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部警車停在了那里,然后幾個警察快步朝他們走了過來。
顧寒河下意識把沈沉木護在了身后,蹙眉盯著那幾個人,冷聲道:“什么事?”
為首的那個警察像是認出了顧寒河,連忙擺手讓后面幾個警察慢了下來,恭聲道:“顧少,晚上好?!?br/>
顧寒河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幾個警察,輕哼了一聲。
“顧少,我們接到了報案?!本炀徛暤?,視線落在顧寒河身后的沈沉木上:“是有關沈沉木先生的,所以可能要勞煩沈先生跟我們走一趟。”
顧寒河聞言,臉色更冷,絲毫不打算退讓半分:“他是我的助理?!?br/>
“這個……”警察見他一副不打算放人的樣子,“顧少,我們這樣有點難辦,或許只是誤會,沈先生只要解釋……”
“那就現(xiàn)在解釋?!鳖櫤哟驍嗔司斓脑挘喙饴舆^沈沉木有些訝異的臉色。
警察也知道顧寒河的分量,轉頭和身后的幾個人商量了一會兒,便對他們說道:“我們剛剛接到了一個匿名舉報電話,說是有人吸毒并且販毒,然后那個舉報人描述的人……和沈先生十分的相似?!?br/>
顧寒河臉色未變,抿唇無聲地看了沈沉木一眼。
沈沉木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立刻搖了搖頭。
警察一笑:“我想可能是一個誤會,不過顧少和沈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讓我們搜完身,并且跟我們回去做一個簡單的尿檢,那手續(xù)全了,我們也好向上頭交差?!?br/>
顧寒河沉默了片刻,沈沉木見狀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輕朝他擺頭,示意他不要擔心便朝警察走了過去。
“那就麻煩警察先生了?!鄙虺聊据p聲說道。
一個年輕的警察上前說了一句冒犯了,便仔細地搜查起他的身。一番檢查后,他朝領頭的警察搖頭。
領頭的警察剛想說話,卻突然走過去,看著沈沉木胸前佩戴的那朵含苞未放的紅玫瑰,他伸手拿下那朵花,望著里面金碧輝煌的會場,問道:“沈先生,這是今晚這個舞會的佩花么?”
沈沉木沉默了片刻,搖頭:“不是,這是我今天自己佩的,我喜歡紅玫瑰,不知道這有什么問題嗎?”
顧寒河聽到這話的時候又是一愣,直直地盯著沈沉木。
沈沉木卻沒有察覺他的目光,只是略帶疑惑地看著警察。
警察笑了笑,“但愿沒有問題。”他伸手戳開花苞,隨著花瓣被打開,里面竟露出一個很小的小袋子,里面裝著些白色的粉末。
沈沉木不敢置信地說道:“這不可能!”
警察打開小袋子,聞了聞那些粉末,然后把它放在一旁年輕警察拿過來的證物袋里面,面色嚴肅的看著沈沉木和顧寒河說道:“可卡因,大概有兩克?!?br/>
“我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里面會有……”沈沉木極力辯解道:“這是今天下午我收到的,我也不清楚……”
“沈先生,恐怕您需要和我們走一趟了。”警察無奈地聳肩,“顧少,十分抱歉,今晚的舉報人也是有點分量的,所以……”
顧寒河冷冷地看著他們,“是誰?”
警察苦笑了一下,“抱歉?!?br/>
顧寒河面色冰冷,看見沈沉木一副震驚的樣子后,心下更是擔憂,走過去握住他的手,沉聲道:“別怕,一切有我。”
沈沉木有些呆愣地看著顧寒河,冰涼的手指反握住他的:“真的不是我,你要相信我,我沒有做過,我不會做?!?br/>
顧寒河幾乎是毫不遲疑地應道:“我信你?!?br/>
沈沉木看進他沉靜的雙眼,本來放下的心卻因為腦中一閃而逝的念頭而再次提起。
“怎么了?”顧寒河見他臉色不對,問道。
沈沉木低下頭靜默了片刻,像是思索著些什么。須臾,他才無奈地抬起頭,苦笑著對顧寒河說道:“顧總,恐怕……這次不會這么簡單就能結束了?!?br/>
“你是什么意思?”
“呵呵……”沈沉木無力地閉起眼睛,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聽見的聲音道:“還記得剛剛寧峰親我么?”
