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李當然知道涼島發(fā)生了什么情況,電視里,網(wǎng)絡(luò)上這幾天都在循環(huán)播放,而金晨宇去
涼島的消息也當然是被封鎖了!
外界不知,可她安安李是誰!哪里有個風(fēng)吹草動豈能瞞得住她?
其實她早知!只是沒想到游映雪會那么早就知道了!
既然知道是涼島,她也知道那是個危險的地方,搞不好人命關(guān)天就交代了那里,可她還是默許了幫她!因為觸及到她的家庭游映雪從來不提!因為這女人已經(jīng)把能幫助她的人想了個遍,吃了閉門羹,所以才來找她!
因為啊~只要是關(guān)于金晨宇,哪怕是煉獄地府她也得去闖!
你攔不住她!
綁起來都白搭!
這個死女人....
她今天求了她兩次!
求她?
“奶奶的!”
咬牙切齒的一聲安安李從床上起了身,衣柜的超大落地鏡前她揉了揉熬夜成了的熊貓眼
“我安安李上輩子到底是作了什么孽,怎么就交了這么個女人做姐們兒!不知道我和那老頭兒都水火不容嗎?”
真是都想要絕交了!
剛剛被她扔床上的手機被她重新拿起!又恨恨將游映雪那女人念叨一遍
手指按下一串數(shù)字
一氣呵成
“李老頭,借你直升機一用!用完油錢和出租費我原價給你!”
“……”對面‘老頭’!就跟剛才安安李接到游映雪電話時同個反應(yīng)!而不同的是等大腦清晰了,這邊是瞬間的欣喜!
“安安啊,什么時候回家?。俊边@么大年紀了,‘李老頭’簡直要把他生平說過最溫柔的語氣組成了這一句話!
他嫡嫡親的女兒就是不回家你說氣人不氣人!
“我跟你說李老頭,你少廢話,借不借!”
“........”
別看安安李家里現(xiàn)在就她一人,這會兒她是一手叉腰,高抬著下巴,活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
而她手心里的‘亂臣賊子’只能屈服
“借!借借!爸爸給你都行,閨女?回家吧!爸爸和露露阿姨已經(jīng)分手……”
“滴!”
這邊電話已經(jīng)掛斷!
‘哎呦~這丫頭....還還油錢,還租費!你所有錢還不是老爹給的!’
安安李已經(jīng)聽不到電話那邊的碎碎念。
當然,閨女不掛電話李老頭怎么敢念叨!
。。。。
游映雪坐上直升機是三個小時以后,那件過大碼的病服還掛在她的身上,手里只緊攥著一部手機,腳上踢踏的鞋托!
興許是住院這幾天甚少外出,突然焦慮.忙亂的一天下來使得她臉色煞白,沒有了丁點血絲!
這架直升機不大,飛機上只有一個駕駛員和兩個乘務(wù)員、唯一寬敞的機艙內(nèi)擺放了四五座椅!
比起那些豪門富人的私人飛機是小了很多,但是安排來游映雪‘逃難’的就越小越好!因為以小姑父的實力攔一架私人飛機是沒任何困難的!可如果換了隨處可見的直升機就可能要花費些時間了。
可也畢竟是私人飛機,下來接應(yīng)的乘務(wù)員在看到這身行頭裝扮的游映雪時也是微微吃驚,只是良好的職業(yè)素養(yǎng)沒有表現(xiàn)出來將人帶進了機艙!
安安李已經(jīng)在里面等候,她還要睡個回籠覺。
當四叉八仰的她看到進來的游映雪時到也沒有吃驚,
她就說嘛,她要不幫她,她就是自己給自己現(xiàn)插雙翅膀也得飛金晨宇那里!
切!
就這女人!她還不了解她!
“坐吧!”安安李翹了翹二郎腿!也沒從放倒的躺椅上坐起!就斜眼看著那有些局促的女人
“謝謝你啊~安安!”
她急忙擺手“得!得!得!您先別謝我!你還是哪天替李老頭在你小姑父那求個情,別把他滅了就行了!”
“我....小姑父?”
“嗯!為了你!全d城的機場都被你那帥炸天的小姑父給封了!”
游映雪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在感受到飛機機身傾斜,是已經(jīng)起飛....“那...安安~你爸爸....”
“停停!還你爸爸我爸爸的~不提他了!愛怎么著怎么著吧....”
游映雪與安安李對坐!游映雪臉色不好安安李也好不了哪去!今兒天兒都翻了魚肚白她可才屁股粘上床邊!
可再困她得陪著游映雪?。?br/>
能給她一架直升機讓她自生自滅嗎?
就這丫頭!可是個瘋子!
“游映雪?”安安李將身子坐直,正色“咱倆談個正事兒?”
“.....你說!”她低頭,輕輕咬了下指甲
“咳!”她清了清嗓子!
“我安安李啊~是你姐妹兒!為了姐妹兒兩肋插刀是沒得說!可是啊~這關(guān)乎到姐妹兒生命安全的事兒咱可就一是一二是二!”
“...安安?”
她抬手止了她的話“游小雪!我可跟你說清楚了!你!今天去,明天就得回!那里可是有余震!到了地兒,人家要設(shè)了圍欄不讓尋人你也就得認了不能硬闖!在安全區(qū)域打聽人可以!要打聽不到....”
