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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ⅴ片 葉星璨低眸回想著央金所

    葉星璨低眸回想著央金所言,確有幾分道理,哥哥若是只因為自己被俘北胤,就貿(mào)然出兵,便是將風(fēng)騎雪騎將士的生命視為無物,與當(dāng)年為滿一己之欲,揮師四十萬大軍南下侵略大雍的北胤可汗斡雷珩有何區(qū)別?

    她不禁想起了幾年前的箴言,大雍公主葉星璨便是七殺星入命,天香國色,足以亂世。

    如今雖然哥哥言之鑿鑿,她并非七殺,七殺也從不是女子,但今日這局勢,禍水她怕是擔(dān)定了。

    突然門外慌亂聲四起,葉星璨與央金相對,都是詫異,央金起身打探,很快便返了回來,臉上都是喜色,“太好了,太好了,可汗,可汗駕崩了,變態(tài),這個老變態(tài)……”

    葉星璨也是心中一喜,這時駕崩,便是給了哥哥最好的時勢,再看央金激動地慌亂不成語,一口一個“變態(tài)”,也不知兩人之間發(fā)生過什么,便輕輕拉過了她,想要安撫。

    央金卻是扯開了葉星璨拉著的衣衫,走到了窗邊,靜靜凝視著天際,不知為何,回身看向葉星璨卻是笑的妖嬈,“他是我第一個男人,你知道有多痛嗎,一直到現(xiàn)在,我見了他,都只會發(fā)抖?!?br/>
    “啊?”葉星璨一愣,北胤可汗快古稀了吧,身前這女子卻與自己差不多年紀,怎么可能,她一瞬間懷疑自己會錯了意,但看著央金神情,卻是應(yīng)是當(dāng)真如此。

    央金眸子冷了些許,瞳孔深深,看著葉星璨猶如一個待捕的獵物,“其實我很好奇,若是斡雷荀得到了你,能有幾日新鮮,若是那個老變態(tài)看到了你,會不會搶了去,據(jù)說啊,當(dāng)年他就很喜歡大雍過來和親的那個小公主,叫安城吧?還專門為她建了伊人宮,宮人夜夜都可以聽到那小公主的哭嚎?!?br/>
    葉星璨未想到她提起了此,日前她明白過來安城和親北胤是因著自己,被哥哥逼迫,如今再知道她所受折磨,心中更是難受,眉目含愁,聲音半啞發(fā)沉,“那是我姐姐。”

    “我知道,”央金看著葉星璨便想刺她一刺,總覺得命運待她太好,自己一生所求,于她,出生便已經(jīng)擁有,央金抬手撫摸自己左臉頰上那一輪銀色新月,卻覺得眼前女子才是純凈如月神,皎皎不可觸碰,越如此便越是憤恨,“你知道她怎么來的北胤嗎?堂堂皇后之女,又是在北胤戰(zhàn)敗的情況下,何苦和親?”

    葉星璨知她想說什么,這女子帶的醋意太濃,再傻她也聽的出來,央金有如何過往,她不在意,但作為暗探李花,這個女子對哥哥的情誼,即便不再描摹,她也清楚的很,只是經(jīng)過了之前陳思和葉煙的糾纏,葉星璨再不會如此幼稚,因為有女子喜歡葉曜,就患得患失,將過錯都歸給了他。

    葉星璨平靜道,“你是要說,是永寧王送她來和親?”

    “所以啊,王爺對舊情人還是心狠,也不知對公主您,可以到幾分。”李花笑的嬌媚,似有似無的暗指。

    “李花小姐怕是誤會了,人人都知永寧王最是專情,為了我三請入永寧,但卻少有人知,我被困宛城時,哥哥也曾星月兼程過來護我,更不用說在永寧皇宮,以身相救。”葉星璨笑靨如花,既然這個女人如此挑釁,也不至就做一個小鵪鶉,躲著不應(yīng),便是抖擻了精神,刻意的字正腔圓,就怕她聽不明白。

    “從來沒有所謂舊情人,哥哥,應(yīng)該說,永寧王葉曜只有我,也只能是我,從來都是。”葉星璨一字一句,緩緩補充到。

    央金一愣,未想到她會如此直白,竟不知再說什么,沉了好久,才笑道,“公主這般語氣可不像生于皇宮,日后,永寧王府的女人自然不會少,公主何苦困著自己,也困著王爺,問他要一生一世一雙人,豈不可笑?”

    若是以前,葉星璨也曾迷茫忐忑,問了葉曜無數(shù)次,到了此刻,卻是笑的釋然,一雙眼眸純凈剔透,“我是生于皇宮,本該見慣后宮爭斗,爾虞我詐,但我偏生長于永寧王府,歷任王爺和王妃又偏偏是這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和他都習(xí)慣了如此,李花,你不用拐彎抹角,你喜歡他,我知道,哥哥應(yīng)也是知道的,喜歡他的女子很多,但,我不在意,從哥哥到情郎再到夫君,都是我的?!?br/>
    “哥哥,”央金跌坐在塌邊,半晌沒有緩過神,她也曾,甚至于現(xiàn)在也這般稱呼一個男子,是什么時候變了呢?什么時候她的心中不再有哥哥,而滿是王爺,是在希望破滅的時候,還是在希望升起的時候?

