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馮家主廳之中,這時宴席已經(jīng)開始,只見荊音雪坐在最上首的主位上,而六位長老里卻只有六長老馮啟和二長老馮天華到場,他倆坐在荊音雪的兩邊下首位置,他們兩個雖臉上掛著笑,但卻是在強作笑容。</p>
馮煉坐在他們之下,其后就是斷以及煙寶兒他們,他們面前的矮桌上已擺滿各色美酒佳肴,正中央幾位婀娜多姿的舞女正隨著伴奏翩翩起舞。</p>
馮煉一邊小酌著酒一邊欣賞著舞蹈,席間除了音樂舞蹈外就顯得有些安靜了,馮煉和荊音雪他們幾乎程沒有什么交流,而除了煙壯像個小孩一樣在大吃大喝外,煙寶兒他們幾個則是有些心情低落,雖然老師能以“煙云”的身份現(xiàn)世,他們很高興,可看著馮煉面對他以前的親人好友的這般模樣,他們卻又難受。尤其是煙虎兒以及煙藍(lán)和煙明兩兄弟與馮煉接觸最多的他們?nèi)齻€,更加是心里難受,如果不是馮煉囑咐過他們讓他們別透露出他以前“馮煉”的身份,恐怕他們早就忍不住把這事情對荊音雪他們說出來了。</p>
一身黑衣的斷則一副冷漠模樣,她閉著眼,如雕塑一般坐在宴席的最角落處。</p>
此時的氣氛有些尷尬,荊音雪不由的對著馮煉開口笑道:“煙云前輩,不知對今晚的安排可否滿意?”</p>
馮煉看著場中的歌舞,頭也不回的微笑道:“酒是極好的,菜是極好的,舞曲也是極好的?!闭f著,馮煉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我很滿意。”</p>
馮煉說著又半開玩笑的道:“比之前柏天雄的那場宴席好了不止百倍?!?lt;/p>
雖然馮煉的反應(yīng)微微有些過了,但荊音雪并沒有發(fā)現(xiàn),荊音雪松了口氣就笑道:“前輩您喜歡就好?!?lt;/p>
馮煉笑而不語,靜靜的看著場中舞曲,待舞曲結(jié)束,荊音雪以為馮煉喜歡,正要叫她們繼續(xù)時,卻聽馮煉道:“可以了?!?lt;/p>
荊音雪聞言就讓舞女和伴曲者都散了去。</p>
馮煉這時朝荊音雪看去,眼中閃過一道復(fù)雜之色,然后笑著道:“偌大一個家,真是辛苦你了?!?lt;/p>
荊音雪微微一愣,然后就微笑著道:“我本就是馮家之人,沒有辛苦不辛苦一說?!?lt;/p>
馮煉舉著酒杯站了起來,對著荊音雪道:“我敬你一杯?!?lt;/p>
荊音雪慌忙舉著酒杯站了起來,“前輩您說的哪里話?應(yīng)該是我們要敬您一杯才對,要不是您當(dāng)時出現(xiàn)在南北戰(zhàn)場上,我馮家也不可能會沒有一點傷亡?!闭f著,荊音雪就輕咳了兩聲,馮啟和馮天華聞聲才回過了神來,跟著舉起酒杯站了起來。</p>
馮啟和馮天華神色滄桑,他們兩個沒有多言,直接將酒飲下,荊音雪有些尷尬的笑了一笑,然后也一飲而盡。</p>
馮煉對此也不在意,將酒飲下后,眾人就又坐了回去,接著馮煉就一臉溫和的與荊音雪他們聊起了家常,馮煉說得很多,聊的很多的都是西南方的各種舊事趣聞,也許是馮煉說的這些身邊事,讓荊音雪漸漸放下了心墻,不再對馮煉感到緊張,與馮煉有說有笑,兩位長老這時神色也變得緩和,偶爾時不時的也能和馮煉聊上幾句。</p>
荊音雪問道:“對了前輩,之前您說柏天雄的宴會是怎么一回事?”</p>
馮煉道:“在過境時,柏天雄和祖龍請我們過去一聚?!?lt;/p>
荊音雪見馮煉不愿多說也就沒有再問這事,而是又問道:“前輩您的故友不知住在陌熵城何處?”</p>
馮煉想了一想就回道:“他好像沒在這里了?!?lt;/p>
荊音雪遺憾道:“那還真是……”</p>
馮煉笑著道:“無妨?!?lt;/p>
“那您又有何打算?”</p>
“打算嗎?”馮煉道:“打算再在這里叨嘮幾日,不知你介不介意?”</p>
荊音雪心中苦笑,您都這樣說了我還哪敢介意呀……</p>
荊音雪回道:“前輩能在我馮家做客,自然是我馮家的榮幸?!?lt;/p>
馮煉與荊音雪又隨意聊了幾句后,就見荊音雪把目光放在了斷的身上,荊音雪看著斷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斷,你不認(rèn)識我們了么?”</p>
斷懷中抱傘,一動不動,閉著眼呼吸悠長,像是坐著睡著了一樣。</p>
荊音雪看著斷柔聲道:“斷,這里一直都是你的家,以后有空就經(jīng)?;貋怼!?lt;/p>
荊音雪見斷還是不肯說話,暗暗嘆息一聲,就對馮煉歉意道:“真是讓您見笑了?!?lt;/p>
馮煉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沒事?!?lt;/p>
荊音雪吐了口氣,就對馮煉問道:“還不知斷為何會和前輩一路?”</p>
馮煉說道:“她暫時歸我所管,等我去治好她身上的妖魔之力后,她到時候就自由了?!?lt;/p>
斷這時冷冷的哼了一聲。</p>
荊音雪聞言就放了下心來,對馮煉道:“那就有勞前輩了?!?lt;/p>
馮煉說道:“這是我該做的?!?lt;/p>
而就在這時候,煙虎兒猛地站了起來,接著就轉(zhuǎn)身大步往門外走去。</p>
煙寶兒皺眉道:“虎兒,你去哪?”</p>
煙虎兒腳下一停,然后冷聲道:“我看不下去了?!闭f完,煙虎兒就走了出去。</p>
煙虎兒走后,煙寶兒他們的心情變得更加低落,煙藍(lán)和煙明更是低下了頭,他倆也是恨不得跟著煙虎兒一起離開這里,因為他們也看不下去了……</p>
場中氣氛再次尷尬了起來,荊音雪疑惑道:“她這是……?”</p>
馮煉飲著酒說道:“不用管她,小孩子在鬧些別扭?!?lt;/p>
“是……這樣嗎?”</p>
……</p>
這時候雖然馮煉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xù)和荊音雪以及馮啟、馮天華聊著,但氣氛再也熱不起來了,最后宴會散去可以說是不歡而散,可荊音雪也是不一頭霧水,不明白“煙云”這些弟子是怎么了,而馮煉對此也沒有解釋。</p>
后來荊音雪讓弟子安排好馮煉一行的客房后,荊音雪就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內(nèi)府走了回去。</p>
馮啟和馮天華兩位長老早在宴會散去時就離開了,荊音雪一個人走在回內(nèi)府的廊間,此時天色已深,廊間的燭火隨著夜風(fēng)忽明忽暗,不遠(yuǎn)處的池塘邊響著蛙聲蟬鳴。</p>
就在荊音雪快要回到內(nèi)府時,在她身后傳來了“煙云”的聲音。</p>
“如果感到累了就稍稍休息一下,一路風(fēng)景沿途不該只埋頭前進(jìn)?!?lt;/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