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很久,蘆寒沙沒有來。
周恪凱傷口周圍的血在持續(xù)低溫作用下已經凝固成一個血坨,帶著冰碴的血坨。
小人兒不敢出聲兒讓他知道,只是看著那團血坨無聲的流著眼淚。
慢慢的周恪凱趴在查旋耳邊說話的聲音也小了不少,時有時無的。
他喃喃的讓查旋不要總是生氣,更不要推開他,就算不和他在一起,能夠做個普通朋友時常見面出來玩兒就好,他只是想每天都能看到小人兒而已。
他斷斷續(xù)續(xù)的表白純真又美好,話語中透露出他對愛情所有憧憬的樣子,就缺查旋這么個對象。
他還說他要努力,要為了能夠配得上查旋而努力,要保護她,要讓她永遠都不再哭泣。
查旋默默聽著,此情此景,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可她心痛。
這樣美好的少年有著她曾經熱切希望得到的炙熱純粹愛情,她是沒機會了,可周恪凱應該有,他值得更好的。
到后來,查旋漸漸發(fā)現(xiàn)感知不到他的氣息。
小人兒嚇瘋了!
拼命的叫喊周恪凱的名字,也拼了命的朝著門口瘋喊。
她使盡全身的力氣挪動身體,想要從周恪凱身底下出來爬到門口去敲門。
“來人啊,救命啊,他不行了,求求你們來人啊……”
她在地上竭盡全力的蠕動,費了大勁滾到門口,卻沒有迎來任何回應,唯有無邊的黑暗吞噬著她的聲音。
木門有縫隙,外面空空如也,連個守門的人都沒有,她喊了好久,嗓子都劈了也沒人來。
查旋絕望了,前所未有的無能為力感好似全部幻化成了鋪天蓋地的大雪將她掩埋,她感覺看不到希望。
她瘦弱的小身體無力的靠在門板上,望著周恪凱趴在草垛上面的樣子,她的心在滴血。
她回想短短時間和周恪凱接觸的一次次場面,這個男孩兒根本沒做錯什么,到頭來卻為了自己白白送命。
她又努力往回滾想要叫醒周恪凱,想探探他的呼吸,想到底用什么辦法可以讓他醒過來。
就在她即將要重新爬到周恪凱身邊的時候,她隱約聽見一聲槍響,不過并不真切。
她沒在意抻頭繼續(xù)貼在周恪凱身上,還能感受到他有呼吸,但是很微弱。
周恪凱的傷口在背部,沒辦法讓他平躺,只能這樣趴著。
小人兒叫他名字,張口咬在他側腰處,想用疼痛來喚醒他。
這時,接二連三又響起了槍聲,像是隔著很遠距離傳過來的。
查旋這回聽清了,她興奮的整顆心在瞬間被點燃。
槍聲就是希望,一定有人來救他們了。
查旋高興的喊周恪凱:“有人來救我們了,你聽見了嗎,你快醒過來,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你醒醒……”
周恪凱依然沒有回應,清秀俊逸的面龐蒼白如紙。
這樣子的周恪凱更會讓人心疼,查旋現(xiàn)在甚至懊悔自己為什么每次見到他都要惡語相向。
她滾動身體到門口,抻頭想要透過木門的縫隙往外面望,木門卻在這個時候被打開了。
小人兒驚喜表情迎來的卻是蘆寒沙焦急的冰冷,她身后還跟著兩個土匪。
兩個土匪二話不說拽著查旋往外面拖。
小人兒瘋了似的喊:“你要帶我去哪,把他一起帶著,你給他上藥好不好,你想對付我但不要連累無辜的人,否則他會死的,他跟你無冤無仇?!?br/>
有槍聲說明來人解決,蘆寒沙既然自己不打算跑,肯定也不會讓查旋好過,小人兒心里有數(shù),可她放心不下周恪凱,周恪凱還有呼吸的。
蘆寒沙瞧了一眼周恪凱方向不做回答直接命令兩名土匪動手將查旋抗在肩膀上。
柴房外面能聽到槍聲更近了,而且能聽的出來火力很猛,四面八方都是槍聲。
查旋被倒掛在土匪肩膀上費力抬頭問蘆寒沙:“你要帶我去哪,你怎么都不為你自己考慮考慮,難不成你真的愿意當土匪嗎?”
