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志航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天亮了,刺眼的陽光讓他真不賴眼睛。
這里是哪里?
看著墻上密密麻麻的字跡,蘇志航只覺得自己頭皮發(fā)麻。這個房間濃厚的墨水味道讓他很不適應,自己記得昨晚上自己明明睡的是床,而且也沒有真的難聞的味道啊。
蘇志航不是很開心,掙扎著從冰涼的地板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定睛一看,傻了眼,“這里是哪里?不是,有沒有人,有沒有人??!”
陷入恐慌的蘇志航不知道,自己的聲音透過門窗,傳到了外面,讓所有的人眉頭一緊。
“這個人還真是不識好歹!”阿二摔了帕子,唐風輕趕緊穩(wěn)住他,“你們繼續(xù)在這里,我和你們老板過去看看,一句話,不能讓這里的顧客看出端倪?!?br/>
唐風輕帶著笑容,壓低聲音,迅速交代。
杜子譽把門一打開,唐風輕就看到蘇志航見了鬼的臉。
“你們到底是在搞什么鬼東西?來來去去的,有意思嗎?”
蘇志航白了兩個人一眼,“我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現(xiàn)在是朝廷想過問我的事情,你們要是把我怎么樣了,朝廷那邊你們怎么交代?”
“朝廷是要你死,我也是要你死,你死了按照我的人脈,興許我會成為功臣?!?br/>
杜子譽走進去關上門,“你不用威脅我,你知道,威脅我是沒有用的。”
“我,我就算不威脅你,你也要讓我吃東西吧?!?br/>
蘇志航囂張的氣焰一下子沒了,委委屈屈地看著杜子譽,像是被杜子譽欺負了一樣。
“東西在這里。”
唐風輕把兩個饅頭和一碗稀飯放在了蘇志航的面前,“如果不和蘇大人口味的話也沒有辦法?!?br/>
“杜夫人,我之前對你是不太客氣,那也是因為你對我也不太客氣,這件事兒咱們一碼歸一碼,你不要對我公報私仇啊。”
“蘇大人,我要是真的對你公報私仇的話,你覺得你會有飯吃?”
唐風輕笑了笑,蘇志航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我就是開個玩笑,開的玩笑。”
蘇志航啃了一口饅頭,還好,饅頭是熱的。
“蘇大人喜歡開玩笑,但是我不是很喜歡開玩笑。你在這里如果再發(fā)去剛剛那些的聲音,我會考慮把你的舌頭割掉?!?br/>
唐風輕的威脅叫蘇志航渾身抖了一抖,也不知道為什么,唐風輕在他心里突然變得很可怕,他自己也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嚇到。
“蘇大人應該知道很多人都想要你的命,我們其實不想要你的命,只想要你去救回我們自己的人。你要是配合的話,我可以保證你不會死在我們手里,但是你要是不配合我們的話,我們的人死了,你也跟著陪葬。
聽清楚了嗎?”
唐風輕的話擲地有聲,蘇志航趕緊點點頭,“杜夫人放心,我會老老實實待在這里的。”
“子譽,該交代的我已經(jīng)交代了,現(xiàn)在可以陪我去逛街了嗎?”
杜子譽拉著唐風輕點點頭,在蘇志航憤怒卻無可奈何的眼神里,漸行漸遠。
可惜,唐風輕逛街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兒,郝容從衙門那里吃了閉門羹之后,幾乎天一亮就盯著這里的一舉一動,好不容易等著他們兩口子出門了,立馬叫自己的人上前把他們攔了下來。
“杜老板,老板娘,我們大人有請?!?br/>
唐風輕不是一個過目不忘的人,這個阿翔在郝容身邊太久了,所以唐風輕一眼就一個是郝容身邊最親近的人。
“有什么事兒嗎?”
杜子譽不是很愿意去,雖然知道自己就算不愿意也要去,但是起碼要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來。
“杜老板,我們大人說了,只要老板您跟著過去,就知道了?!?br/>
“如果我說我不愿意去呢?”
“我們大人說了,要是杜老板不愿意過去,他就過來,杜老板是一個生意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br/>
唐風輕看了一眼杜子譽,點了點頭。杜子譽沉默了片刻,道:“好,帶路?!?br/>
“杜老板,夫人,里面請。”
唐風輕一走進郝容的房間,就看見他個一個穿著粉色衣裳的女人摟摟抱抱糾纏不清,坊間都知道郝建業(yè)好色,現(xiàn)在看來,這個郝容明明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嘛。
“郝大人,打擾了?”
杜子譽面不改色心不跳,這樣的場面他早已經(jīng)司空見慣。不管表面多么光鮮亮麗的男人,背地里喜歡的不就是錢和女人嗎?
