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鳶只撅著嘴,神情分明是自豪的。
看著這樣神采飛揚的華鳶,元榮珠也只覺得心情舒暢。
不一會兒,便到了飯點。午飯是在正院那邊用的,因著元氏回府,府里的人都聚在一塊兒用飯,華鳶、華子墨便挨個兒的在喊人。
自然,目前小人兒一個,還不會說話的華子曦就不用那么苦逼了。
宋氏說道:“好了,現(xiàn)在也認(rèn)完人了,就坐下來準(zhǔn)備吃飯吧?!苯又挚聪蛞贿叺娜A鳶,說道:“這是在外祖家,你就當(dāng)是在自己府上一般,什么都不用顧忌的,自己愛吃什么吃什么,想說什么便說什么?!?br/>
華鳶一怔,隨即點點頭。
跟自己府上壓根就不一樣的好嗎?
在自己府上說一句話都得想一想有沒有什么問題,會不會有什么把柄被留有心人聽到再加以利用!沒說一句話、都做一件事,都得步步小心!
華鳶安靜的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接著默默地吃飯,雖然嘴上沒有說什么,但是確實是自己愛吃什么便吃什么的,完全沒有客氣的樣子。
吃飯期間,華鳶的三舅舅元懷城知道自己這個外甥書的不錯,還有意考校了一番。
華子墨年紀(jì)雖然不大,但是已經(jīng)生的一副文質(zhì)彬彬的樣子,此刻忽然被元懷城考校一番,倒是顯得十分鎮(zhèn)定,并沒有任何感到緊張的地方。
元懷城是國子監(jiān)祭酒,是以在學(xué)問方面,還是極好的。
等到幾輪對答過去了,元晉華這才開口說話:“現(xiàn)在可是吃飯時間,別胡亂用來工作什么的!吃飯就是吃飯,知道了么?”
華子墨點點頭,只是元懷城怎么會不了解自己的親爹?
您這會兒還是別裝沉穩(wěn)了好嗎?沒瞧著那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明明自己看到元子墨對答如流,那面上滿意的程度,讓自己都嚇了一跳。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回頭就將自己扔掉了!
自然元晉華發(fā)話了,整個府里是沒有人敢不聽的!
都默默地在吃飯了,吃完飯,元晉華又開口夸贊道:“嗯,你將幾個孩子都教的很不錯?!?br/>
這話顯然是對著元氏說的。
元氏看著華鳶和華子墨,接著又溫柔的看了看華子曦,對于華世浩,她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信心,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將所有的希望全然寄托在自己的三個孩子身上。旁的什么人,都入不得她的心。
華子墨這般厲害,元氏心里也是自豪的。
走的時候,宋氏讓他們帶走了許多好東西回去,元氏皺了皺眉頭,說道:“阿娘,不用帶這么多東西的?!?br/>
這些東西帶回去,若是能夠自己用上,或者最后留給華鳶他們幾個還好。若是自己剛拿回來,就被老夫人以各種名義弄了去,那才叫憋屈!
元氏自己并不缺那點兒東西,可是若是東西都給老夫人扒拉去了,她這心里就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樂意!
她寧愿扔了也不愿將自己的東西花在老夫人身上!
只是,宋氏雖然知道自己的女兒在華家過的并不好,但是具體過的如何并不知道的。元氏回來也不曾跟宋氏說過。想來,一個是拉不下臉來,二個便是擔(dān)心宋氏會擔(dān)心自己了。
可是這些東西倘若真的從華府正大門進(jìn)了去,第二天一準(zhǔn)兒少一大半!便是這樣,還得被人說是個不孝敬長輩的罪名!
元氏不想要,可是宋氏擔(dān)心女兒??!尤其她可聽說現(xiàn)在華世浩還有兩房是非寵愛的小妾呢!倘若華世浩腦子忽然不靈光,被小妾幾句枕頭風(fēng)吹一下,接著什么都不留給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外孫女們,那可怎么辦?
好歹這些產(chǎn)業(yè)是在元氏自己名下的,到時候倘若有了什么意外,也可以用這個扒拉補救一下不是?
華鳶心里也不想帶著這些回去,她寧愿弄一包銀子或者一些鋪子的房契地契什么的,也不要這些東西。
見元氏雖然一心想要推辭,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的樣子,華鳶便有些著急了,急吼吼的說道:“外婆您別給這些了,這些東西即使能拿回府里去,最后也不會給阿娘的呢!”
“鳶兒!”元氏喝道。
宋氏這才驚覺,女兒在華府過的,遠(yuǎn)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差一些的!
她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女兒一眼,接著用鼓勵的眼神看著華鳶,說道:“沒事,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兒,你給我說說。萬事都有外祖母給你撐腰呢!”
元氏不想讓華鳶說。
這件事倘若不小心傳揚出去,對于華鳶來說并不是一個好名聲。小小年紀(jì),就會說長輩是非,這樣的名聲若是背在身上,洗不掉,一輩子都會有污點的。
她看著華鳶,那句“我來說”還沒有說出口,便聽到華鳶說道:“外婆,我的好些東西都被祖母要求送給大姐姐了。這一次的東西,我有的大姐姐定然也不會少的?!?br/>
宋氏怔愣半晌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想著華鳶口中的那位大姐姐到底是誰!
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你說的大姐姐就是上次跟著你來我府上的那個女娃?”
華鳶點點頭!
宋氏的臉色當(dāng)即便有些不太好看!
畢竟當(dāng)時頭一次見到華月菲的時候,她便覺得這定然是一個事兒多的人。且心機深沉,如今看來果真如此了?
不過,宋氏也是浸.淫.后宅斗爭一輩子的人,后宅傾軋的手段,她可比他們這些人玩的轉(zhuǎn)的多呢!
聽到華鳶說的這些話,也大致上明白過來了,將準(zhǔn)備送給元氏帶回去的東西拖回了府里。
華鳶和元氏剛剛回府,就被老夫人叫了過去。
叫過去之后,老夫人照舊在那兒念經(jīng),完全沒有給華鳶和元氏一個眼神。過了許久許久,大概是老夫人念經(jīng)已經(jīng)念完了,才對華鳶和元氏說道:“你們兩個今兒個都干了什么?”
華鳶說道:“祖母,我們就是去了外祖家?!?br/>
“閉嘴,長輩都在,你插什么嘴?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
一邊的元氏將頭深深的低下了,只是緊緊捏起來的拳頭還是泄露了她心底的想法!自己嬌養(yǎng)著長大的女兒,卻被他們?nèi)绱僳`踏!
可是,老夫人終究是長輩,縱然說的做的再過分,他們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將她如何!
只是終究還是憋屈了些。
元氏愈發(fā)恭敬起來:“回母親的話,媳婦回去只是因為擔(dān)心相公!”
“什么相公不相公的?果然沒規(guī)矩,要叫老爺不知道嗎?”
元氏瞅著又忽然暴怒起來的老夫人,忽然就覺得,這一定是狗吧?
這樣竄竄跳跳的!
老爺?
下人們,妾室們叫老爺,那是尊卑有別??墒撬降资钦薨??還要叫老爺?不知道這是在羞辱自己呢還是在羞辱自己!
元氏將頭低下,衣服認(rèn)錯態(tài)度良好的樣子。反正不管自己說什么都是錯,那就索性什么都不說了!
老夫人過了一會兒,像是忘記了自己剛剛發(fā)火了一般,說道:“回去以后呢?聽到什么消息沒有?”
元氏說道:“只說是相爺他推薦了什么人,出了岔子,被皇上罵了。旁的倒是知道的不大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