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有咱們的人看不慣那云越之人偷摸著聚在一起,說咱們王上的壞話,就打起來了,不小心鬧出了人命,現(xiàn)下已經(jīng)鬧開了,您快去看看吧?!?br/>
副將臉上有戚戚之色,連忙稟告了鬧出來的事兒。
“什么?”哈魯真是一個頭兩個大,“還不隨我去看?!?br/>
可是還沒去看,大晉的兵馬便到了。
今日那邊本沒有動靜,哈魯還以為晉國也在休養(yǎng)生息,偏偏在生亂子的時候,敵軍過來了,晉國不是故意的,他根本就不信!
“通知大軍集合,迎敵!”
號角聲吹響,本該立刻集合的燁北大軍卻起了內(nèi)訌。
原本只是一小部分,漸漸蔓延到半個軍隊。
畢竟軍中之人,不是燁北就是云越,不是云越就是北項,關(guān)系剪不斷,理還亂,十分復(fù)雜。
燁北的人最多,可最理虧,云越的人最委屈,說起燁北王來,就說了許多不好聽的話,燁北人聽了自然不痛快。
北項和云越的人統(tǒng)一戰(zhàn)線,卻又被云越的人嫌棄,挑走為何不捎著他們往上,這兩家中也有矛盾。
等到第一次出現(xiàn)流血事件后,事態(tài)直接朝著一發(fā)不可收拾的方向飛速前進,哈魯阻攔都阻攔不急。
云越和北項人要求很簡單,就是證明紙條上說的都是假的,讓云越王和北項王隨便來個國書,或者親信,他們都信。
可就這么簡單的事情,燁北王也做不來,北項王不打他就不錯了,云越王還在他王宮的地牢里呢。
不管哈魯怎么來信催促,他都無動于衷。
天時地利的戰(zhàn)爭,就因為區(qū)區(qū)計謀,一敗涂地。
哈魯在戰(zhàn)場上因為混亂中箭,不治身亡。
大軍一路高歌,沖進了燁北王宮,生擒了燁北王,解救了云越王。
可憐云越王,被關(guān)在地牢里好吃好喝招待著,又不給放出去運動,整整關(guān)了五個多月,直接胖成了個球。
被關(guān)在其他牢房中的云越勇士,看到自家王上,眼神深深懷疑,這還是他家身嬌體貴的王上?
怕不是找了個胖子假扮的吧?
云越王雖然胖了些,胖胖的五官還是依稀能辨認(rèn)出來的,聲音更是沒變。
見到熟悉的人,云越王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他們不是人,天天把本王當(dāng)豬喂,本王的日子好苦啊啊啊……”
墨長決看著他胖得富態(tài)的身材,點了點頭,微笑道:“云越王受的苦,鄙國感同身受,云越王請放心,燁北王定會給您一個交代?!?br/>
云越王很是感激墨長決,五個多月沒跟人說話,遇到了救自己出來的人,頓時說個沒完,被自己勇士不好意思地拖走了。
“整理戰(zhàn)場,好好看守?zé)畋蓖?,盡快回京復(fù)命?!?br/>
“是,將軍?!?br/>
這仗打了半年多,總算結(jié)束了,墨長決總算松了口氣,恨不得直接飛回京城,把陸云瑤娶回家。
不知道陸云瑤單獨一人在別院,可會覺得無聊。
他歸心似箭,可就算仗打完了,也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一時半刻還走不開。
青尋抱來一大疊書信,笑著道:“將軍,好不容易打完仗,您先歇歇吧,這幾個月因為軍務(wù)繁忙,您也沒空看這些書信,說不定有什么急事兒也耽擱了,不如先看看這些吧。”
墨長決本想趕緊處理完,早日回京,這才奮發(fā)圖強。
可想到陸云瑤的書信,又不想弄這些了。
咳了一聲道:“放下吧。”
青尋笑瞇瞇放下,他就知道將軍肯定會看的。
“這些書信屬下都按照時間順序給您排好了,最上面便是從您忙起來,沒空看的時候剩下的?!?br/>
墨長決點了點頭,拿起最上面的書信,拆開。
青尋還沒走出軍帳呢,突然就聽見了巨大的聲響。
他受驚,回頭一看,墨長決冷靜地做在椅子上,唯有攥起的拳頭暴露了他不平靜的內(nèi)心,至于他面前的桌子,已經(jīng)從是中間裂成了兩半,上面的東西,全都散落在地。
青云驚慌失措,“怎么了將軍?是手滑,還是信中有什么要緊事兒???”
墨長決長長地呼吸了一口氣,才冷靜道:“無妨,你先出去?!?br/>
“可是……”
“出去!”
青尋要說的“好歹先換張桌子啊”給咽了回去,知道將軍怕是生氣了,識趣出去了。
見他沒了人影,墨長決趕緊從地上的一片凌亂中撿起剛剛看到的書信,生怕自己看錯了,又仔仔細(xì)細(xì)將上面的字來回看了一遍。
確定是恭賀他喜得貴子,說陸云瑤懷孕了這事兒,確實是青云的字跡,甚至因為高興,每個字的尾端都高高翹著,像是在嘲笑他一般。
墨長決實在沒忍住,又把信紙給扔了。
周老將軍過來匯報事情時,被青尋給攔住了。
青尋面色不好,指了指軍帳內(nèi),“周將軍,墨將軍心情不好著呢,午飯晚飯都沒用,在里面生悶氣呢,已經(jīng)打壞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茶杯、茶壺若干,誰來也不見,周將軍的面子,墨將軍肯定會給,但是怕墨將軍氣著,您說他也聽不進去啊。”
周老將軍本是一臉喜氣,聽到此話納悶道:“這仗都打贏了,還有什么好生氣的?”
周老將軍那管那么多兒女情長,根本不能理解。
青尋小聲道:“墨將軍是看了家書,這才生氣的,像是家中出什么事兒了吧?”
周老將軍想了想,也沒記起來平西侯府哪個人出了事兒啊。
他看了看軍帳,想到墨長決在戰(zhàn)場上沙發(fā)果決的場面,打了退堂鼓。
“那我明日再過來一趟吧?!?br/>
“屬下送送周將軍。”
墨長決一夜沒睡,也想了一夜,想陸云瑤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也非常確定,他沒失憶,這個孩子,確實一定絕對不是他的。
他身為一個男人,總不會連碰沒碰過她都不知道。
可陸云瑤明明答應(yīng)了他,會等他回來,為何那么快就等不及了?
信中說,陸云瑤是懷了一個月的身孕,按照寄信的時間,算算時日,簡直是在他剛出征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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