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不想死了,唉,年紀(jì)輕輕,又什么想不開的。學(xué)學(xué)我跟天斗。”中年男子見葉舟不住顫抖嘆息道。
“誰說我不想死,等你走了我再死?!?,葉舟對著中年人怒吼。
“看你犟到幾時,真想死你救不會感覺冷,更不會顫抖?!保~舟聽了他的話一陣哆嗦。心中的怯弱被人洞察,他感到莫名地恥辱?!安缓湍氵@瘋子說話?!?,葉舟白了中年人一眼道。
“我也懶得跟你說話,待會兒如果想死就別跟著我?!敝心耆死^續(xù)關(guān)注天空的變化。
“我死也不會跟著你。”葉舟也不給他好語氣,他沉浸在悲傷中,并沒有留意天空的變化。此時此處的天空紅云密布,天空如火燒一樣。
“要來了嗎?‘乾冰盾’。”中年人一聲喝,河面瞬及結(jié)冰?!捌稹?,中年人又一聲,一塊,不能說是一塊,是一大塊,足有一百丈寬,五丈厚的冰緩緩升起,一時間只聽的嘩嘩水聲。接下來的這一幕更讓葉舟吃驚。中年人將這么一大塊冰立起來,舉在手中。需要什么樣的力氣,這已經(jīng)超出葉舟想象的極限。他不知道這中年人想要干嘛,只是靜地看著中年人表演。中年人舉起大冰塊之后對著天空長嘯道:“來吧,我就不信斗不過你。”
碩大的冰塊被中年人穩(wěn)穩(wěn)地托在手中,葉舟也完全被籠罩在冰塊之下,如果中年人松手那葉舟將會被砸得尸骨無存?!靶∽拥戎春脩虬??!保心耆耸峙e如此龐然大物卻絲毫沒感覺他吃力。這力量堪稱恐怖。冰塊已經(jīng)遮擋了他們的視線,誰也看不清此時的天空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是葉舟能聽到嗤嗤的響聲,看到碎冰塊不停往下落,一刻鐘過去了,他還是不知道發(fā)生什么,兩刻鐘,三刻鐘,葉舟發(fā)現(xiàn)碎冰越來越多,冰塊越來越小。此時已是漫天霧氣,更看不清眼前的情況。但是他感覺到周圍越來越熱。
“天空砸下來的是火焰!”,葉舟驚叫起來。
“不錯,是火焰雨??上鼈坏轿摇!敝心耆藵M頭大汗,雙腳陷入土里。但是腰桿依舊挺得筆直。
四刻鐘,五刻,一個時辰后,百丈高的冰塊已經(jīng)剩下不到十丈。密密麻麻的火焰砸向冰塊,融化的冰水如瀑布一樣般傾瀉而下。這場面何其壯觀。他是什么人?葉舟不禁想問。但是此時除了震耳的聲流聲他什么也聽不到。又過了一刻鐘,火焰少了許多,冰也不足一丈厚。中年人也已經(jīng)拔出陷入地下的雙腿,臉上的汗水卻越發(fā)綢密。任冰塊怎么消磨,在他們頭頂?shù)谋鶇s絲毫沒有融化。
“哈哈,我說你斗不過我,你更殺不了我。哈哈。”中年人見火焰漸漸稀疏狂笑道。
“誰要?dú)⒛悖俊?,葉舟忍不住問道。
“嘿嘿,小子你不想死啦,除了那萬惡的老天爺還能有誰?!比~舟石化了,老天爺都?xì)⒉涣怂克€是人么?肯定不是。
“小子,人活著就是要跟天斗,跟地斗。沒有什么比活著更有意義?!敝心暧幸鉄o意地安慰他。
“跟天斗,跟地斗,沒有什么比活著更有意義?!比~舟反復(fù)咀嚼著中年人的話,心中的郁結(jié)仿佛有解開的跡象?!斑@就是活著的意義嗎?”葉舟不由自主地問出口。
“對,跟天斗其樂無窮,哈哈?!敝心耆说鹊交鹧嫱耆Ш笳f道。
“人的命運(yùn)不是注定的嗎?人能改變自己的命運(yùn)嗎?”,葉舟繼續(xù)問。
