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什么情況?余浣浣不是找到了么,怎么還這么虐待員工。
“好的?!倍艥商眯睦锆偪竦耐虏?,面上還要不動聲色。
本來以為杜澤堂開口,終于能休息一會了的各個員工,在聽見付筠饒都話之后無一不白了臉。
不是吧,難道還要再開五個小時的會?會過勞死的!
終于有個員工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臉色發(fā)青,口吐白沫,直接往后一仰,暈倒在會議室的地板上。
“老劉,老劉,你沒事吧!”旁邊的男人連忙蹲著下身來把他扶起來,一邊拍打著男人的臉一邊拿出手機打120。
好好的會議就這么被打斷,付筠饒黑著臉看了一眼亂糟糟的會議室,咬牙切齒的警告了一聲:“平時都給我加強身體鍛煉,現(xiàn)在是關(guān)鍵時期下次要是再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直接滾蛋,散會!”
說完,他拿起放在桌角發(fā)一大摞文件,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
“呼!我的天吶,那誰,趕緊把他送醫(yī)院!”杜澤堂看見付筠饒出去了,松了一口氣。
要不是這家伙暈倒,還真不知道要煎熬到什么時候。
杜澤堂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半夜十二點了,這家伙也真是行,午飯不讓人好好吃也就罷了,晚飯直接不讓人吃了!
資本主義家都是吸血鬼啊。
果然,他一出門,外外面的員工怨聲載道,老板加班,他們也不敢自作主張的下班啊,大家都自覺點堅守到了晚上十二點,許多人直接趴在辦工桌上睡著了。
“這下完了,這么晚不回家還沒給老婆打個電話,回家肯定沒好果子吃,老張你得給我作證啊,我可沒有出去花天酒地?!倍艥商玫纳砗螅粋€男人打著哈欠開口。
“還不一樣,我也沒打電話呢?!?br/>
“杜總,總裁這是什么情況?連著十二個小時高強度的會,這簡直就是要人命啊!”領(lǐng)呈的工作強度一直很大,但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況,他們是來賺錢的不是來玩命的??!
不說腦子昏昏沉沉的,現(xiàn)在肚子都餓扁了。
“嗯,你們也知道,現(xiàn)在公司內(nèi)憂外患,時間緊迫,凌總著急嘛,回家開車慢點啊!”杜澤堂打著哈哈快步離開了。
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這話虛偽。
付筠饒的辦公室沒關(guān)門,所以杜澤堂直接就進去了。
“饒,你今天怎么回事?”杜澤堂拍了拍桌子,這家伙真是不要命了,現(xiàn)在竟然還在看文件,難道是打算通宵了么?
“沒事?!?br/>
“呵,還沒事?你知道十二個小時的會議意味著什么?你以為那些高管都跟咱一樣身體素質(zhì)這么好么?今天幸好只是暈倒,萬一真的猝死了,怎么辦?”杜澤堂沒了往日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面色很是嚴肅。
“不是沒事么?!备扼摒埫鏌o表情。
“有事就晚了!是不是因為小野貓?”
付筠饒沒有說話,可是瞬間變得更加陰沉的臉色無聲的承認了這一點。
“她沒有跟你回家?”杜澤堂抽了一口涼氣,這兩個人到底在搞什么!
“她,住在蘇澤哪里,很開心。”
住在蘇澤那里!不肯跟付筠饒回家!
杜澤堂被這樣的消息劈的外焦里嫩,小野貓竟然敢這么做?不跟付筠饒回家,她不是一向都把付筠饒當(dāng)成神一仰供奉著么,今天竟然敢反抗了?
說完這句話,付筠饒就好像被戳破了的氣球一樣,所有的偽裝全部卸掉,在外人面前假裝出來的雷厲風(fēng)行,假裝出來的高冷全部都不見了,雖然仍然坐在那里,仍然低頭看著文件,但是整個人顯得蕭條而又孤單。
悲傷,杜澤堂看的目光閃了閃。
他跟著付筠饒這么久,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他。
“我去找她!”杜澤堂猛的站起身來,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付筠饒,正是因為知道這個男人的不容易,正是因為知道他對余浣浣的重視,正是因為他知道,這個看起來無所不能的男人都脆弱!
“杜澤堂,回來!”付筠饒冷喝。
“她現(xiàn)在很開心。不要去打擾她了,我也不想自己,看起來那么卑微?!痹诙艥商谜f話之前,付筠饒又小聲的開口。
杜澤堂看著面前的男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也心疼,心疼這樣的付筠饒。
余浣浣離開肯定是兩個人中間有誤會,可是都像付筠饒這樣懷著成人之美的心情不聯(lián)系對方,那就真的從男女朋友變成前任了。
付筠饒聞言稍微皺了皺眉,但是很快恢復(fù)正常,就連杜澤堂都沒有看出來。
喜歡么?怎么可能,看今天早上她和蘇澤的親秘勁,他們在一起一定很開心吧。
想到這里,空氣更冷了,付筠饒指了指門口道:“出去!”
出去?這么緊要的時候,杜澤堂才不會走呢。
“我說付筠饒啊,你真是軸啊,怎么就不能聽哥們一句話呢。你就去找小野貓問個清楚,死罪也得有個原因吧?就這么憋著早晚給憋壞了,當(dāng)時小野貓追你可是轟轟烈烈的啊。沒準現(xiàn)在就是受了什么委屈呢?”
