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神秘傷心人(本章免費)
墻后竟有一間密室。
忽然從密室中走出一人,密室里晦暗的光線照不清這人的容貌,但從身影來看,此人乃是一男子,身材健壯卻不粗壯,十分矯健。
專注于哭泣的柳小沄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背后出現(xiàn)了一條秘道,更不知他身后走來一個男子了。
“哪里來得小孩在這里哭!”男子發(fā)出一聲雄渾的呵斥。
柳小沄大驚,忙轉(zhuǎn)過身來看,還未等他看清是何人,一雙強健有力的大手卻將他的脖子緊緊抓住,然后將它舉在半空中。
“是誰排你來的!”男子怒道。
現(xiàn)在柳小沄被掐得喘不過氣來,臉色都變成淡青色了。再加上這男子不明不白的話,聽的滿頭霧水。
柳小沄拼命掙扎著,那原有的苦楚,又進一步的加深?,F(xiàn)在對他來說,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柳小沄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用那絕望的,憤怒的,堅忍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這個男人??闪钏泽@的,這個男人也用那種和他一樣的眼神望著他。
那眼神中有絕望,憤怒,堅忍,卻帶有柔情與淡淡的憂郁。
男子也注意到了柳小沄的雙眼,用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驚訝的說:“這雙眼睛,這種眼神……”聲音低沉而干啞,又帶有點狂放與不馴的語氣。
“呵呵,你到的說還是不說!”這一句卻低調(diào)無任何語氣,似乎他自己也覺得說這一句話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伤孟裨谠囂绞裁矗降自谠囂绞裁茨??
柳小沄仍沒有回答,依舊用那種眼神盯著這男子,似乎有多了一絲荒漠與冷蔑。
不知這男子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竟使他全身震悚了一下。
這仿佛是絕望,是驚奇,是悲痛,是瘋狂。
“太像了,太像了!哈!哈!哈!哈!哈!……”只見他抬頭而仰天大笑五聲,那狂傲不馴的笑聲傳蕩在整個山洞之間,回轉(zhuǎn)不絕。
男子突然松開手,將柳小沄放下。僅這一點點慣力,將斷骨更加錯位,劇痛讓柳小沄無法忍受,加之剛才長時間被掐住喉口,呼吸錯亂。柳小沄竟一下昏猝過去了。
黑暗中,男子發(fā)出“咦”的一聲低呼,感到非常吃驚。
他緩緩地從黑暗中走出來,在洞頂亮光的照射下,這男子的面容這才完全顯現(xiàn)出來。
他看上去只有三十余歲,身材矯健。他的五官端正,額角方正,挺拔的鼻梁。如尖刀一般的眉宇,迸發(fā)這英氣。只是臉色蒼白如紙,羽這英氣極不相容。
眉宇之下,是一對深凹下去的雙眼,像是被鑲進去的。黑色的瞳孔,勃發(fā)著銳利的光彩,這種犀利的目光,就像一柄威力無窮的神劍刺了過來。任何掩飾都是抵擋不住的,在這充滿堅忍,憤恨,融入柔情與憂郁,絕望與悲傷,還有那遮掩不住的桀驁與不馴的眼神。
他的眼神,是蔑視,蔑視這蒼穹,蔑視這浩土。
他的聲音,是嘲笑,嘲笑那俗世,嘲笑那紅塵。
山谷之中的風(fēng)灌入山洞,輕輕吹動這額頭上與男子不稱的一綹白發(fā),還有左臂那空空的衣袖。
男子似乎在思考什么,他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躺在地上的柳小沄身上,悲痛與歡欣竟一同涌入他的腦海。
他好像在哭,可他并沒有哭。
他好像在笑,可他并沒有笑。
他只是不見斷地,不厭其煩地,一成不變地念這那簡單的,卻又深奧得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意思的三個字:“太像了!太像了!太像了!……”
“呵呵,我這是怎么了?”男子冷笑兩聲,淡淡地,用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嘲諷般地說道。
男子向前走了一步,又望了望地下的柳小沄,嘆了口氣。他輕輕的一揮那唯一的右手,輕松地將柳小沄抱在腰間,轉(zhuǎn)身向那間密室走去。
鑲有太極圖案的墻壁緩緩降下,再一次與巖壁嵌得天衣無縫,沒有任何破綻。這間石室仿佛從未有人來過一般。
男子將柳小沄平鋪在床上,將他的雙臂打開。男子仔細觀察了柳小沄一番,低聲道:“果真太像了,受了這么重的傷,竟然……”
后面的話聲音極小,一點也聽不清了。
男子沉默了一會,在考慮什么?突然見他中指食指相并,在空中揮舞了一會,不知在干些什么。
只見一道道玄青色光芒暴射而來,光的源頭,那男子的身前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太極圖案,明亮耀眼,一個個玄青色的光球圍繞著太極圖案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在空中拉出一道道的軌跡,煞是好看。
這竟是蒼竹派密不外傳的!這男子究竟是什么人?