戛然而止的話!安安急忙抬頭看上那一身病服的女人!見她無異常
“不能在那耽擱太長時間!
否則....”
“我答應(yīng)你安安!”她急切應(yīng)答!
“那就好!畫押了?。 ?br/>
游映雪眼睛里的黯淡被垂下的眼瞼遮住“安安,你這有衣服嗎?我....”
“....我讓乘務(wù)員在那邊給你備一套吧!”
“嗯!”
……
D大。
嚴宛夕雙手有些發(fā)顫的拿著那部剛剛掛斷的電話!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和金晨宇聯(lián)系,從那次在酒店看到臨近暴怒邊緣的他....
或許,她在試著放下!
她看到他的動怒,好心情,隨性,最舒服的姿態(tài)全部不屬于她,她想放棄了!
事實如此!
或許這么多年她確實沒有走進過他的心里,
至少從來都是沒有游映雪重要!
她強忍住不與他聯(lián)系。強忍住夜里寂靜下來時她委屈的眼淚無處宣泄!
沒有一句承諾的將來,她看不到曙光不如及時放手。
她確實堅持住了!也終于看清了,她不與他聯(lián)系,他永遠也不會想起她!她真該感謝自己放過了自己!
可是.....
可是啊~
就在剛剛聽到他有生命危險時,
她一顆本以為死了的心臟又掙扎過來!她理智的外表下面藏著的那顆心臟正噗通噗通跳的飛快!
她的世界里怎么能沒有金晨宇!
她發(fā)現(xiàn)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放手對他的愛!
她要他活著!
既然從小就闖入她的世界,即使....他的心里沒有她!
她要與他結(jié)婚,哪怕不惜一切!哪怕,游映雪比她重要!
辦公桌前,她胡亂將桌上文件推至一旁!放下的手機又重新拿起,快速查詢著去涼島最快的航班!
她視線全部聚集在了手機屏幕。指尖不斷地滑動又讓她眼淚直流,她如果早點與他聯(lián)系也許....
就不會有那么多也許!
去往涼島的飛機航班已全部取消,她又去找鐵路
還未翻到,她手中的手機卻倏然被拽出...
“玄海?你在干什么?”
她已經(jīng)忘了,辦公室還有另一個玄老師!
可是與她又有什么干系?
“你要去哪?”他正色叱問!
惹得她也嗓音拔高,漲到滿臉通紅“把手機給我!”
興許是這男人動了她的私人物品,沒讓她查到車票,又將手機關(guān)機!所以讓她第一次在這男人面前沒了溫婉淑女的樣子!歇斯底里,只想要回自己的手機!
“你要去找金晨宇?”
“對!我要去找他!請你把手機給我!”
她語氣加重,伸手去奪,他便不讓她得逞“宛夕。涼島那邊的班機已經(jīng)停了!而且,就算你去成了那里還有余震,你過去會有危險的!”
“有沒有危險都是我的事情,與玄老師無關(guān)吧?”她梗著脖子與他對視!他卻感受著她神色里的疏離,拒絕,甚至這一刻,她是對他的厭惡.....
要說不難受那是假的!這個如百合一般純凈的女孩兒~從見第一眼他就愛上!
他看不得她眼睛里對他的疏離,只能垂了垂眼瞼
“你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嗎?”
那女人為之一驚....
“一場改變?nèi)松谋荣惒皇翘焯煊羞@機會的!
從層層刪選,到百花杯!你準備了那么久....”
她神色恍惚.....“那,那又怎樣!沒了晨宇,我就算成名成就了又能怎樣.....”
“那你真的甘心只局限于這所大學(xué)做個舞蹈老師?
宛夕!金晨宇是什么人!他早已不是那個和你一起進入學(xué)堂的慘綠少年!他的身后,有家人!有那么龐大的產(chǎn)業(yè)!他就是那片商業(yè)帝國的根脈!
他能讓自己有危險嗎?
還是你覺得他就是平民小百姓身邊沒有保鏢隨從嗎?
他去涼島!是因為他是商人!他是個公眾人物!
你知道在商場上,熙熙皆為利忘,攘攘皆為利來!他的映雪基金出了情況,他不該給媒體上上眼藥水?”
“他不是那種人!”她不承認他只是在眾口紛紜中做做樣子!
“不管他是不是那種人!他也不會讓自己出了危險!就算他不管不顧,依然還有人保護著他,他肯定能平安!肯定會回來!”
她沉默不語
“再有
他去涼島的第一天他的父親就把這一消息迅速封鎖!也就是說金晨宇這個人現(xiàn)在是在D城!他從沒出現(xiàn)過涼島!
一個從沒出現(xiàn)在過涼島的人,你怎么去找?那里那么大的一個縣城救援隊也不可能讓你出入自由的去尋一個人!”
“可是......”她依然躊躇不安著.....
“安心比賽!”他輕拍了她肩膀“去涼島的救援隊里有我朋友,金晨宇一有消息我立馬通知你!”
她心一震,抬頭看上那男人
“我給你保證,他沒事!他肯定能平安回來,你現(xiàn)在做的只要安靜等待!好好演出!”
像是許久的內(nèi)心掙扎....
她眼眶通紅,全身像是沒了力量!剛剛神色里的強硬也越漸放軟“玄海,我不能沒有他.....他不能有事!”
她眼中的淚水,他眼底的悲慟。
“好!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