她說完這句話能感覺到土匪的腳步猛然剎車。
小人兒被晃蕩的腦袋透過土匪腿間縫隙看見幾雙穿著軍靴的腳,還有一雙女人的腳。
“寒沙,你本事見長啊。”
這個聲音響起來的一剎那,查旋的眼淚頃刻間奪眶而出。
世上在沒有誰比他的聲音再過醇磁中帶著狠戾,不著痕跡的音量卻透著無法估量的氣勢萬丈。
蘆寒沙的身體瑟瑟發(fā)抖,可她的眼神卻是深深的陷在畢良野臉上拔不出來的。
這個風華絕代的男人是她這輩子的信仰,她朝思暮想的盼著能有重逢的一日,不成想迎來的卻是他涼薄又厭惡的目光。
畢良野冷冷的盯著她,胡幫等人利落上前將查旋從土匪肩膀上接下來。
可蘆寒沙當即舉起了手中的槍直頂在查旋的后腦。
查旋趴在土匪肩膀上,蘆寒沙在土匪身后,所以正對著蘆寒沙的就是查旋的后腦。
“別動,否則我會開槍的?!?br/>
她的聲音在顫抖,即便她說的再過氣憤,還是能聽出來她在害怕。
胡邦不敢動,幾人警惕看蘆寒沙。
畢良野卻動了,他走的很慢和蘆寒沙對視,那雙鋒利的眸子中不帶任何情感。
他每走一步,蘆寒沙的手就顫抖一下,直到畢良野走到她面前,她手中的槍已經徹底的快要抖掉了。
她從十六歲跟在畢良野身邊,見慣了畢良野對付人的所有手段。
她一面愛慕這個稱霸四方的男人,一面也深深的懼怕他,以至于畢良野現(xiàn)在一個眼神就會將她嚇到六神無主。
她心里面清楚畢良野不會對她手下留情,終究是沒有勇氣開出那一槍。
畢良野握住她手腕的一瞬間,她手中的槍利落調入畢良野手中。
胡邦幾人迅速將查旋接下來,小人兒到地上站都站不穩(wěn)哭喊著。
“快去救周恪凱,他受傷了,在柴房,快去?!?br/>
她這句話讓胡邦身體一震,顯然他沒有料到周恪凱也在。
他吩咐兩名手下趕緊去救周恪凱,這邊忙著給查旋解開繩子。
畢良野則是涼薄的掃視蘆寒沙:“松手?!?br/>
因為蘆寒沙抓住了他的袖皖。
蘆寒沙淚眼婆娑的看著畢良野,到底她沒有開槍也該將功折罪的,何況畢良野都不問問她為什么會在土匪窩里面嗎?