杜澤堂覺得自己真是夠閑的,這家伙昨晚虐待他找了一晚上的人,今天又讓他開了十二個小時的會,他竟然還有閑心熱臉貼著冷屁屁的在這里給他的愛情支招。
不對,杜澤堂看了看表,付筠饒十二點半了,又是新的一天了。
“我有我的打算,不用你插手?!备扼摒堧m然還是一如既往地高冷,臉上還帶著那股子冷酷,但是杜澤堂知道,付筠饒心中那根線已經(jīng)動了。
這個時候,就該趁熱打鐵。
“饒,與其在這里苦悶,還不如跟我去見見小野貓。我給你撐場子,如果蘇澤敢搗亂,我就把他扔到島國去!”杜澤堂伸出手拉著付筠饒的袖子,一副你不起來不罷休的樣子。
“我不去,杜澤堂,你現(xiàn)在立馬遠離我的視線!”付筠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堅定了起來。
他怎么忘了,如果真的像是的杜澤堂說的那樣,那么自己發(fā)出去的短信她為什么不回?
如果她真的喜歡自己的話,看見自己發(fā)的短信,看見自己的擔(dān)心,就算是天大的誤會也該回個報平安的短信。
真是可笑,他在這里緊張的到處亂找,她卻在那里和蘇澤卿卿我我!
這個倔脾氣,杜澤堂徹底的絕望了。
“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了啊,正好好久沒見小野貓了,我去和她敘敘舊?!倍艥商谜f著就要起來。
“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用不著你插手!除非你想讓我把徐格弄到M國出差!”付筠饒終于怒了,啪的一下合上文件就走了。
杜澤堂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媽的,不識好人心,他好心幫忙還幫出錯了?把徐格弄去出差,小心那女人反水!人家可是正和男朋友熱戀期呢!
不過,這氣憤來的快去的也快,等付筠饒的身影從眼前徹底消失不見的時候,他又幻緩緩的笑了。
戲謔而又玩味。
看看這暴脾氣,明顯是很放不下小野貓啊,還吆喝什么給她自由選擇的權(quán)力,這么犟,活該吃吃苦頭。
杜澤堂現(xiàn)在也決定了,他還真就不管了,讓這兩個人別扭著去吧。
有熱鬧看,他正好消遣消遣。
付筠饒出門的第一時間就是馬上給在錦苑小區(qū)監(jiān)控著的男人打了個電話:“那邊有什么消息?”
“凌先生,蘇澤十點多的時候離開了小區(qū),后來下午兩點多又回來了,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離開?!?br/>
付筠饒的一顆心像是掉進了冰窟窿里一樣。
余浣浣覺得自己最近真是倒了大霉了,就算是水逆也不能一直這么點背啊。
腳腕腫的像是饅頭一樣,前幾天受的傷還沒好利落,那腫脹的腳腕上帶著點青紫,看著都足夠嚇人。
倒霉,洗個澡都能摔到,要不是蘇澤恰好在,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此刻,余浣浣坐在臥室的床上,阿姨躺在旁邊的沙發(fā)上,隨時準備應(yīng)付突發(fā)狀況。蘇澤就坐在書房里處理工作。
因為受傷的事情,蘇澤忙活了將近兩個小時工作都沒有完成,余浣浣有些愧疚。
她看了看表,已經(jīng)凌晨一點了,手機上仍然空蕩蕩的沒有一條消息,又是那種失眠的感覺。
余浣浣輕輕地關(guān)了燈,寂靜的房間里只有自己和阿姨均勻的呼吸聲。
沒多久,書房的燈也關(guān)了。
蘇澤小心翼翼的走到余浣浣的房間里,被黑夜掩蓋的眸子里是完完全全的擔(dān)心。
余浣浣一直都沒有睡著,此刻,下意識的閉上眼睛裝睡。
“你說你這個傻子,洗個澡也能把自己摔一跤,真不知道說你什么好了?!碧K澤小聲的嘆了口氣,輕輕地幫余浣浣蓋好了被子。
好聞的古龍水味溢滿鼻尖,余浣浣心里稍微暖了一下,看來蘇澤是真的拿自己當(dāng)朋友。
蘇澤看著余浣浣柔順的睡顏,又是心疼又是喜歡的,眼底柔情似水。
他走到床尾。拿出手機照明,扶著余浣浣的腳看了兩眼,腫脹已經(jīng)好多了,看起來藥效不錯,蘇澤稍微放了心,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別墅下面,付筠饒看著手機上剛剛進來的一個短信。
因為昨天加班加的太厲害,所以今天好多人都遲到了,他卻只是看了一眼,就再也沒有別的表示了。
好像離開余浣浣之后,他徹底成了一個行尸走肉,連發(fā)脾氣都不會了。
可是公司的員工卻更加害怕他,以前的時候,被他那雙滿是寒氣地位眸子掃一眼,他們就瑟瑟發(fā)抖??墒乾F(xiàn)在,每當(dāng)匯報工作的時候,付筠饒稍微停頓一下他們就心驚膽戰(zhàn)的反復(fù)琢磨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錯了。
他不再訓(xùn)斥別人,不知勞累一般在所有的文件下面詳細的闡述自己的建議和觀點,有的時候甚至連廣告策劃案怎么改進,要呈現(xiàn)出什么效果都做好詳細的批示。
杜澤堂很是懷疑,再這么下去,付筠饒一個人就能包攬所有高管的工作。
也非常懷疑,就他這個不眠不休的狀態(tài),很快他就能準備付筠饒的后事了。
某天,他甚至專門的拿了一張在殯儀館館長的名片放到了付筠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