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看向聲音源頭,廣羽陰沉的說道:“誰一直在呱噪!”
圍觀的人群如避瘟神,頗有默契的迅速散開,留下一名精瘦猥瑣的鎧甲男子,訕訕的保持著想要離開的姿勢。
“你是血脈獵人?”
難怪廣羽會發(fā)出疑問,因為精瘦男子身上的鎧甲,實在不像普通人身上的劣質。
精瘦獵人挺直了有些駝的背,驕傲道:“是的大人,我是初階獵人波龐?!?br/>
“原來是波龐啊,剛才你說什么來著,我沒聽清?!闭Z氣明顯放緩,廣羽又問。
看來自己的“鐵面無私”贏得了這位暗鴉巫師的好感,波龐有些得意的想到,“冒犯巫師必須付出代價,我提議割去一只耳朵,這樣才能彌補她的不敬?!?br/>
死死捂著耳朵,小女孩嚇到臉色發(fā)白。搬運工卻是敢怒不敢言,因為出聲建議的是血脈獵人,不管是哪個級別,都絕不是靠苦力為生的他所能匹敵。
小小的風刃劃過,一只右耳高高飛起,緊隨其后的是濺射的血液,直到耳朵“啪嗒”一聲掉落在地,耳朵的主人才后知后覺。
“啊?。∥业亩洌。。 ?br/>
波龐捂著右耳跪地慘叫,他沒想到廣羽會暴起傷人,一時大意之下,連本能都來不及反應,耳朵瞬間被切掉。
“你說的很有道理,為了彌補這小家伙的不敬,波龐你就受點委屈吧?!睆V羽一臉誠懇的樣子,讓圍觀群眾心中升起一股涼意。
“你敢在土澤城內動我?就算你是暗鴉巫師也不會有好下場的!”波龐忍著劇痛伸手指向廣羽,憤怒的叫喊著。
土澤城是經(jīng)濟重鎮(zhèn),即便巫師、血脈獵人、貴族等階級享有特權,但也是要遵照律法行事的,無秩序統(tǒng)治只會令統(tǒng)治者自食苦果。
城內嚴禁特權階級相互爭斗,一旦發(fā)現(xiàn),官方與暗鴉學院會聯(lián)合鎮(zhèn)壓鬧事者。
“你這是在挑釁啊,很不理智?!睆V羽又彈出一道巴掌大小的風刃,企圖把波龐的手指切掉。
這次波龐學乖了,密切注意對方的動向,一發(fā)現(xiàn)對方的巫術,第一時間他就閃避的動作,企圖憑借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來閃避。
啪嗒!
一截食指掉落在地上,地上又是灑落許多血液,被靈覺鎖定的目標,哪怕是鉆入地下,仍舊無法逃離巫術。
直到此時,波龐的內心才泛起深深的恐懼,對方的實力遠在他之上,別說擊傷,就算是擊殺,都不會花費太多手腳。
“讓開,讓開,是誰在城內私斗!”
擠開嘈雜的人群,一隊三十人的城防兵有序趕來,打頭的是一名腰佩騎士細劍的城防頭領。
“這是怎么回事?!”
城防頭領喝問道,絲毫不在乎廣羽身上的暗鴉巫師袍。
仿佛遇到親爹一般,波龐連滾帶爬的靠近,“這巫師想要殺我啊,你看我耳朵跟手指,他可犯了城中的律法,請頭領大人替我討回公道?!?br/>
沒有聽信波龐的片面之詞,城防頭領看向廣羽,詢問道:“他說的可屬實?”
“除了殺人,基本屬實?!睆V羽很平靜,大有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拿下!”
拔出腰間騎士劍,大喝一聲,將自己中階獵人的氣息徹底放出來,城防頭領迅速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
三十名城防兵手持長矛、身披鐵甲,小心翼翼的朝著廣羽圍攏,相互之間配合的頗有章法。
拿出審判書高高舉起,廣羽一臉的煞有其事:“我現(xiàn)在懷疑波龐就是逃犯波多鄂,這可是特等罪犯,你們無權干預我的一切行動?!?br/>
聞言,城防頭領猶豫了一下,還是靠近檢查了一番審判書的真?zhèn)?,確認無誤之后,果斷收起佩劍,一招手就帶著自己的人馬火速離去,留下瞪目結舌的波龐一個人在原地。
噗通!
波龐轟然跪倒在地,以額撫地,“請大人放我一條狗命?!?br/>
“我本來就沒打算殺你啊,撿起地上的碎塊,花多幾塊絮石,還能接上的?!鄙埔獾奶嵝岩宦暎瑥V羽覺得自己真是個好人,希望對方真有那么多的絮石吧。
踢了踢瑟瑟發(fā)抖的搬運工,廣羽笑著說:“快帶我去暗鴉駐地吧,趁我還沒改變主意?!?br/>
聞言,搬運工一咬牙,狠心把自己的女兒推開,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彎著腰替廣羽指引方向。
圍觀的人群眼見沒有熱鬧可看,紛紛各自忙各自的去了,留下仍舊跪伏的波龐在原地。
跟著搬運工前行,來到一座莊嚴肅穆的建筑面前,正是當初來檢測巫師天賦的地方。
略帶驚訝,廣羽指著塔狀建筑,“原來暗鴉駐地就是這個啊?!?br/>
“是的大人,這里就是您所說的駐地。”低垂著頭,搬運工恭敬道。
拿出潔白的手帕,拭去臉上因為晚霞照射的汗水,隨后將手帕劈頭蓋臉的丟在搬運工臉上,“你可以滾了。”說完,走進暗鴉駐地。
隨著廣羽離去,搬運工整個人都是放松不少,跟著一名喜怒不定的強大巫師,還真是在鋼絲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殺身之禍降臨。
至于帶有輕視意味的丟手帕,搬運工反而不怎么在乎,身為土澤城最底層的貧民,是沒有資格談論尊嚴二字的。
小心捧住手帕,搬運工甚至有些歡喜,這樣質量上等的手帕,他就算搬一整個月的貨,也買不起半條。
正愁著小思琴的生日禮物沒有著落,這樣一條潔白高檔的手帕,肯定能讓他的“小精靈”樂開花。
打算折起手帕的時候,搬運工突然發(fā)覺不對勁,這手帕里面似乎包著堅硬的物體,好奇的掀開一角,他的呼吸瞬間停滯。
圓弧形的金色即使只露出一丁點,也在晚霞下發(fā)出刺目的光輝,這是一枚完整的金納斯,搬運工一輩子都不曾摸過的東西。
緊緊攥著手帕,搬運工朝著暗鴉駐地門口深深的鞠躬,不參雜任何恭維的敬意,不僅僅是為了強者的憐憫,還有看似傲慢無理卻又飽含深意的舉動。
巫師完全可以當著眾人的面賜予金錢,但也會為搬運工引來無數(shù)的覬覦目光,甚至可能施舍不成反害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