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陸諾桐張口,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人吻的更洶涌。
陸靖安將她的話盡數(shù)吞入腹中,帶著強勢和霸道的舌長驅直入。
攪得陸諾桐渾身發(fā)軟,面頰發(fā)燙。
他的口中還帶著煙草的氣味,卻并沒有讓陸諾桐覺得多討厭,反而愈漸暈眩。
“你要是一直這樣乖順,不跟我吵架,就好了?!?br/>
陸靖安貼著陸諾桐的額頭,微微喘息。他如玉的大手,在她后頸處輕輕摩挲,讓陸諾桐覺得酥酥麻麻仿佛觸電。
陸諾桐不說話,她推開他,坐直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衫。
“我們畢竟相愛一場,就算是散了,我也不想弄得太難看。我們,就這樣吧?!?br/>
陸諾桐靠在車座上,她的嗓音有些沙,好似很累一般的閉上了眼睛。
其實昨晚,她也沒怎么睡覺,翻來覆去的。腦海里都是陸靖安跟霍心染那張照片。
連續(xù)兩天沒有睡好覺,讓她不但心累,還身累。
“剛才在餐桌上我沒有吃什么東西,中午也沒怎么吃,剛才又開車追了你很久,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陸靖安沒有接著陸諾桐的話,他側頭看著江邊那一排飯店,詢問陸諾桐。
陸諾桐睜開眼睛,她偏頭看了看陸靖安,最終點了點頭。
兩個人走進一家裝修很不錯的餐館,開了個包間,一個大圓桌就只有他們兩個吃飯。
點了點菜后,陸靖安想點一些酒水,但是鑒于這家店的檔次,最終就只拿了一打百威。
“我真的是想跟你心平氣和吃一頓散伙飯,靖安,我喜歡你這些年,從來沒有后悔過。跟你在一起這么久,也沒有…”
陸諾桐突然好像理解了那句話,‘我還是很愛你,可是我已經(jīng)不能跟你在一起生活了。’
當她有一天身臨其境,才覺得這話,說的是那么的有深意。
陸靖安沒說話,酒上來以后,他先倒了些酒水洗了洗杯子。然后給陸諾桐和他,一人倒了一杯酒。
“你說想跟我喝一杯,總不能只喝一杯,既然是心平氣和的散伙飯,就別矯情了。”
陸靖安把一杯酒放在陸諾桐面前,陸諾桐垂眸看了看,其實她不太喜歡啤酒的味道。
她覺得雞尾酒還比啤酒好喝一點,不知道為什么有那么多男人喜歡喝啤酒。
“好,當是我陪你了?!?br/>
陸諾桐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杯,陸靖安眸光幽深的看著她喝完。
他的手放在桌子上輕輕點著,不知道在算計什么。
冰涼的啤酒入口,陸諾桐因為不喜歡喝這個,咳嗽了兩聲,好似被嗆到。
喝完后,陸諾桐想拿酒瓶子再給自己續(xù)酒的時候,陸靖安卻攔下了。
“菜沒上,不著急?!?br/>
陸靖安把自己面前的啤酒喝完,他也沒再續(xù)酒,兩個人靜坐了一會,有服務生過來上菜。
其實陸諾桐沒有什么胃口,她只是來陪陸靖安吃飯的。
他們在二樓,從玻璃墻看過去,隔過一條馬路,那邊是燈火輝煌的江景。
“你知道這里嗎,這條老街,馬上就要拆遷建設成一條古鎮(zhèn)商業(yè)街,以后這里,將會打造成藍城最豪華的地方。在不久之后,這里的設計圖將由我親自審批…”
陸靖安眼中都是一種成就的光芒,他好像在跟陸諾桐說,‘你看,這就是我為你打下的江山?!?br/>
陸諾桐低頭,她唇角含笑,溫婉動人。
她不能否認,這一瞬間的陸靖安,讓人止不住心動,舍不得離開。
“我想,在這里加一條桐安街,街邊種滿楓樹,一到冬天,這條街就是一片火紅,就如你一般。”
桐安街,陸諾桐,陸靖安…
是以他們的名字末尾那個字命名的。
陸諾桐偏頭看著陸靖安,她覺得好似頭有點暈,腦袋里反應遲鈍。
但是她還是點了點頭,“聽上去,好像很浪漫?!?br/>
“不過,好像已經(jīng)不適合我們了?!备袅艘粫懼Z桐又補充。
“我就是為了拿這里的項目,成日成夜的應酬,吃不完的飯,喝不完的酒,聊不完的利益。”
陸靖安說道這里,頓了一下,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低頭看著酒杯,沉默了一會后,他用指尖輕輕的轉了轉酒杯。
然后他端起杯子,喝完這一杯酒以后,才接著往下說。
“霍心染剛好跟這個項目審批人很熟,我才會經(jīng)常跟她出入酒桌,不是什么所謂的青梅竹馬,更不是什么所謂的我喜歡她。
那天助理母親生病,我就叫他早回去,沒想到就出了這樣的意外?!?br/>
陸靖安拉著陸諾桐的手,他將她的手放入掌中把玩,他桃花眼自帶深情的看著她。
“諾諾,別走。”他說,好似懇求。
陸諾桐覺得突然看不清楚陸靖安的神色,他的臉色很模糊,越來越模糊…
“你…你在…我酒里…放…放了什么?”
