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不能再多留本王幾日嗎?”八皇子還抱著一線希望。
“該交代的你都交代得差不多了,我還留著你的命干什么?”穆銷骨道。
實際上,看在八皇子讓侍衛(wèi)放過阿瞳的份上,穆銷骨也并不是真的不可以再多留他幾日的性命。
“可是本王還沒有交代完啊!睘榱俗屇落N骨能夠留下自己,八皇子還老老實實地細數(shù)道:“你還不知道尊請是誰提出的、大蝦精的結界是誰設下的、襲擊魔道的上古妖獸又是誰召喚出來的,還有……”
“你知道是誰?!”穆銷骨立刻就激動地抓住了八皇子的衣領。
穆銷骨原以為,八皇子對于這些事情毫不知情,可是現(xiàn)在看來并非如此。
“當初答應與那個人攜手毀掉魔道的就是本王,本王自然是知道的!卑嘶首拥:“而且如果你殺了本王,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人能夠告訴你那個人是誰了!
因為八皇子身邊的親信全是死侍,不論穆銷骨用上多么殘忍的手段,也不可能會能夠套出來一個字的。
穆銷骨氣得渾身發(fā)抖,道:“你到底要怎么才肯告訴我?!”
“王妃,別再繼續(xù)查下去了。本王是為了你好!卑嘶首涌粗落N骨,滿臉認真地道:“如果你現(xiàn)在還不知道見好就收,一旦消息傳到了那個人的耳中,他是不會像本王一樣輕易放過你的!
“那又如何?”穆銷骨冷聲問道。
“本王與你們三人加起來,也敵不過那個人!卑嘶首拥:“就算是這樣,王妃也無所謂嗎?”
穆銷骨一愣。
四個人……都敵不過?
那究竟是多么強悍的敵人?
“如果王妃再繼續(xù)查下去,不止是溫子衍和曲子軒,包括你自己、沈君骨、阿寶和阿瞳,甚至……還有本王,都會被你給害死。”八皇子道:“本王之所以出手阻攔,就是希望你能夠好好的,報仇這件事責任太沉重了,就交給穆宗主吧,你真的不要再插手了!
“……你別想騙我!蹦落N骨說著,上前解開了八皇子的衣衫,道:“要是真有那么強,他就盡管現(xiàn)身試試,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有多強!
話雖然說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得讓人想要再勸幾句,不過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不僅是八皇子,就連沈君骨和阿瞳都有些被嚇到了。
“這……”八皇子的臉頓時就紅了,道:“王妃,你這是……這是要對本王做什么?這里還有外人,有什么我們回去再……啊。。
話沒說完,八皇子就已經(jīng)慘叫出聲。
“不用等到回去,”穆銷骨將從八皇子體內拔出來的箭扔到了地上,道:“我現(xiàn)在就能讓你爽個夠。”
說完,穆銷骨就從附近找了些草藥碾碎,粗暴地撕爛了八皇子的里衣衣擺,用力地替他包扎著腹部染紅了衣衫的傷口。
因為看樣子,八皇子的命還有留著的必要,穆銷骨暫時確實是不能殺。
“啊……痛痛痛……輕點輕點……痛啊……”
穆銷骨的動作一點都不溫柔,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就疼得八皇子的臉上毫無血色,眼睛一翻白就暈了過去。要不是被定住了動不了,恐怕早就癱坐在地上了。
穆銷骨見八皇子被自己給折磨得半死不活的,這才解開了八皇子的穴道,等他摔倒在地上后,便在山洞外設下了結界,今晚暫時就先在這里休息了。
不過在長澤林里的時候睡慣了沈君骨的身上,突然要睡回嵩草榻上,穆銷骨不免覺得有些怎么睡怎么扎人。
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穆魂,”正在打坐休息的沈君骨被穆銷骨吵得不得安寧,問道:“你怎么了?”
“地上太硬了。”穆銷骨皺眉道。
“這是地,不是床,自然硬!鄙蚓堑。
“我知道!蹦落N骨嘀咕道:“還是小相公你身上軟和!
沈君骨:“……”
耳根微紅,看了一眼一旁睡得跟八皇子一樣沉的阿瞳,猶豫了一下,沈君骨才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腿,小聲道:“你……要過來嗎?”
“可以嗎?!”穆銷骨驚喜道。
沈君骨道:“嗯!
“小相公你真是太好了!”穆銷骨低聲歡呼道,立刻就蠕動著移到了沈君骨的身旁,然后靠著他結實有力的腿,就這么……睡了。
畢竟折騰了一整天,穆銷骨早就已經(jīng)困到不行了。
將穆銷骨因為炎熱而敞開的衣衫拉攏,沈君骨也閉上了眼睛,休息著。
就是可惜,可惜八皇子現(xiàn)在才提醒穆銷骨收手,早就已經(jīng)為時已晚了。
在遙遠的仙境之中,冒著渺渺煙霧的池水清澈透亮,一名正值不惑之年的男子正在其中沐浴,清洗著健壯的身體,背部肌肉輪廓清晰。
本來是極其愜意悠閑的一件事,如果天邊沒有飛來一只碩大的大飛鳥的話。
“宗主。”大飛鳥尖著嗓子開口道。
“說!蹦凶拥溃曇舻统燎矣辛。
大飛鳥道:“紅塵派人前來請求援救,說那穆銷骨殺了紅塵上千人,偷走了……”
“你說什么?!”男子一把抓住了大飛鳥的翅膀,怒不可遏地道:“穆銷骨竟然還活著?!”
