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折磨死你丫
上班兒的前一天,言語約我去看電影。
看著外面大雪紛飛,自己衣櫥里的能御寒的衣服少的可憐。
陽臺上那件雖是脫了水,但估計得再過一晚才能干。
就毅然決然把言語給拒絕了。
我哥睡醒之后,一臉的疲倦從房間走出來,站在落地窗前往外面看了很久。
回頭看我一眼,努起笑容,臥蠶特閃亮,
看來是妝沒卸干凈,畢竟他一個大男人,只能讓人擺布,恐怕什么是卸妝油都不知道。
操心的命啊,沒錢給自己買衣服,卻得在牙縫里省錢給他買卸妝頭。
我媽也從房間里走出去,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起床的,反正穿的特別板正,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
冷淡的看我們兩天,緊攥著她手里拿個兜子。
不用細(xì)看,看形狀就知道,里面指定裝著保溫桶之類的營養(yǎng)品給那個男孩兒送去。
我哥很自然的伸著手臂搭在我肩膀上,長手指輕輕拍了下我肩胛骨。
“算了,畢竟咱們都長大了,興許那個孩子需要她。”
我只是笑笑,其實我想提醒我哥,我真沒事兒,畢竟我先前的記憶都丟了。
你對一個腦袋什么都沒有的人說不要介意,想太多了啊哥。
我媽開門兒走了,拎走的時候,還把擱在門口的垃圾給拎了下去。
我哥來回在房間和衛(wèi)生間之間走動。
他要洗刷,然后刮胡子,剩下的時間就穿著長睡衣,窩在沙發(fā)里看電視吃薯片兒。
“吃這些東西沒關(guān)系么?!?br/>
我坐他身邊兒,他特友好的將薯片兒袋子挪到我眼前。
我搖頭,垃圾食品不吃。這是我原則。
這家伙笑了,學(xué)著我的樣子搖搖頭,“沒關(guān)系,都是從鬼門關(guān)溜過一圈兒的人了,老天還能怎么著,橫不能再讓我進去溜一圈兒吧。”
也是,是這個理。
我倆就這么坐著看了一個特別無聊的電影。是電影頻道上的。
明明是個喜劇,全程沒人笑。
這算是我們之間很少的接觸,之前不是他不見人影兒,就是我上班忙著。
反正我們之間就和太陽月亮一樣,沒有特殊情況,是見不到面兒的,
“以淺啊?!彼槢_著電視,但話是對我說的,“咱們買一座房子吧?!?br/>
我是個敏感的人,我能看出他眼中那種視死如歸的表情,大約,他干那行,已經(jīng)做好了被家人知道的打算。
其實也沒差。之前我成了許朗的傍家兒的時候,他肯定和我現(xiàn)在的心情一樣,惡心,但又不忍心責(zé)怪。
有什么辦法,人做不了錢的主兒,餓肚子和撕破臉皮之前,大部分人還是想讓肚子溫飽起來吧,
沒錯。
“好,也該有個家了?!?br/>
我們之間安靜的可怕,只有電視上那些配音嘰嘰的聲音。
其實有些事情,他懂我也懂,只是大家不愿意捅破罷了。
第二天,我穿戴整潔要去上班兒。、
下意識看了我媽的房間門一眼,=還是緊閉著,不同猜都知道,又去給人家的孩子獻溫暖去了。
我哥扯著褲子往廁所里鉆。
客廳里昨天吃的外賣還沒收拾好,到處一片狼藉。
我就和那個傳說中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一樣,整潔無比,穿著十厘米高跟鞋,一步步往外走。
我媽電話打過來,她說她有點兒事兒要求我。
“是那個孩子的事情吧?!?br/>
我心里冷哼一聲,有了一百萬,那孩子的病還治不好?又不是什么醫(yī)學(xué)難癥,不就是往里砸錢就能治的病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醫(yī)院這邊兒只有監(jiān)護人簽字才給做手術(shù)?!?br/>
她聲音疲倦到極點。
原來昨天我和我哥兩個人在家喝著酒醉生夢死的時候,她在醫(yī)院一直和醫(yī)生商量這孩子的病,
也就是說,今兒那個孩子應(yīng)該手術(shù)的。但是從昨天下午,她一直在糾結(jié)要不要給我打電話求我。
“只有你能讓許朗幫忙,去監(jiān)獄,讓蘇子昊簽字。橫豎得把孩子的手術(shù)做了啊,這可是一條命啊。”
她還沒說完,一輛車從我面前經(jīng)過,
我站在馬路牙子站牌兒處等公交,這孫子漬我一身泥,
本來挺板正的衣服,一下子狼狽到不能再狼狽,真特么的一言難盡。
“再說吧!”
