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念搖了搖頭,無比堅定的說道,“我相信,你不會?!?br/>
小李一怔,“千念小姐……你可知道?我陪你去找鬼婆婆,是為了殺你。”
白千念絲毫不吃驚,剛才認(rèn)出小李子后,她就猜到了一些,后來又聽安遠(yuǎn)將軍說了那番話,一切就都了然于心了。
“可是,你并沒有殺我,不是嗎?”
“千念小姐……”小李愧疚得不知該說什么。
他從未見過這么善良的人。
他原以為,千念小姐知道了自己的預(yù)謀,一定會恨死自己。
白千念看向已經(jīng)面色青白,身體僵硬的安彭飛,“你的主人,安遠(yuǎn)將軍,其實他剛才已經(jīng)像我?guī)煾刚J(rèn)錯了,雖然他嘴上說不后悔,可其實,他深知他走錯了路,否則,他不會以這樣的姿勢自刎?!?br/>
“小李子,你還是快走吧,一會兒九王子殿下他們來了,你就走不了了。”
小李起身,感激的白千念,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千念小姐,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又重新活了過來。”
他一直以為自己不再是“人類”,只是一個似鬼非鬼的怪物。
他不會流血,沒有氣息,也不會死。
他的世界,本是麻木的,如行尸走肉。
可是眼前的這個女孩,卻讓他看見了人性的真善美。
讓他感覺到,自己并非一個殺人工具,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白千念正琢磨著小李子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小李子身形一閃,一道黑影便離去了。
處理好安遠(yuǎn)將軍的事后,白千念便去找姜承風(fēng),可是他卻沒有在寢宮里。
找了好幾處他平日常去的地方,也沒有尋見他的身影。
猜想他可能一個人去喝酒了,白千念又飛向皇宮里最高的屋頂上,依然沒有看見姜承風(fēng)。
師父會去哪里?
她心里著急起來。
雖然師父今日表現(xiàn)得很淡然,可是平靜的表面下,到底是怎樣的暗潮洶涌,卻沒有人知道。
突然想起那日站在城墻上,師父對她說起過當(dāng)年的戰(zhàn)爭。
安遠(yuǎn)將軍的死,應(yīng)該勾起了他對的當(dāng)年的回憶吧?
她立刻往城墻上跑去,果然,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了那抹站在月華下的銀白身影。
他高高的站在那里,衣袂迎著夜風(fēng)翻飛,素白的手中提著一壺酒。
孤傲的背影仿佛遺世而獨立,這一刻,白千念突然好心疼他。
今日安遠(yuǎn)將軍死的時候,他表現(xiàn)得那么平靜,可是心里,應(yīng)該很難過吧?
身在王族,他應(yīng)該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
白千念走上前,怕驚擾了他,可又不忍心讓他一個人面對孤零零的夜。
猶豫了片刻,她輕聲喚道:“師父……”
提著酒壺的手頓了頓,他沒有轉(zhuǎn)過身,也沒有應(yīng)答她。
白千念腳步遲疑的走到他的身邊,“師父是否在怪我放走小李子?師父你放心,小李子絕對不會回來報仇!我也會一直守護(hù)在師父身邊!”
姜承風(fēng)還是不說話。
“師父……”白千念咬了咬唇,說道,“如果你覺得念兒做錯了,你可以責(zé)罰我,不要不說話,好嗎?”
他不說話,讓她更難以捕捉他的情緒。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便感覺到慌亂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