“去他娘的命運(yùn),只要我不想死誰也殺不了我?!敝心耆思拥乇┏隹诖?。
“可是不死,活著有什么意義?”葉舟還是找不到答案。
“活著不是為了有沒有意義,而是為了活著,為了生命?!敝心瓴粎捚錈┑氐?,“老天既然給了我生命,他就別想再收回去?!?br/>
葉舟有點(diǎn)明白,生命之光在次照亮了他。希望之火一旦點(diǎn)燃,瞬息幻化成熊熊火焰生生不息地燃燒著。“多些仙人指點(diǎn)”,葉舟放棄自殺的念頭。想自殺只不過是他害怕面對父母的失望,害怕讓小香失望,這算什么?他突然嘲笑自己的懦弱,對自己自比屈原的心態(tài)更加鄙視。這算什么?我的生活才剛開始,去他娘的命運(yùn)!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才是真的猛士。
“這樣想就對啦,小子生命的美妙你還不曾體會?!敝心耆伺呐氖?,整頓精神說道。
“敢問仙人尊姓?!比~舟對面前的硬漢充滿了好奇。
“告訴你,你也不知道我是誰,不過這不重要,我叫燭青?!敝心耆说?。
“在下葉舟,見過燭仙人?!比~舟忙下拜。
“好久沒聽人叫我仙人了,恩,感覺還不錯。我曾經(jīng)的確是仙人?!睜T青略帶嘆息地說。
“曾經(jīng)?”,葉舟想問卻不敢造次。
“說來話長,到處我在仙界那也是員大將,當(dāng)然這官位是世襲來的。我很不喜歡,因?yàn)榻?jīng)常要去打仗,我討厭這樣的生活,仙人本該無欲無求,無拘無束,可是誰讓我出生在將相之家。三千多年前仙界又爆發(fā)戰(zhàn)爭,我實(shí)在受不了殺戮的折磨,便跑到人間來??墒窍山鐓s說我是逃兵,于是派人追捕我。隨著追捕我的人逐一被我殺掉,追捕也就轉(zhuǎn)變成追殺。我這一逃就是三千多年。”燭青不無傷感地悠悠說道。
這也可以!“仙界也和人間一樣?很不美好嗎?”葉舟問。
“逍遙關(guān)乎本心。美好需要自己創(chuàng)造。”燭青堅(jiān)定地說,“反正我在人間很瀟灑,起初每天都被追殺,時間長了仙界也不把我放心上,于是每月追殺我一次,接著半年追殺我一次,現(xiàn)在是十年追殺我一次,在我看來他們之所以還在追殺我是想向其他人證明他們懲治逃兵的決心和耐心。其實(shí)這種追殺已經(jīng)名不副實(shí),走走過場而已。因此我在人間的日子就更逍遙啦。”,燭青說完又是一陣狂笑。
燭青看似輕描淡寫訴說自己被追殺的經(jīng)歷,葉舟聽出他這么多年受過的苦肯定不少。和他相比自己的苦難又算什么?葉舟徹底打消了自殺的念頭。只有經(jīng)歷苦難的人笑容才會這么純真,只有飽受摧殘的人才知道活著多么美好。葉舟決定向他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這參透悲歡的灑脫。
“好了,我就不和你多說了,小狐貍你出來吧,看了這么久,你也該有所參悟了?!睜T青依舊嘻哈地說。
“原來彩衣一直跟著我?!比~舟心口有說不出的苦水,雖然自己打消了自殺的念頭,卻沒有想好該怎么面對彩衣,如同他沒想好如何面對父母親人一般。她算自己的仇人嗎?葉舟不知道,他一直拒絕想這個問題。但是現(xiàn)在他不得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