就連杜子譽也一樣,他喜歡錢,因為錢可以讓他喜歡的女人過上為所欲為的生活。
“杜老板來了?”
郝容送來自己身上的女人,“清兒,這是杜夫人,你們去那邊聊聊?”
唐風輕看著郝容身邊的女人,一臉風塵味,想想也知道這個女人是從哪里來的了。
“杜夫人,里面請?”
唐風輕莞爾一笑,跟著清兒走去了里面。
“杜老師出來時時刻刻都帶著自己的女人,我很是羨慕。不過我們男人之間談事情,女人開始避開比較好?!?br/>
杜子譽看著自己面前茶杯上的口紅印,心里一陣反感,“風輕在我眼里是妻子更是伙伴,它有權知道我所有的事情?!?br/>
“可是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嗎?”
“如果像郝大人您這樣,有一個地方換一個枕邊人,那真的就是越少越好,可以從始至終就只有她一個。”
“杜老板對自己的妻子從一而終,不知道多少感動了多少閨中小姐。多少待字閨中的大家閨秀就吵著鬧
著要找一個一輩子就和自己一個人的,這個怎么可能啊!我還是比較喜歡清兒,揮之即來,呼之即去,不好嗎?要是杜老板一天的話,我可以送給杜老板一個更好的。”
杜子譽聞言笑而不語,看著笑得一臉蕩漾的郝容,忍住自己想要罵人的沖動,耐著性子問他,“郝大人費盡心思叫我來這里,不是為了來這里給我介紹姑娘的吧?難不成郝大人有了新的職業(yè),是老鴇?”
郝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杜老板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何必這樣對我冷嘲暗諷呢?”
“郝大人不是這么小氣的人,也不是喜歡說廢話地人,你把我拉到這里拖住我,就是為了讓你的人溜進去看看我的后院?郝大人,你掉東西了嘛?你掉東西的話可以和我直說,你這樣私自叫人過去找,是不是不太好呢?”
“不愧是杜老板啊,我還真的是一點心思都瞞不過你?!?br/>
郝容哈哈大笑,來緩解自己被人識破的尷尬,“阿翔,我說什么來著,我說咱們這樣人家杜老板依舊是什么都心知肚明,何必呢?愿賭服輸,今晚上請我吃烤雞?!?br/>
阿翔立馬上前,“是,還是郝大人運籌帷幄,這件事兒是我畫蛇添足了?!?br/>
一個好的屬下,就是要勇于承擔自己主子犯下的錯誤。阿翔的性格比杜子譽想象中還要圓滑,大概就是因為這的性格,才能在郝家那種環(huán)境下脫穎而出。
“杜老板應該不會生氣吧?”郝容一臉微笑,大有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杜老板也許不是很理解我為什么要去你的店里,還這樣大費周折是嗎?”
“愿聞其詳?!?br/>
“昨晚上是去衙門,想要把人要回來,然后想辦法把你們店里的賬房先生給救出來,誰知道這個柳道遠是一個軟硬不吃的家伙,我說了不會影響不會影響他,他還是不愿意把人交到我的手里。所以,我今天一大早又去了一趟,誰知道他不僅不讓我接走,甚至看都不讓我看,我覺得這件事兒有貓膩?!?br/>
看著郝容盯著自己的模樣,杜子譽笑了,“郝大人是覺得我應該知道這件事兒?”
“杜老板不知道嗎?”
“我要是知道這件事兒我就不會在這里和你好好說話聊天了,郝大人還記得自己答應我的話嗎?”
杜子譽捏著一個杯子,啪地一聲,四分五裂。
“杜老板不要激動……”
“我不激動,現(xiàn)在蘇志航?jīng)]有了,我的賬房先生怎么辦?”
“能怎么辦?”
郝容收拾好碎片,“不管是死是活,我都會給你一個交代?!?br/>
“什么時候?”
“在已經(jīng)找過我哥了,他說沒得談?,F(xiàn)在朝廷的密旨下來了,很肯定就是我哥和我爹的意思,你知道嗎?”
“朝廷的
事情我不知道,我只想玩我的人整整齊齊。郝大人喜歡和人斗,不甘落后,我祝郝大人成功,但是郝大人千萬不要把我算成你的人,我這個人不喜歡被人控制,大人別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郝容的話杜子譽一個字都不相信,密旨這種東西,估計郝家倉庫里全是,不能廣而告之,便可以心口胡來。
“杜老板,我覺得我們應該是朋友?!?br/>
“如果范秀才可以安然無恙回來的話,我們也許可能會成為朋友。這件事你要是自己辦不好的話,我就用我自己的手段去做了?!?br/>
杜子譽看著郝容,他應該想不到,自己已經(jīng)把后路留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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