陸諾桐終于才發(fā)覺了不對勁,她在山莊吃飯的時候喝了一點紅酒,后來就喝了那一杯啤酒。
這兩杯酒都是陸靖安給她的…
她不可能喝兩杯酒就上頭,暈成這樣。
“沒有什么,只是…讓你好好睡一覺的東西?!?br/>
陸諾桐聽到陸靖安的聲音傳入耳中,那個聲音好似離她很遠,她的眼前一會黑一會是模糊的景物。
陸諾桐拼命的搖了搖頭,但是抵不住暈眩感。
“卑…卑鄙?!?br/>
陸諾桐說完這兩個字以后,她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卑鄙又如何,你不卑鄙,你還不是為了要離開我,耍了手段?!?br/>
陸靖安走近陸諾桐,他將她散在臉頰的黑發(fā)挽到耳后,然后他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手感很好的臉蛋。
而后,他湊過去親了親她,才一把將她抱在懷里,帶回南水灣。
…
次日陸諾桐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
“嘶…”
陸諾桐捂著腦袋,藥物的后遺癥,讓她的腦子里很疼。
“醒了?!?br/>
陸靖安坐在一旁的沙發(fā)椅上,他在用電腦處理東西。
他見她醒來,就把銀灰色的超薄電腦合上,拿手按了按鼻骨。
好似有些困累。
陸諾桐皺眉,記憶漸漸回歸大腦,她低頭,見自己已經(jīng)被換上了睡衣。
好在沒有什么不適感,她身體還沒有好完全,陸靖安算是還沒有壞道泯滅人性的地步。
“你以為你攔的住我?”
陸諾桐抱著被子,眉毛微揚,帶著質問。
“諾諾,我想過了,既然你這么不聽話。那么從今天開始,你就活在陰暗里,直到奶奶去世,我們結婚?!?br/>
陸靖安聲線冰冷,不含感情。
陸諾桐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陸靖安,你想關著我?!”
“對,我要關著你。陸諾桐,從今天開始,我關著你,這就是你想離開我,還想耍手段的下場。”
“陸靖安,你這個瘋子,你這是非法拘禁,我會告你的?!?br/>
“如果你走的出這個門的話,就告我吧?!?br/>
陸諾桐氣得胸口起伏,偏偏藥物的后遺癥又讓她渾身無力,腦袋疼。
這一氣,腦袋更是疼的要炸裂。
“諾諾,我早就跟你說過,如果有一天你要離開我,我就把你關起來。”
陸靖安走近陸諾桐,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著她看著自己,“想要自由的唯一方式,討好我,如果你學不會,那就只能…自己吃點苦了?!?br/>
陸諾桐懶得跟他說話,她偏頭,頭疼的不想搭理他。
她拿手按了按腦袋,陸靖安坐在床邊,伸手想去碰她的腦袋,被陸諾桐一巴掌扇開。
很清脆的聲響,力氣大的陸諾桐手背微紅。
陸諾桐轉身,瞪著他,眸中含火,“陸靖安,我到底是沉醉在你的溫柔鄉(xiāng)里醉生夢死…而忘記了,你本身,就非良人。”
陸靖安聽完后沒說話。
他站在床邊站了一會,眸光深沉的看著陸諾桐。
然后,他起身出去,隔了一會,他端了一碗東西過來。
本來想叫陸諾桐喝的,還沒送到陸諾桐身前,就被陸諾桐揚手打翻在地,撒了他一身。
灰色的睡袍被熱水燙濕了一片,還冒著熱氣。
陸諾桐偏頭看了他一眼,他被燙到了,也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響,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
陸靖安垂眸看著地上破碎的陶瓷碗,他的面色不算太好。
“你這樣,跟霍和云有什么區(qū)別,你讓我看不起你。當男人的,留得住的留,留不住的就該大方放手。你一個男人,竟然還沒有我一個女人大方?!?br/>
陸諾桐坐在床邊,她抬眸望著他,一字一句,說的分明。
也一字一句,重重傷在陸靖安心上,鮮血淋漓。
陸諾桐眸光微閃,難掩失望。
可是她不知,這樣的話,究竟有多傷陸靖安的心。
愛情里,誰愛的多,誰就痛苦的多。她這樣爽快,讓陸靖安覺得,仿佛她從來就沒有愛過他一般...
至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在彌足深陷,都是他一個人...
“放手?諾諾,如果我一早就能對你放手,我就不會活的那么掙扎,那么辛苦。我連談個戀愛,都要找一張跟你一樣的臉。這么深的情,你叫我放手?你叫我…怎么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