    太陽漸漸西沉,斡雷荀卻再未回來,除了門外駐守的侍衛(wèi),這個奢華的房中,空蕩蕩,靜謐如墓。

    央金倚靠在窗邊,看院中清冷異常,思緒不知飄向了哪里。

    葉星璨卻是沉了丹田,暗暗調(diào)整全身經(jīng)脈,她回憶著那日在蒼戈城,超度亡靈時的情形,自己也不清楚如何發(fā)生的,只覺得這是她的責(zé)任,便要渡那些冤死之魂去往彼岸,那一刻,似乎有什么充斥在體內(nèi),氤氳著,帶著渺渺霧氣回蕩在周身,她甚至在靈魂深處看到了一個更強大的自己,揮著銀翼,翱翔九天。

    葉星璨低頭看向右手虎口處,若是沒有記錯,那日在蒼戈城昏迷之前,曾經(jīng)看到一只銀尾在右手劃過,便見一只傲嬌的銀色小蛇揮著翅膀騰云駕霧,追上了那些魂魄,這邊是哥哥曾經(jīng)所說,在宛城時,那個玉璽引起的嗎?

    如今,騰蛇可否還在自己手上?

    古書中記載,蛇修千年成滕,滕過天劫成神龍,螣蛇善水,其能不差于天龍,過天劫則直飛八荒。

    騰蛇是神獸之一,卻又與仙獸差了那么一絲,嬴國玉璽為什么會揮著騰蛇勾陳,而不是天龍?

    葉星璨的思緒也恍恍惚惚,蕩出去了好遠。

    北胤都城朔都外,卻已戰(zhàn)云密布,斡雷荀在父汗病重期間代理朝政,也并非未做防御,只是不曾想到,兩百年間,幾乎只守不攻的永寧王府,即便是楊素繼位后,有過對北胤的出擊,也僅限于邊境幾城,從未傾永寧王府兵力直插北胤王庭。

    葉曜自蒼戈出兵,孔三則是從柯爾沁部封地出擊,柯爾沁部自北胤分裂也有三月之久,期間北胤王庭親軍多次圍剿,也未占得半點便宜,反倒失了塔坦部。

    孔三左手持刀,罩著青銅面具圍殺逃亡朔都求援的,北胤所余的最后一個大的部族——隆科薩部。

    風(fēng)騎副將陳凌越更是帶兵越過朔都的天然屏障卡莫邪沙漠,與孔三隔空相對,一口吃下了逃竄至此的隆科薩部半數(shù)兵力,通力圍了朔都。

    朔都殺氣灼了日月,枯骨夜哭。

    斡雷荀秘不發(fā)喪,連夜命右敦王斡雷璟和三皇子斡雷汌,親率王庭軍和隆科薩殘部,守城迎戰(zhàn)。

    斡雷荀暴虐異常,殺了借機奪位的老四老五,斬了鼓動自己立即繼位的幾個老臣新貴,到了此刻,卻是靜了下來,孤獨的坐在王位,看著一夜間千瘡百孔的北胤。

    “給我酒來!”斡雷荀大喊一聲,左右侍從聽得,喏喏捧了上殿。

    “可汗……”身后一聲嬌滴滴的女聲,激的斡雷荀一機靈,這才看到是父汗生前最寵的小閼氏哈雅,自柯爾沁部而來,也才嫁了不到一年,如今,部族滅了,男人也沒了,再無依仗,也只能指望自己繼位后,愛她憐她,才好立足。

    “哈雅,”若是以前,斡雷荀對她還有幾分興趣,只是日前見了擄回來的葉星璨,旁的女子便是再入不了眼了,“你先回去吧,讓我一個人待會?!?br/>
    哈雅卻是不依,她早已聽說北胤戰(zhàn)況,只覺得這時便是新皇最孤單寂寞的時候,最需要女人的繞指柔情,她柔柔貼了上來,手指打著旋輕撫斡雷荀胸膛,聲音媚到極點,嗔到極致,“可汗,哈雅陪你?!?br/>
    卻未想到一向嗜色如命的斡雷荀一把推了開來,冷冷看著她,“滾……”

    哈雅有心思,但也不傻,否則也不可能以牧民之女坐到了北胤天可汗的小閼氏,她迅速瀲了神情,跑了出去。

    回到寢宮卻更是不安,想想還是趁著宮中大亂,尋了路子私逃出宮,她要去找柯爾沁公主央桑,求她的夫君留自己一命。

    “報!”親衛(wèi)急急進了大殿,滿身是血,“太子……可汗,永寧王殺過來了,已經(jīng)在攻城了,這是送來的戰(zhàn)書?!?br/>
    斡雷荀打開,寫的倒是簡單,要北胤,要王妃,這竟然不是一個選擇題,對了那葉曜也給了選項,交出王妃,便饒他不死,多大的口氣。

    斡雷荀冷笑連連,只覺得交與不交,都得先嘗了滋味再謀劃,便命人將葉星璨帶上殿來。

    葉曜距朔都還有百里路程,他冷著眸子看向剛被端雪鐵騎斬落馬下的北胤部族兵士,嘆了口氣,“這部族不足萬人吧,竟然合族出戰(zhàn),阻了我們足足半日,也算難得,有點骨氣,下令,不準傷了尸身,待他們族人收殮吧?!?br/>
    率下兵士齊齊領(lǐng)命,繼續(xù)向著朔都進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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