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看個東西?!眴桃园舱酒鹕韥恚M了臥室,從里面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我畫了點粗糙的構(gòu)圖,你幫我看一下,提一點意見。”
說著,就把手里的電腦遞給沐言,沐言雙手接過來,問道:“你真的以前聽說過我?”怎么會突然對他這么和善?
“那天聚會之后,我才聽說的。”喬以安眨眨眼,“沒想到廁所里的小壞蛋居然是那么厲害的人。”
沐言嘴角揚了揚,又低下去,感謝白總,感謝在喬以安面前夸他的那個人。
曾無意間回答了喬以安詢問問題的白明軒在日后的某天偶然知道了,是因為他在回答喬以安問題的時候夸獎了沐言,才使得喬以安不但對網(wǎng)上的沐言印象大好,甚至現(xiàn)實生活也覺得是個不賴的人,便忍不住想要撞墻三天三夜以示懊悔。
馬丹情敵?。●R丹自己第一次動心的人??!馬丹智商喂狗了??!老天玩他!
不過無論他日后怎么懊悔,喬以安此刻對沐言印象改觀總是事實。
沐言低著頭認真看喬以安畫的構(gòu)圖,說實話他畫的很丑,但是,同樣孤兒院出身,也沒能被人收養(yǎng)的沐言畫的還不如他好,他們兩個應(yīng)該都是屬于那種,有愛好,也有天賦的人,所以,才能在這片領(lǐng)域,打敗一眾專業(yè)人士,各自獲得一方天地。
當(dāng)然,天地的大小還略有不同。
“有什么看法?”喬以安看著沐言翻到最后一頁,這才開口道。
他剛剛趁著沐言認真,已經(jīng)點了餐,他當(dāng)然不可能請沐言吃零食,那只是他惡作劇開玩笑而已,所以,還是很規(guī)矩的點了大餐,等一下就會送過來。
沐言深吸一口氣,看向喬以安,低聲道:“問你個問題你能不能不生氣?!?br/>
“說說看。”喬以安一手默默的摸了摸指套,他有個習(xí)慣一直不為人所知,就是他不開心或者緊張情緒變動的時候,反正就是不高興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摸指套,整個人也會立刻轉(zhuǎn)換天王巨星模式。
當(dāng)然,僅從外表看,是看不太出來的,畢竟,喬以安依舊是微笑著,看起來還是那么的可愛。
沐言自然不會發(fā)覺,略略沉默了下,他還是道:“你的編舞風(fēng)格,真的超級像是我認識的那個人?!?br/>
“巧合而已,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眴桃园矒u搖頭。
“好?!便逖砸埠芄麤Q,喬以安還沒有把氣勢拿出來,沐言已經(jīng)不再糾結(jié)了,反正不承認,糾結(jié)也沒用。
“我覺得這段舞蹈這里,這幾張圖中間的動作,是不是有點不夠豐富,要不要再加一點,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舞蹈講究的是美學(xué)嘛!美學(xué)最為復(fù)雜,有時候一動不動也是很美的,但是這幾張圖雖然很靜,可是,我覺得就是,不太舒服,或者,給他們換一種姿勢呢?”沐言自己說著說著反倒自己糾結(jié)了。
能讓喬以安拿出來詢問的問題,必然是他也有疑惑和卡住的點,沐言能看出來喬以安的難處已經(jīng)很不容易,真讓他一下子解決,他也做不到。
喬以安聽到沐言這么說,還挺驚訝的,畢竟編舞的美學(xué)這東西最沒有共同性,也許他想不明白的地方,別人覺得超級順暢和漂亮,反而他引以為豪的點,別人可能會提出很很多的疑惑和不解。
他沒想過沐言提出的點正是他卡住的位置,這是不是說明,他們的舞蹈風(fēng)格和編舞風(fēng)格極為相像?
沐言抬起頭來,“我也想不太明白,我覺得整體已經(jīng)很好了?!?br/>
喬以安聞言,拍了拍沐言的肩膀,“少年,要吹毛求疵?。 ?br/>
沐言點點頭,“好吧!大約我以前工作的方式太粗糙了,這個缺點,煙灰也經(jīng)常批評我?!?br/>
“不過你能看出來我的困惑點,已經(jīng)很難得了,這在中國這邊,叫什么,知音難求,對吧?”喬以安還是很開心。
沐言總覺得一個漢語說的這么流暢,也完全是中國人血脈的男子這么說話挺奇怪的,不過還是點頭,“是有這個說法。”
“你能看出來,就能和我一起討論這個問題,以前我都是自己硬想,我也想找個人交流,可是,每個編舞的風(fēng)格可能都不一樣,很難去交流某一個點,有時間的話,我們倒是可以好好聊聊?!?br/>
“好的,不勝榮幸。”
門口又傳來叮咚的聲音。
沐言道:“又有服務(wù)員來旁觀明星了嗎?”