畢良野還真的沒問,他就看見查旋臉上的巴掌印是個女人打的了。
小人兒半邊臉腫的老高,淤青帶紫,還有幾道刮蹭下造成的血痕。
畢良野冷冷的看著蘆寒沙:“寒沙,我當初不該送你走。”
他話落,蘆寒沙像是被什么東西咬了似的當即松開了手,纖纖玉指落寞又尷尬的停留在空中踟躇。
畢良野幾步走到查旋身邊一把將她抱在懷里心疼的看著:“我來了,不怕?!?br/>
他這一句話,一個動作,一個表情,完美的讓蘆寒沙看見了什么叫做天地之差。
這種對比讓蘆寒沙瞬間癱坐在地上,像是個被抽走全身筋脈沒有生命力的破娃娃。
她美麗的面孔呆呆的凝望畢良野眼中那抹濃濃的深情和寵溺。
她從來都沒有在畢良野眼中看見過這種感情。
畢良野當初奪她純粹是為了爭強好勝,顯示他自己的地位。
他睡女人睡心甘情愿的,睡不找麻煩的,睡只要錢財和名利的。
他要給蘆寒沙錢,讓她自己結婚生子過生活,蘆寒沙不愿意。
蘆寒沙說愿意跟在畢良野身邊,做牛做馬都可以,但就是別讓她走。
她如此卑微的起點讓畢良野放心,既然她愿意,反正畢良野不會虧待她就是了。
此后蘆寒沙辦事穩(wěn)妥,學習能力很強,主動幫畢良野分擔很多生意。
可她在畢良野面前從來也不表現(xiàn)自己有什么過多的欲望,好像真的只是待在畢良野身邊就好的。
后來畢良野得知她暗中出手對付別的女人可能助長了蘆寒沙慢慢膨脹起來的心,直到她背著畢良野萌生動了查旋的心思。
所以畢良野對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感情,她也就不會在畢良野眼中看見任何深情。
她曾經以為畢良野這輩子不會對誰這樣深情,許是他就不是個深情的人。
這個男人對付任何人都不曾手軟,他給的恐怖和畏懼深深的印在蘆寒沙心里,而后變成了敬畏。
顯然她認為錯了,眼前的情景又不是幻覺,她看的真切。
她先是哭了,就望著畢良野和查旋哭,而后她又笑了,像得了失心瘋的病人狂笑不止。
她笑她自己死不悔改的可悲愛情,也笑她自己無能為力的懦弱,她永遠也沒辦法像查旋那樣敢在畢良野面前肆意妄為的胡作非為。
她當初被畢良野的人送出潤城,可她根本不甘心就這樣離開,她想要先選個地方蟄伏,再找個機會殺掉查旋。
這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再次出現(xiàn)在畢良野身邊。
她不想回江淮,免不得碰到認識的人,潤城也不可以,畢良野的人警告她不要回潤城,所以蘆寒沙渾渾噩噩來到了京都。
可惜,她命不好,京都城里都沒進去就被土匪頭子抓上山了。
蘆寒沙長的美麗,土匪頭子難能在普通人群中碰見這樣的,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弄到手。
這幾個月里她陷入了暗無天日的黑暗,土匪頭子對她還不錯,只伺候自己一人,可蘆寒沙看不到希望。
她跑過幾次,被打得很慘,夜里折磨的也慘。
最后土匪頭子說她要是再跑就讓兄弟們一起伺候她,之后在把她殺了扔到荒山野嶺去喂狼。
她不敢跑了,收斂所有的脾氣,裝樣子安安心心伺候土匪頭子。
查旋的到來是她的機會,不可否認查旋比她漂亮,她想用查旋換自己,因為硬跑她根本跑不出去,土匪的地盤九曲十八彎,所以只能智取。
可不知道怎得,土匪頭子就是不肯放過蘆寒沙,甚至為了討蘆寒沙歡喜說她比查旋好看,他不要查旋,就要她。
蘆寒沙想了另一個辦法其實就是查旋想到的,但這就需要蘆寒沙取信土匪頭子,證明她和查旋的確有仇,所以她拿刀準備刮了查旋的臉。
戲做足了,也要慢慢計劃,槍聲就響起來了。
她判斷兵力,知道土匪這次兇多吉少,她當即叫了兩個平時對她有想法的土匪,說把查旋給他們。
這是她目前來說唯一的一次機會,查旋如若被救走,此后很難有機會,她要趁這次機會要了查旋的命!
