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還是就此算了吧!她不過是個女娃!”
“哼,什么叫算了?。克袢帐侨绾纹廴柁眱旱模侩y道薇兒那三十大板白受了嗎?我看她簡直是蛇蝎心腸!竟然如此對我的女兒,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心疼嗎?薇兒可也是你的女兒??!”
“這……”
“老爺,自從我與你相識以來,又何曾受過如此的委屈?我與你幾十年的夫妻,薇兒可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她從生下來到現在,何曾受過這樣的苦?連命都差點保不住了!您難道就一點都不心疼嗎?”
密室里,柳夫人哭泣的聲音可謂是撕心裂肺,哭得柳二爺整個人都心亂如麻,更是沒有了主意。
柳若初早已經按照計劃被綁了來,如今裝暈就躺在這密室里的石板上,瞇著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冷眼看著兩個人爭吵。
“當初你打破了與我的誓言,娶了平妻,我可曾怪過你?你那三兒子幼年喪母,我將他視如己出撫養(yǎng)成人……難道如今我的女兒受了這樣的委屈,你還叫我忍下去嗎?”
柳夫人哭得肝腸寸斷,雖然人已到中年,可是保養(yǎng)得很是不錯,本也是個美人,如此一哭,更是風韻猶存,梨花帶雨。
柳二爺這輩子最怕的就是柳夫人提及此事,一說這事,柳二爺就愧疚難當。
“我知道,那事是我對不起夫人你……可是如今,柳若初她……她也是我大哥的骨血啊,大哥生死不明,就留下了這一點血脈……你叫我怎么忍心?”
柳二爺的臉色陰晴不定,顯然是心亂如麻又拿不定主意。
“那你就忍心薇兒受此痛苦?你就忍心看我肝腸寸斷?今日做都做了,她人如今已經在這了,你到底還心軟什么?”
柳夫人有些不可置信,她都已經把柳二爺最對不起她的事情說出來了,往往這一招是百試不爽,只要一提,不管什么要求柳二爺都是會答應她的,今日竟然不管用了?
“原本說得也不是如此啊!”柳二爺使勁的搖頭,“你不是說,只是給她一個下馬威,逼她交出行云令,不會要她性命的嗎?如今……”
“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柳夫人一下跳了起來,“她若不傷我女兒,我何必要她性命?薇兒差點被她害死了,我要她用命來償還!”
柳二爺嘆息不已,仿佛一下老了十幾歲一般,“今日之事,你比誰都清楚!”
“我清楚什么???”柳夫人一下跳了起來,完全沒想到一直站在她這邊的柳二爺竟然會反對殺了這丫頭?
為什么不可以殺了這丫頭?她如此的可惡,受這么多人袒護,連皇帝都對她偏愛幾分,憑什么她的女兒就要受到懲罰?
今日若不是皇上金口玉言,她絕對不會坐視不管,那時候她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這賤蹄子用命來償還她女兒受到的傷害!
“老爺!你下不了手就由我來便是!行云令我會幫你得到,她的命我也一定要!”柳夫人一下變得堅決,雙目憤恨的起身,幾步就走到了柳若初的身前。
一把將柳若初瘦小的身子抓了起來,抬手就要一巴掌……
“你干什么!”柳二爺一把抓住了柳夫人的手,驚疑不定的道:“你……你怎么連這樣一個小孩子也下得去手?她也許有不對,但是她還??!我們只要拿了行云令,然后送她離開楚國便是!”
其實她一個小姑娘,孤苦伶仃的被送出楚國的話,也可想日子會如何凄慘,能不能活下去也不一定……
但是要柳二爺親眼看著她死……卻做不到。
這是他大哥留下的唯一的血脈,雖然他從小就妒恨他的大哥,對柳若初也從來視而不見,可是這與親手了解她的性命都是不一樣的!
“好……好……”柳夫人被柳二爺這一震吼嚇得不輕,腳步都踉蹌了幾步。
她真是沒想到,一直軟弱的柳二爺竟然會如此堅決。
雙眼一轉,她冷冷笑了起來,“好,就如老爺所說……只要她識相交出行云令,我們便送她離開楚國,從此恩斷義絕!”
柳二爺驚疑不定的看著柳夫人,顧慮重重,卻還是掙扎著點了點頭。
“老爺,你總是如此,我說不過你……也爭不過你,從來都是如此,只有我讓這一步,永遠都是我讓步!”
柳夫人淡淡一笑,卻似乎有些凄慘,叫柳二爺心里的愧疚又升騰而起。
還想說什么安慰的,柳夫人卻淡淡一笑,“算了,什么也別說了……我既然跟了你,這也是命,誰叫你是我的夫呢。”
這柳夫人倒是好手段,難怪得把柳二爺哄得團團轉,還發(fā)過誓今生只娶她一妻的,現在柳府也真的只有一位柳夫人。
唉……可惜那沒見過面的柳家三公子的母親,是當初柳二爺打破了與柳夫人的誓言娶回家的平妻,還不知道是怎么冤死的呢。
人都死了十幾年了,還得讓柳夫人一輩子利用她的死來博取同情。
柳若初倒真是看了一場好戲,心里嗤笑不已,柳夫人人面獸心,根本不可能放過她!柳二爺雖有幾分良心,但卻也太過軟弱,有野心卻沒有那個野膽。
難怪那老太爺整日閉門不見,隱居在柳府之中,還叫柳若初培養(yǎng)下一任的柳家家主,要把這柳二爺給拉下臺來……果然是對他這不爭氣的兒子失望透頂了。
這樣的人,還想要行云令?
“好了,先把她弄醒,拿到行云令就送她離開!”
柳二爺的話音才落,柳若初看夠了好戲,就睜開了眼睛。
“你們爭來爭去的替我做決定,可有問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