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張迪帶人秘密抓捕陸建山的時候,卻現(xiàn)陸建山已不在洛陽城內(nèi),而是在兩天前帶著幾個屬下去了孟津,說是去查探敵情。(請記 住我)
建山乃是錦衣衛(wèi)中原衛(wèi)所的千戶,共掌管十二個分所,四百多個錦衣衛(wèi)探子,按理說他不應該離開洛陽,應該留在皇上身邊聽調(diào),可是他卻一反常態(tài),去了孟津,這事透著怪異!
張迪撲了個空,只好回報給永歷,并且有自責一番,說這是一個漏洞,自己沒有事先察覺,罪該萬死云云。
永歷知道錦衣衛(wèi)是獨立于朝廷各級官府的官署,直接聽命于自己,原本錦衣衛(wèi)具有偵查、抓捕、審訊,甚至是判決的權力,不過自己以錦衣衛(wèi)威權太重,重建錦衣衛(wèi)之后,將其很多的職權撤去,只留下偵緝一項,而且錦衣衛(wèi)的大部分探子都被布置于北方,以搜集關于清廷的各方面情報。
錦衣衛(wèi)的人員構成,除了招募的以外,還有一些江湖人士,不過人數(shù)很少,因為他們成分復雜,并不能完全信任。但是陸建山和古平等人則是一個列外,他們以前就與自己相識,故此也可以信任,這才成為了錦衣衛(wèi)的一份子。
不過永歷也知道問題出在了何處,就是錦衣衛(wèi)內(nèi)部缺乏監(jiān)督,各級主官對下級有完全的決定權,而下屬只能無條件服從上級,在這種情況下,才有了陸建山私自出城,卻無人敢于阻止,甚至是都沒有越級匯報,致使陸建山有可能已經(jīng)逃之夭夭。
所以永歷并沒有過多責怪張迪,而是讓他繼續(xù)追查錦衣衛(wèi)內(nèi)奸之事,張迪表白了一番之后,這才離開。臨走之時,永歷又吩咐他對廖文希要多加注意,隨便找個名義,將廖文希身邊的侍衛(wèi)更換,因為永歷心中更加不信任廖文希,不過此時正值兩軍交戰(zhàn)的關鍵時刻,又忙得焦頭爛額,只是沒有功夫詳細調(diào)查而已。
廖文希重新又被禁錮起來,名義上是保護他的安全,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廖文希不但已經(jīng)失寵,而且還可能犯了什么罪過,只是暫時沒有抓捕他。
張迪走后,侍衛(wèi)才將那瓶冰涼解暑的“山楂湯”端了上來,倒了一碗,請永歷享用。
永歷剛將碗端起來,湯汁還沒有送到嘴邊,就聽到外邊有人喊道:“陛下,急報!”
“進來!”
永歷只好暫時放下湯碗,接著一個侍衛(wèi)推門進來,躬身施禮道:“陛下,剛才有探馬回報,孟津的清軍有動靜了!”
“嗯?詳細點說!”永歷說道。
“是,今天早晨毛將軍一共派出十個探馬,其中有五個探馬負責監(jiān)視孟津方向,就在剛才兩個探馬趕了回來,說是一萬八旗騎兵,連同兩萬綠營兵列隊走出孟津,向洛陽而來,不過在距離洛陽三十里的地方忽然轉頭,向東南方向急行軍,目標可能是偃師!”侍衛(wèi)答道。{.}
“啊,錦衣衛(wèi)的探子,不,陸建山,不就在孟津嗎?難道他們沒有送回情報嗎?怎么清軍快到洛陽了,才知道?”永歷怒氣沖沖地說道。
侍衛(wèi)答道:“這個臣就不太清楚了”
永歷揮了揮手,說道:“你去宣毛八重、張迪來見朕!”
侍衛(wèi)走后,永歷眉頭緊皺,在屋內(nèi)來回走動,心里想道:“中原錦衣衛(wèi)千戶陸建山去了孟津,卻沒有傳回消息,只有兩個可能,第一個可能是他遭遇了不測,不過這個更不可能,他這個錦衣衛(wèi)千戶難道是白癡?會被清軍抓到?第二個可能就是陸建山已經(jīng)投敵,甚至有可能將有關明軍部署的詳情透露給清軍。
如果是這樣,清軍肯定已經(jīng)掌握了明軍的虛實,此次他們自孟津傾巢而出,直奔偃師,而偃師城內(nèi)只有不到兩萬明軍,卻要面對六七萬清軍的圍攻,兇險萬分??!
永歷在房間內(nèi)走來走去,侍衛(wèi)走到門外稟報道:“啟稟陛下,毛八重、張迪求見!”
“讓他們進來!”永歷說道。
不長時候,毛八重和張迪走了進來,兩人一前一后,依次跪倒在地,齊呼:“萬歲!”
沒等他們二人開口相問,永歷就急道:“你們知道嗎?孟津的清軍出來了!”
毛八重略微驚訝一下,而張迪不動聲色,其中毛八重趕緊問道:“孟津的清軍目標是哪里?”
永歷答道:“清軍很聰明,他們的目標并不是洛陽,而是繞道去了偃師,目標就是那里!”
“啊,怎么會是這樣?”毛八重驚訝地說道。
“錦衣衛(wèi)中原衛(wèi)所的陸建山擅離職守,說是去了孟津,竟然沒有消息傳回來,朕想他投敵之事已是確實無疑了!”永歷繼續(xù)說道。
“臣有罪,請陛下下旨責罰!”張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永歷擺擺手,說道:“你起來,陸建山的事,以后再說,為今之計是趕緊想出對策,偃師城是洛陽的交通要道,咱們的退路,如果偃師被攻下來,等王輔臣攻下潼關,他再率軍東進,到時候,咱們就要面對五萬清軍!”