土匪樂了,這兩人猥瑣至極,又膽小,本身也不會去送命打仗,有美人吃自然好,說不準吃完那個,再吃這個。
蘆寒沙行動很快,自認為時間掐的也準,根本沒料到畢良野會進來。
當她看見五花大綁的如玉,便明白自己到底是心急疏忽了。
畢良野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在門口開戰(zhàn),他也怕查旋被撕票啊。
她其實曾在心中偷偷的想過會不會在今天和畢良野再次碰面,如若碰到會是什么樣子的情景。
現(xiàn)在她的心碎了。
小人兒冷靜的看著蘆寒沙在冰冷地上傷心欲絕的模樣,她知道蘆寒沙是個可憐人。
身為女人,付錯了心意,一步錯,步步錯,執(zhí)念成殤。
查旋跟畢良野說:“幫她,她逃不出去?!?br/>
畢良野點頭輕聲道:“知道?!?br/>
查旋被蘆寒沙打了,如果不是畢良野及時出現(xiàn),后面也不能預見蘆寒沙要對查旋做什么,可查旋還是愿意幫忙,她是有多善良呢。
誰知蘆寒沙卻突然大喊:“不需要,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可憐,誰用你可憐,沒有你,我本不會落到這步田地,你是劊子手,休想為你的罪行開脫,收起你偽善的面具,你這個蛇蝎心腸的狐貍精!”
她歇斯底里的瘋嚎惹得小人兒不再說話,也不再看她,安靜疲憊的靠在畢良野懷里。
其他人將周恪凱背了出來,確認他是昏倒了,好在天冷,沒有失血過多,但要趕緊送醫(yī)院。
畢良野示意胡邦帶上蘆寒沙一起走,要解決也要回去解決,此地不宜久留,殷甫辰和富少歇的人很快會將這里踏為平地,這里并不安全。
暗線當晚發(fā)現(xiàn)查旋逃走后,很快根據(jù)線索追了上去,查旋不經意,暗線卻能根據(jù)她的腳印判斷她的方向。
直到她的腳印和黃包車印記交匯,暗線就知道壞了。
他們兵分兩路,一部分開車追,一部分立馬匯報給畢良野。
殷甫辰的人和富少歇的人也是同時發(fā)現(xiàn)的,紛紛各自行動。
畢良野當時和殷甫辰在一起,在周明軒和江芳思離開后,他倆是一起離開殷府的,相約新竹亭談事情。
殷府鬧得雞飛狗跳,也怕有意外狀況再被查旋知道所以相約別處,卻沒有想到富少歇當時已經在新竹亭等候。
三個男人首次在沒有查旋在場的情況下談及自己的利益,因為經此一鬧,沒人忍心讓查旋受苦。
最主要的是畢良野和富少歇不希望殷甫辰再摻和進來。
話都會說,可背后的目地卻不一樣。
不著痕跡的太極沒打多久,虛虛假假的話語便被查旋失蹤的消息打破了。
查旋丟了是大事兒,沒人在這個時候爭搶你死我活到底誰先找到,大家這個時候都不會孩子氣的。
周恪凱的失蹤幾乎也是在同一時間被他們知曉的,因為江芳思非要求周明軒給殷甫辰打電話問問是不是被查旋給勾引走了。
周恪凱在醫(yī)院醒過來就聽見江芳思對查旋的破口大罵,無論他怎樣替查旋辯解,江芳思非要認為周恪凱被查旋勾引鬼迷心竅,然后她要上吊逼迫周恪凱馬上和富雅儀結婚。
再加上周明軒的態(tài)度也非常強硬,導致周恪凱一起之下離家出走了。
周明軒沒辦法讓江芳思給殷甫辰打電話,那不是處理事情,是在搞事情。
三人知曉后雖然都知道不可能是查旋跟周恪凱一起走,卻心里也都不舒服。
三路人馬全力追擊,周明軒也在找,他心里也認為不可能,所以并沒有和他們一路。
那夜的雪一直在下,到后來黃包車的印記就沒有了。
富少歇讓明幫查探所有黃包車主誰接過查旋。
起初,那個送查旋的黃包車司機怕惹禍上身不肯說,因為查旋走的時候也不讓他說。
富少歇下令主動承認賞金條,不承認直接搜家。
明幫的人在外人眼里看來那就是兇神惡煞,要搜家就等于要抄家,能不能活命不好說。