喬以安笑笑不說話,他才不要解釋這種檔次酒店的服務(wù)員管理的有多嚴格,根本就不會無緣無故的老是敲他的門,他只是故意為難一下沐言而已。
喬以安開了門,就看到門口的餐車,和推車后的制服整潔的服務(wù)員,“先生您好,這是您定的餐。”
“謝謝,進來吧!”喬以安讓開路。
沐言抬頭就看到兩個挺漂亮的服務(wù)員微紅著臉,強忍激動的模樣,還是極其規(guī)矩的將餐車不緩不慢的推進來,也目不斜視的走到桌子前,沒有再多看喬以安一眼。
他有點淡淡的疑惑了,這樣的服務(wù)員會沒事就找事跑來看喬以安?
將餐具都擺放好之后,又詢問了喬以安還需要其他的什么東西,兩個服務(wù)員才推著餐車離開。
“快過來,吃東西了!”喬以安關(guān)上門,高興的對著沐言道。
“好?!便逖砸汇?,就把剛剛想的事情給忘掉了。
大餐并沒有零食,沐言也沒有多問,就跟著喬以安一起吃飯,過了許久,沐言才狀似隨意的問道:“那個……你真的不要出去看看,我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我會一點化妝,可以幫你改變一下形象,出去玩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
“我也會化妝,我只是……喜歡呆著而已,外面也沒有什么比較讓我感興趣的東西了,這段時間,白總一直在帶著我玩。”喬以安用餐巾紙輕輕碰了碰嘴唇。
“白明軒?”
“嗯,我的臨時監(jiān)護人就是他??!”喬以安突然仰頭哀嚎道:“我的助理把我交給他了,我都被管死了。”
喬以安突然坐直身體,看向沐言,“我的小騎士,你是來救我出去的嗎?我不想出去玩,我只想逃,快點從惡龍手里拯救我吧!”
“撲哧……咳咳……”沐言一下子沒有憋住,“對不起對不起!”
“沒什么?。≈v笑話本來就是讓人笑的??!”喬以安拱拱手。
“你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沐言微笑道。
“那我以前在你心里是什么樣子的?”喬以安歪著腦袋。
沐言咬了咬嘴唇,眼睛里還有笑出的水光,顯得極為魅惑。
喬以安看著他不自覺的揚了揚唇,即使是本身就是美人,但是看到其他風(fēng)格的美人,還是會忍不住欣賞討好的,特別是當(dāng)他本性里有喜歡男人的因素時,這就跟男人下意識的會討好美女一樣,即使是這個男人地位身份比對方高,討好性取向方向的美人,這是男人的一種本能。
“嗯……我覺得你要么是很魅惑妖艷的,天王巨星的那種,要么就是很高傲吧!后來在聚會上見到你之后,又覺得你可能會有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就是沒有想過,你會是這么可愛的一個人。”
“可愛?”喬以安重復(fù)了一句,嘟著嘴巴似乎極為不滿。
沐言心底咯噔一下,難道喬以安不喜歡別人說他可愛?
“男人不可以說可愛的,你可以說我幽默?!眴桃园才Π逯樧鞒鰢烂C裝,像極了努力裝大人模樣的少年。
沐言努力繃著臉,點點頭,嗯,男人不可以說可愛,也不可以說漂亮,要說幽默,說帥氣,這點他深有體會。
“對了,你有住的地方嗎?還能住人嗎?”喬以安突然道。
“啊?”沐言愣了。
“我想……換個地方住,但是,我的護照身份證明什么的都在白總手里,而且,外面認識我的人太多了,我在這邊又沒什么朋友可以投靠,你那里能讓我住幾天嗎?等到我經(jīng)紀人趕來了就可以?!?br/>
“你真的要搬走?你可以給白總說啊!他雖然答應(yīng)照顧你,可是,也沒資格管你啊!”好歹是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喬以安和白明軒明顯也不是什么好友,頂多算是普通的人脈關(guān)系扯到一起的。
喬以安要走,白明軒還能硬攔著不讓不成?
事實上,白明軒確實是攔著不讓走,并且一天兩趟的來看喬以安,讓他煩不勝煩,他各種禮盒花朵都快要把酒店的垃圾堆給堆滿了。
白明軒倒是很含蓄,并沒有直接送玫瑰花,但是周邊曖昧的禮物早已經(jīng)被他送了一個遍,喬以安躲不開,走不掉,又擔(dān)心被媒體拍到白明軒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鬧出緋聞來,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準備找個不太熟的人投靠。
其實,硬算下來,除了公司牽線安排的白明軒之外,他好像也只有網(wǎng)上認識,現(xiàn)實生活有過接觸的沐言可供選擇,要知道,一般情況下,這種事情都是經(jīng)紀人和助理來處理的,他自己來做,也真的沒有什么太多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