占據(jù),可是萬勝宗攻打過來怎么辦。
還有太上宗和云嵐宗兩大超級宗派。
玄天宗再強大,也無法阻擋啊。
當時腦子是抽筋了嗎?
為什么一時沖動就聽信了這些首座和長老的話語?
為什么要攻打萬勝宗?
要是聽苗半仙的就好了。
怪不得苗半仙最終放棄了,原來是早有察覺。
現(xiàn)在這個家伙倒是好運,他告老還鄉(xiāng)了,他安全了。
可是整個玄天宗完了啊!
蘇御戰(zhàn)勝了以牧道人,這道話語落下之后,眾人皆是一臉茫然。
這怎么可能?
他們都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xiàn)了,以為是聽錯了。
“蘇御怎么能夠戰(zhàn)勝以牧道人?”
這時,一位首座難以置信的說道。
“是啊,蘇御他怎么可能戰(zhàn)勝以牧道人?掌教獲得消息不會是假的吧?”
諸位首座,不敢相信這話。
以牧道人可是下界無敵的存在。
誰能殺了他?
蘇御才多大,也就20多歲的年紀。
他的修為能如何?
也就是天人境實力而已。
即便是他天賦卓絕,能夠和以牧道人相抗衡一段時間,可是想要完全的戰(zhàn)勝對方,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假消息!
“這一定是萬勝宗那邊放出的假消息,為的就是讓我們退兵,我們可不能相信這話啊”
一位長老開口道。
其他的首座和長老也是紛紛點頭。
放出這個消息,就是為了保全自身的安全。
掌教這是被別人蒙騙了呀。
“你們看!”
顧東陽拍拍手,從門外抬來一具尸體。
這個尸體被保存的很好,一周了也沒有腐敗掉。
他們收到這個消息,已經(jīng)一周了。
這些首座和長老才聚集此地。
這些人打仗大的上頭了,被接連的勝利沖昏了頭腦。
哪能放棄這眼前的果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