黃包車夫膽戰(zhàn)心驚的說出來地址,富少歇真的命人給了他一根小黃魚,可他并不高興,也可能是悲喜交加,因為被嚇的心情沒有恢復。
三人到達城郊附近分頭呈地毯式搜索,殷甫辰知道這一帶鬧土匪,所以帶了兩個團的兵力,富少歇在京都的明幫兵力也幾乎是全部出動。
因為土匪人數(shù)不好估量,也不了解武器配置。
相比之下,畢良野在京都的人會少一些,但也都是精英。
殷甫辰和富少歇帶人穿過樹林深入村莊挨家挨戶的搜查,而畢良野則是在官道附近搜查驛館和客棧。
當他搜查到查旋和周恪凱那家客棧的時候,他的第一個直覺就是這家客棧有問題。
他沒有上前敲門,命身穿普通衣裳的暗線上前敲門。
暗線的長相都很普通,屬于放在人堆里面找不出來的那種。
可男掌柜的打量他們半天說不營業(yè)。
畢良野直接推門而入,命人將男女掌柜拿下。
不是行家根本看不出來暗線身上有沒有功夫,那老實的男掌柜眼珠子精明的嘰里咕嚕亂轉,一看就有問題。
當畢良野進入到查旋曾經待過的那間屋子的時候,他心中就已經確定查旋來過這里。
他總說查旋身上有特殊的香味,不是香氛味道,而是小人兒與生俱來的香味兒。
距離查旋和周恪凱被抓的時間并沒有很長,掌柜的也沒有開窗通風,以至于查旋身上的香氣淡淡的漂浮在這間屋里面。
起初男女掌柜哭喊冤枉,畢良野當即砍掉了男掌柜的兩根手指。
時間緊迫,畢良野根本沒時間跟他們廢話,多浪費一秒鐘,查旋的危險就多一秒鐘。
那位叫如玉的女掌柜嚇傻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地上還在蠕動冒著熱氣兒的手指報出來土匪窩的地址。
畢良野一聽查旋進了土匪窩,怒氣沖天當場了結了男掌柜,隨后對如玉說:“帶路?!?br/>
他帶著如玉出來的時候和殷甫辰還有富少歇在半路碰頭。
三人協(xié)商最終確定了這個作戰(zhàn)方案,畢良野先進入,盡量在不驚動人的前提下找到查旋。
在找到之后,給信號,殷甫辰和富少歇在土匪窩正門口開戰(zhàn)吸引土匪,這樣便于畢良野查旋安全抽身。
根據(jù)如玉的描述,土匪窩九曲十八彎,根本不好走,畢良野未必能夠做到絲毫不打草驚蛇。
關于這個誰留在正門口開戰(zhàn)和進入土匪窩的問題,這樣安排是最好的不過的,彼此都有牽制。
顯然,槍聲出現(xiàn)早了,就是查旋最開始聽見的那一下似有若無的槍聲。
好在畢良野找到了她。
他寶貝似的抱著她奔跑:“不害怕,閉眼,待會兒我們就能出去了,乖?!?br/>
小人兒本來是沒力氣的,可這會兒她的小手兒牢牢的摟住他的脖子,看著他即便顛簸也不影響魅力的下巴長出來一層不短的胡茬。
她笑著問:“怎么不刮胡子呢?都長了?!?br/>
畢良野低眸笑的壞壞又挑逗:“留著給你看,扎你?!?br/>
他一句不正經的話讓查旋開心的笑著:“流氓?!?br/>
畢良野低頭看她因為顛簸而露出來的那枚血玉,他笑的驚喜也欣慰:“我也帶著?!?br/>
小人兒不回答他,閉眼疲憊的靠在他懷里。
這兩日小人兒在危難時刻,其實不止一次想過迫切希望來救她的人到底是誰。
雖然誰來都好,能救她都好,可她現(xiàn)在感受到了獨一無二的安心,就是她所希望的那種安心。
他們出去的一路碰到不少受了傷的土匪,卻都拼不過畢良野的人。
當他們安全到達門口的時候,殷甫辰和富少歇在不遠處往這邊兒趕,畢良野卻示意胡邦開車門,直接帶著查旋上了車揚長而去。
三人的作戰(zhàn)計劃出了紕漏,一次淺淡的試探卻有可能讓畢良野和查旋都送命于此。
外一土匪選擇守,而不選擇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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