“喝!”男子的雙指向太極圖案一點,將一個玄青色光球擒在指尖,向前沖了一下,指點在柳小沄右腿處,先是聽見骨頭合并的“咔嚓”一聲,然后那玄青色的光球慢慢滲入柳小沄的皮膚,轉(zhuǎn)眼間消失不見了。原本大片的瘀血也不知去了哪里。
男子又用同樣的手法在柳小沄的右腿點了三下,胸口點了五下。原本紅腫的骨折的地方復(fù)原了,皮膚又恢復(fù)了紅潤,像是沒有受過傷的似的。
“收”男子一掌向太極圖案伸去,那碩大的太極圖暗霎時間便小了,縮進了男子的手掌中。
男子揮舞了一下右臂,緩緩出掌,向柳小沄的天靈打去。
一股股真氣順著男子的右臂流向柳小沄的體內(nèi)。表面上看去沒有任何變化,但仔細一瞧,便發(fā)現(xiàn)其中的奧妙。
只見柳小沄的血管突起,竟能明顯的看出血液在血管之中流向??慈?,這股真氣大大促進了柳小沄的血液循環(huán)。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男子方才停手,男子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臉色竟蒼白如紙。而柳小沄這邊,雖然臉上也有汗珠滲出,但臉色卻是健康至極,十分紅潤。
看來男子動了天地玄心訣,耗費了不少元氣。
男子休息了一會,喘了幾口氣,從懷中掏出了幾片膏藥,貼在了柳小沄原先的斷骨處,又伸手去把了把柳小沄的脈,思慮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貼上了斷玉膏,半個時辰后應(yīng)該可以走走跑跑了”。
看來男子已將柳小沄的傷治好了。但為什么先前幾乎要制柳小沄于死地,而這時又為他這般費力得療傷,真讓人捉摸不透…
男子見柳小沄重傷已愈后,便背倚墻壁,隨處一坐,陷入了沉思。那雙原本銳利有神的雙眼,此時變得呆滯迷茫,再也無人能從這雙眼睛去了解他在想什么。
整間石石是這般寂靜。沒有鳥叫,沒有蟲鳴,沒有人語,沒有獸吼,就連微小的滴水之聲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一切進入了“無”的狀態(tài)。
這個男人,好像成為了一塊石頭,沒有了生命,無法體會到他的呼吸。一切聲響俱盡,男子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腦中仿佛出現(xiàn)了多年塵封不動的回憶,因為他的眉宇間露出了淡淡地懷念與悲傷。
“蕊兒……”如此微小的聲音竟打破了這持續(xù)的死寂。這男子輕輕的念叨著“蕊兒”兩字,不斷的勾起了他無盡的思念。
他嘴角不斷的顫動,他在說什么,聲音小的恐怕連他自己也無法聽清吧!他在對誰述說,大概是在對自己說吧,是在對自己的心傾訴自己的憂傷。
石室里出奇的和諧,一縷縷青煙從一四足小鼎中飄了出來,淡淡的紫色,淡淡的香味,淡淡的彌漫在整間屋子。如此淡的香味,卻散布在各個角落,好像伸手即可抓住這淡紫色的香氣一般?!昂恰蹦凶虞p輕的笑了一聲,緊接著低聲吟道:
“酒入愁腸,一生惆悵情多少!縱橫吟嘯,思念相縈繞。莫問生前,難遣流年老!人間道,天涯芳草,依舊多情好?!保ㄗ⒁唬?br/>
這詞雖然沒有豪情壯志,卻悲痛憂郁。輕輕略帶顫抖的聲音沉浸著無法言喻的傷感,幾乎可以使人潸然淚下。男子心中到底有如何痛苦之事可以讓人如此悲傷!
不一會兒,這里又是一片死寂,就像死神的宮殿一半,沒有任何活著的生物。但這里卻有一個心痛如刀割的男子和一個沉睡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