我掛了電話。公車也來了,我在其他人一樣眼光中,上了公車。
至于那個孩子的事兒,真的不想多提,那種吃了死蒼蠅的感覺,沒多少人能體會,真特么的惡心又無奈。
今兒太陽還不錯,怪不得路上雪水化成泥了。
也怪不得,我哥非要在今兒去看房子。
本來以為,今兒觸霉頭觸個一兩次也就算了,誰想到,倒霉起來,人是沒能力反抗的,
真不知道是那些個記者們沒有新聞好報道了,還是我的事情確實引他們關(guān)注,
更或者說,和報紙上說的那樣,我和許朗這種孽緣只要不斷,那些琉染的粉絲不肯罷休。
反正,我腳還沒踏進公司大門兒,就被記者們給包圍了。
傻逼問題。
什么你對前段時間,琉染粉絲報道的關(guān)于你設(shè)計搶男人的事情有什么回應(yīng),
還有什么,你應(yīng)該怎么對琉染的粉絲乞求原諒。
這個時候,我知道洗白是不可能的,既然別人這么辛苦的冤枉你,那你就好好配合就是了,反抗個毛啊。
把柄這個東西就和誰沒有似的。
我只是沖著那些閃的人眼睛要瞎了的閃光燈笑笑,抬頭,正好看見許朗在五樓的窗戶上看著我。
之后他的身影不見了。
下一秒鐘,他就出現(xiàn)在記者的鏡頭里。
當(dāng)然,大家更喜歡采訪人設(shè)崩塌的許朗。
本來許朗逞能,非要英雄救美,將甩了琉染這個臟鍋往自己身上抗,癡情人設(shè)徹底崩塌。
那些記者們一窩蜂的涌向許朗的時候,我知道。
原來大家都被耍了啊。
本來這些記者們是來堵許朗的,許朗這么聰明的人怎么能沒想到。
但,我特么恰好那個時候出現(xiàn)。
于是這些記者們,沖我來。
按照吃瓜群眾的劇本走的話,如果許朗真的不喜歡我,網(wǎng)上報紙上那些事無稽之談的話,許朗不可能逃離記者之后,又主動現(xiàn)身。
現(xiàn)在是最好的現(xiàn)身說法。
我看見那些記者們興奮的眼睛里折射出跟狼一樣的綠光。
他們的手一刻沒停的在本兒上寫著什么,
我看許朗一眼,許朗看我的眼神兒,無比溫柔。
我沖他笑笑,這個時候,不是沖進去救他,而是留給他一個絕望的眼神兒,恐怕沒人比我更狠了吧。
果不其然,不出兩個小時,我在辦公司里,就刷到我的背影和許朗被包圍在記者堆里,深情凝望我背影的哪一張照片兒。
并且被配上文字。
世紀(jì)深情凝眸。
恐怕大家都刷到這個新聞了。
本來休息半個月,精神還沒緊繃起來工作,看到這么一條炸開鍋的新聞,自然是人人都激動的小臉兒緋紅。
“我擦,你和許朗這是,擦,讓言語看見了,還不知道會怎么想呢。”
經(jīng)理皺眉,一幅苦大仇深的表情,報紙摔在桌兒上,
我沖他晃了下我的手機,“現(xiàn)在都用手機刷新聞,早就看見了?!?br/>
我一笑把他給刺激,他真是恨鐵不成鋼的看我,就差罵我了。
最后只能大手顫抖的指著我,“你和許朗啊,真是不瘋魔不成活?!?br/>
不瘋魔不成活。
不折磨不成活。
他有多愛之前的那個蘇以淺,只有我這個黑化的蘇以淺來證明一下。
如果我傷他入骨他還是愛,那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深情的,如果他還是左顧右盼,還是顧及什么琉染。
那就沒什么可說的了。
愛情這玩意兒,無比自私,容不下第三個人。
三個人那不是愛情,那是斗地主。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也看到許朗。
他還是一個人,坐在雨天能看見彩虹的座位,我坐在他斜后面、
看著那個伶仃的背影,心里一刀子一刀子的割。
疼的都喘不過氣兒來。
“這個肉,你吃不吃,不吃我拿走了?!?br/>
經(jīng)理還是那般和小孩子一樣,總是看著人家碗里的飯好吃,各種好吃的,都給人嘩啦走。
即使這樣,他也看出我今兒不對勁兒來,特認(rèn)真的放了筷子,手在我眼前晃了幾下。
其實我都能看見,只是我慌神兒,一直在迷糊。
迷糊到根本控制不知自己。
“全拿走吧?!?br/>
嘴巴顫抖兩下,
誰料,許朗回頭。
我趕緊縮回自己腦袋,就差埋在餐盤里。
經(jīng)理不明所以,跟著我低頭,特八卦的跟我說許朗笑了。
|“沖著咱們這個方向笑,還有今兒上午,也是,站在門口沖著咱們辦公室里笑?!苯?jīng)理一本正經(jīng)的挺了挺腰,然后特小心翼翼用手背擋著嘴巴,“你說該不是咱們許董看上我了吧?!?br/>
我愣了神兒,嘴巴里的飯差點兒就噴出來。
“你說我有了妻兒了。要不是這樣的話。咱們許董這么優(yōu)秀的人,就算是男人看了也把持不住?。。?!”
我啪一巴掌打了自己胳膊一下,經(jīng)理看愣了。
“別介啊,別自我傷害啊、”
聲音特大,所有人都看我們這里。
我是有多大的心才能腆著臉,一口口將餐盤里的東西吃精光。
我發(fā)誓,我要折磨這個叫許朗的男人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