毛八重想了一下,然后說道:“陛下,臣以為還是將方將軍的人馬調(diào)回洛陽,先解了偃師之圍,然后再去救援張大人,如何?”
永歷沒有回答毛八重,而是轉向張迪,問道:“張迪,你說呢?”
張迪躬身答道:“回陛下的話,臣不熟悉武略戰(zhàn)法,不敢妄言!”
“都什么時候了?還不敢妄言?有什么想法,你就直說!”永歷不悅地說道。
“好的,陛下,臣認為清軍傾巢而出,直奔偃師,他們想要攻破偃師,切斷我們的退路?!?br/>
到這里,張迪頓了一下,然后接著說道:“他們肯定是聽了陸建山透露的消息,說是偃師空虛,我們不如將計就計,一面命令偃師的方小將軍死守,另一面讓方大將軍快些回來,宜陽距洛陽并不遠,急行軍半天就到。等方大將軍領軍回來,再出兵奔襲孟津,將清軍的后路切斷,至少可以焚毀他們的糧草,到時,清軍必然回返救援,我們可以半路擊之,清軍必?。 ?br/>
永歷聽完,立刻陷入了沉思,心想:張迪這條計策不錯!孟津的清軍一共只有不到四萬人馬,如今三萬人馬趕去偃師,孟津只剩下不到一萬人馬,而且孟津是清軍聯(lián)系河北的唯一通道,他們的糧草都積聚于那里,如果將孟津攻下,清軍必然會軍心大亂,如此一來,明軍便有機會趁亂擊敗清軍。
想到這里,永歷抬起頭,對張迪說道:“張迪你的主意很不錯!”
張迪趕緊躬身道:“臣謝陛下夸獎!”
永歷轉向毛八重,說道:“你馬上派人帶著朕的手諭去宜陽,將方孝玉調(diào)回來!”
完之后,毛八重剛要去研磨,永歷又開口道:“朕不寫手諭了,就派朕身邊的侍衛(wèi)去,方孝玉認得朕身邊的人,讓他趕緊率軍回來!”
毛八重和張迪聞言,趕緊去布置,毛八重找到御前侍衛(wèi)副統(tǒng)領,讓他派出三個得力的侍衛(wèi),副統(tǒng)領便派出了侯侍衛(wèi)和另外兩個侍衛(wèi)馬上騎快馬趕去宜陽。
就這樣,侯侍衛(wèi)在半路正好遇到回返的方孝玉和張英等大隊明軍,于是將來意告之,方孝玉這才得知孟津的清軍已傾巢而出,殺奔偃師。
此時的偃師由方孝玉的弟弟,方美玉率軍把守,城中有第一軍團和第四軍團的兩萬官兵,不過偃師城小,又沒有重炮,所以在面對優(yōu)勢兵力強攻的時候,偃師岌岌可危!
方孝玉歸心似箭,他與張英簡單地商量一下,決定由他立刻領軍加趕回洛陽,而張英則率領河南本地明軍和宜陽的百姓隨后而行,此地距離洛陽只有三十余里,大約三個時辰之后,張英的人也會趕到洛陽。
大半個時辰之后,方孝玉領軍回到洛陽城,進入城內(nèi)后,方孝玉下令全軍就地休息,而他自己則直奔洛陽府衙,去覲見永歷。
還是在原來洛陽知府的房中,永歷居中而坐,新到的方孝玉坐在永歷的對面,而毛八重和張迪則沒有座位,就站在永歷的身邊。
永歷說道:“清軍向偃師殺去,朕已經(jīng)派去了探馬,消息還沒有傳回來,還有偃師方面也沒有派人來報信,朕現(xiàn)在都不知道孟津的清軍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方孝玉接話道:“這就奇怪了,清軍確實是去了偃師,加上原來偃師附近的清軍,他們的兵力達到了六萬左右,按理說應該對偃師起強攻才是,可是偃師那邊為何沒有動靜傳過來呢?”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wèi)走了進來,躬身說道:“啟稟陛下,偃師那邊的探馬回來了!”
永歷趕緊說道:“快宣他進來見朕!”
一會的功夫,一個黑瘦的漢子走了進來,見到永歷以后,往地上一跪,口呼:“萬歲!”
永歷讓他起來,然后急問道:“你把你見到的情形說給朕聽!”
那漢子答道:“啟稟陛下,小的騎馬往偃師方向偵察,現(xiàn)大隊的清軍在偃師城的西北方出現(xiàn),不過他們匯集了偃師城北清營的兩萬左右的滿蒙騎兵后,兩萬綠營步兵留下,另外三萬滿蒙騎兵調(diào)頭繼續(xù)往東南去了,并沒有攻打偃師城,小的一直偷偷跟在他們身后,等到他們到了一個叫做鳳家集的地方,又忽然調(diào)頭西進,方向可能是洛陽南門,小的怕耽誤事,便急忙趕回來報信!”
“嗯?”永歷非常奇怪,心道:清軍竟然過偃師而不攻,他們的騎兵繼續(xù)東進,他們到底想要干什么?
這時,方孝玉大聲呼道:“不好!”
“怎么了?”永歷很奇怪地問道。
“啟稟陛下,臣剛剛與張大人分別,他的人還在路上,滿蒙騎兵極有可能和他們遭遇!”方孝玉答道。
“啊——”永歷大叫一聲。
大戰(zhàn)馬上開始,此戰(zhàn),永歷是勝,還是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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