顧寒河的神色立刻冷了下來,“我不想再聽見這件事。”
“那是有預謀的。”沈沉木把那些一點一滴的事情串聯(lián)成一條線,“他那時候是為了灌我酒?!?br/>
顧寒河一驚,對上沈沉木悲涼的視線:“難道……”
“是的。”沈沉木肯定地點頭,微微偏頭看著證物袋里的那朵紅玫瑰:“他早已經算計好了,可惜我卻沒有察覺,我早該知道……早就該知道……”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落下的發(fā)蓋住過于黑亮的眼,只剩下唇邊浮著的那一記苦笑。
忽然,一雙有力地手扶上他的肩膀。
沈沉木抬起頭。
然后,顧寒河便用力地摟住了他,輕聲在他耳邊說道:“一切有我?!?br/>
“顧寒河……”他身上的那股廣藿香在這個漆黑的夜里宛若最溫暖堅定的存在,緊緊地將沈沉木包裹。
“我是顧寒河?!鳖櫤拥穆曇舫练€(wěn)有力,一如他的擁抱。
沈沉木失神,輕輕伸手回抱著他,把頭靠在他的肩窩,低低地笑出聲。
我是顧寒河,多么高傲、霸道、自信的五個字,僅僅數(shù)字卻如一劑強心針,可這樣的話也只有他才能說出來。
“對啊,你是顧寒河?!?br/>
因為是顧寒河,所以無所不能,堅不可摧。
顧寒河察覺到沈沉木的心理變化,素來清冷的臉上頓時柔和了下來,他微微松開了沈沉木,對一旁早已經看呆了的幾個警察說道:“有勞你們?!?br/>
領頭的警察率先回過神,“顧少客氣了,我們會照顧好沈先生的,您不必擔心。”
顧寒河點了點頭,一邊伸手為沈沉木整理著他有些亂的衣領,一邊在他的額前輕輕落下一個吻,“你先跟他們回去,我晚點去接你?!?br/>
沈沉木正微垂著頭,看著顧寒河為自己整理衣領的那雙好看的手,沒有回過神來又被他這溫柔的聲音和輕柔的吻驚到,訝異地“啊”了一聲。
顧寒河忍不住彎了彎唇,指尖輕撫著沈沉木的臉,眼神深情而溫柔:“不會太久,去吧。”
沈沉木愣愣地點了點頭,被警察帶著離開。
顧寒河看他還是一副處于震驚中呆愣的樣子,輕笑出聲。沈沉木聽見,有些惱怒地回頭瞪了他一眼。顧寒河朝他輕輕地挑眉,沈沉木又是一愣,失神中便被警察請進了警車的后座。顧寒河不由恍然,忘了有多久,再也沒有看見他露出這樣有些孩子氣的表情了。
他輕輕一嘆。
等警察離開以后,他的表情頓時冷了下來。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一邊說著便一邊坐進車內。
顧寒河那森冷的眼神讓從后視鏡中見到的司機也不寒而栗,不由得感慨,這年頭竟還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簡直是活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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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半夜,天空又開始下起了雨。
顧寒河疲憊地靠著車椅,揉了揉額角。
電話鈴響起,他接了電話,“都處理好了?”
“都弄好了,現(xiàn)在就可以過去接他出來了?!?br/>
“嗯?!?br/>
顧寒河掛掉電話,讓司機開去警察局。
窗外的雨還沒有停,落在玻璃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靜默在空間里無聲地蔓延開來,車廂里安靜得甚至連他手表上秒針行走聲都能清晰地聽見。
滴答、滴答、滴答。
顧寒河沉默地望著窗外,臉仿佛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寒意迸發(fā)。修長的手指交錯著搭在身前,眸色一點一點慢慢加深,最后漆黑得仿佛無望的黑夜、冷如冰霜。他的視線仿佛穿過了車窗。
寧峰。
他的目光仿佛透過時間與空間落在那個人的身上,鋒利得仿佛刀子,切割開那些虛假的表象,透視那些最深層、最鮮血淋漓的存在。
真是不自量力。
車子很快開到了警察局的外面,顧寒河撐著傘從車里出來,慢慢走向門口。
外面的雨絲毫沒有變小,反而越來越大。夏堂冬天濕冷的雨好似刀子,刀刀剜心刮骨,讓人冷得戰(zhàn)栗。外面的街道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兩旁的行道樹光禿的枝椏上只有零星的幾片葉子,隨風飄蕩著快要落下的感覺。
原本繁華的都市在此刻顯得冷峭中蒼涼無限,凌晨時分,霓虹燈已滅,整個世界都像沉浸在一個黑色的空間里,沉悶壓抑。
顧寒河撐著黑色的傘,站在警察局的門口,頎長的背影在冷雨中顯得格外的孤寂。
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步履蹣跚地從他面前經過,在經過一個小水洼的時候,腳一滑重心不穩(wěn)幾乎要滑倒。顧寒河見狀立刻快速上前一步,伸手穩(wěn)穩(wěn)地扶住了他。
老人枯槁的手扶住了顧寒河的手,他低頭看著老人滄桑的臉,發(fā)覺他的手冷得可怕,身上那件藏青色的長衫,做工雖然精致繁復但是卻很單薄,而白色絲綢褲下是一雙黑色的手工布鞋。顧寒河不由得皺眉,老人奇異的著裝讓他有些詫異,而且在這樣寒冷的雨天他竟也沒有撐傘,任由渾身上下都被雨水淋透。
顧寒河輕嘆一聲,脫下了自己的羊絨外套,為老人披上,然后把手中的傘遞給了他。
老人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聲音有些顫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先生,這個……”
顧寒河臉上冷硬的線條變得柔和起來,朝他笑了笑:“冬天冷,老人家穿著吧?!庇曷湓谒纳砩?,又順著臉龐慢慢滑下,絲毫不見狼狽反而異常的俊美,而襯衣被打濕貼在身上勾勒出顧寒河健美的身形。
灰蒙蒙的天混夾著冰冷透骨的雨,再加上濕冷的寒風,讓顧寒河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菱花鏡破復重圓。”
老人低沉滄桑的聲音穿過細雨蔓延開來。
顧寒河本已朝里面走去,聞聲訝異地回過頭。
老人家撐著黑傘,看向顧寒河慈祥的目光中帶著些悲憫。
“老人家,您是什么意思?”顧寒河疲憊至極加上極冷的雨讓腦袋有些遲鈍,昏沉中老人的樣子似乎在他的眼前變成了重影,影影綽綽的看不真切,忽然他眼底一亮驚呼:“難道您的意思是……”
老人微微嘆了口氣,看著臉色隱隱有些蒼白的顧寒河,對上他期待的目光,慢慢搖了搖頭。
“先生,世事無常,好似將燈來覓火,不如安靜莫勞心?!?br/>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考試……我還勇敢的來更新,乃們要保佑我不掛科。
廢話了那么多章,終于開始主線劇情鳥,望天。
顧Boss終于發(fā)現(xiàn)沉木的身份鳥,不過……好吧,我又神展開了,但是后面終于可以甜蜜并痛苦著咧~~~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