那語氣,仿佛要將大飛鳥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是……是的,宗主!贝箫w鳥害怕地縮著腦袋,道:“紅塵的這幫……這幫無能之輩,宗主您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才毀掉了魔道,他們竟然連一個小毛孩都殺不掉,真是沒用啊。”
“這幫廢物!”用力捏得大飛鳥的翅膀‘咯咯’作響,男子咬牙切齒地道:“紅塵的人可還說了些什么?”
大飛鳥吃痛地張大了喙,腳爪蜷縮成了一團,卻也只能硬撐著道:“說穆銷骨他……他不僅殺了人,在偷了《捉妖師私錄》后,又暗中讓魔道的妖魔精怪跑到紅塵殺了上萬人,直至今日仍舊還在不斷地殺戮,甚至就連八皇子和長公主的侍衛(wèi)都相繼遇害,再這樣下去,恐怕會……會引起百姓的恐慌。紅塵苦于拿不出證據(jù),不敢擅自將罪名冠在魔道的身上,但是日復一日數(shù)以千計的百姓失蹤確實棘手,故而特來向宗主請求援救!
男子陰沉著臉色,道:“沒想到一個不人不妖的小雜種,還能夠掀起這么大的風浪來。”
“是啊是啊!贝箫w鳥急忙道:“只要宗主您輕輕動一動小手指就能捏死他了,他不好好地躲著茍且偷生還敢這么猖狂,真是不知好歹!
“呵!辈恢馕兜乩浜吡艘宦,甩手將大飛鳥給扔開,男子道:“其實沒死也好!
死里逃生一樣地大喘氣,大飛鳥撲扇著疼痛不堪的翅膀,不解地問道:“宗主的意思是……?”
“穆玄奕不是很寵溺他的兒子嗎?”男子勾起了嘴角,笑道:“就讓這個小雜種死在本宗主的手上,再讓人將遺體*,一點點地捎帶去云陵送給穆玄奕,活生生地將他給氣死,一舉兩得,豈不是更好?”
卻笑得,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不自覺地打了好幾個寒顫,大飛鳥贊道:“宗主這一計真是妙!妙!”
撲扇著雪白大翅膀的聲音清晰悅耳,大飛鳥與云陵魔鴿幾乎不相上下,模樣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一覺睡到第二天清晨,穆銷骨依舊是被人用暴力給拉起來的。
那熟悉的感覺讓穆銷骨甚至有一瞬間的錯覺,覺得將他拉起來的人是已經(jīng)逝世的溫子衍。
“公子,您怎么睡到沈二公子的身上去了?”阿瞳不悅道。
“唔……”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穆銷骨道:“阿瞳,你就不能讓我好好地睡一覺嗎?”
“那您就好好地睡在嵩草榻上,或者睡在阿瞳身上也好啊!卑⑼:“反正下次不能再睡在沈二公子的身上!
“是是是,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蹦落N骨無奈妥協(xié)。
幾人起床洗漱完,穆銷骨便吹響口哨召喚來了云陵魔鴿。
阿瞳驚喜道:“公子,您這是要跟阿瞳回魔道了嗎?”
這個時候召喚云陵魔鴿,只會讓阿瞳覺得穆銷骨是在讓云陵的人做好迎接準備。
“當然不是!蹦落N骨揉了揉云陵魔鴿的毛發(fā),將字條綁在了它的身上,才道:“回去告訴我爹,讓他老人家別太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云陵魔鴿點了點頭,穆銷骨便將它放飛了。
多虧阿瞳告訴穆銷骨穆玄奕并沒有死,穆銷骨才終于敢寫信回桃花塢。因為他知道,已經(jīng)不用再擔心究竟能不能夠收到穆玄奕的回信,反正穆玄奕是健健康康的,只是現(xiàn)在尚在恢復之中而已。
“公子,”阿瞳問道:“我們現(xiàn)在要去哪。俊
“哪都不去!蹦落N骨看著飛遠的云陵魔鴿,道:“就在這里耗著,直到八皇子肯告訴我害了魔道的人究竟是誰為止。”
八皇子笑道:“那本王能耗一輩子!
“我只給你三日的時限!蹦落N骨看了一眼八皇子腹部已經(jīng)開始愈合的箭傷,道:“三日之后如果你還不說,我就殺了你,自己去找!
八皇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
讓阿瞳守著八皇子,穆銷骨便跟沈君骨一起去附近找野味以做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