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這一幕轉化的太突然,謝江沒有來得及做任何的防御,先前精神的那一霎那放松,讓得他現(xiàn)在失去了任何的先機,他只能感受到一道銀色光芒,從其胸膛處沒入而進,然后帶著劇痛,又是從其后背心處射出。
鮮血噴射間,謝江的瞳孔縮至針孔大小,他望著眼前那張泛著溫和笑意的年輕臉龐,鮮血沾染在上面,突然令得他感到如處冰窖。
這個小子,他是故意的!
他放棄所有的防御選擇生生吃自己一拳,從而通過這種方式等待一個極其細微的機會,這種機會稍縱即逝,如果沒有抓住,恐怕又是另外一個結局,所以他在在進行一場不知結局的賭博……
這就如同山林間的猛虎,安靜潛伏,等待著獵物出現(xiàn)致命的失誤,再給它致命一擊。
謝江能夠感覺到凌云此時的身體狀況已是達到極限,若是繼續(xù)下去,后者必然無法堅持下去,他完全可以憑借著超越對方數(shù)個層次的雄渾靈力將其活活耗死。
可是,他并不能讓得時間倒退到先前的數(shù)分種,一切,都在凌云的算計之中。
那道銀芒雖然非常微不足道,但是在此時的狀況下,他已經(jīng)無法防御的下來。
“想要殺我,就得付出代價...”
凌云臉上露出了一絲兇狠的笑容,隨后便是看到謝江栽落在大地之上,同時間,他的身形也是搖搖欲墜,跟隨著掉落下去。
砰!
兩人都是落到山峰之上,本就重傷的凌云當即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來,他望著身旁睜著眼睛,嘴角鮮血狂流的凌云,后者顫抖著,無比怨毒的盯著他,模糊而嘶啞的聲音,一點點的傳出來。
“小雜碎,放心吧,今天你不可能活著出去?!?br/>
凌云望著那已經(jīng)失去了任何戰(zhàn)斗力的謝江,眉頭卻是緊皺了起來,這個家伙,廢了還這么不讓人安心。
他跑得掉?就他目前的這種狀況,他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搖了搖頭,雖然內(nèi)心感到有點不安,但他卻只能趴在地上,身體動彈不得,體內(nèi)傳來的劇痛讓得他明白,他此時的傷勢,極為的嚴重。
遠處一直注視著戰(zhàn)圈的謝華等人見到謝江的慘狀,面色頓時劇變,急忙掠去,一些謝家的弟子也是連忙扶住謝江,當他們在見到后者胸膛處的血洞時,雙目都是猛然瞪大了不少。
“殺了那個家伙,他已經(jīng)失去任何戰(zhàn)斗力了!”謝江一動不動,只有一道極其細微的聲音從他的嘴里吐出。
聞言,謝華等謝家強者眼中頓時兇光閃爍起來,然后轉身,目光兇狠的望著那大地上同樣無比凄慘的凌云身上。
“殺了這個小雜碎,以絕后患?!?br/>
謝華一聲令下,那些人然后也不猶豫,瞬間暴掠而出,朝著凌云所在的方向而去。
凌云望著那再度暴掠而來的謝華等人,視線都是有點模糊,之前強行借用了獨孤絕封印的靈力,現(xiàn)在是給了造成了極大的反噬,與謝江不死不休的戰(zhàn)斗,更是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
現(xiàn)在的他,連一名靈輪境的武者都無法再抵御。
“元輪境的強者,果然不可以小覷啊?!?br/>
凌云心中輕輕喃喃道,旋即他便是感覺到一股掌風襲來,將他的身體,狠狠的震飛,當即體內(nèi)五臟六腑,都是劇烈的顫抖起來,幾口鮮血,忍不住吐在了大地之上。
身形倒飛而出,凌云望著那滿臉兇光,再度而來謝華等人,終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旋即一股眩暈從腦海深處涌出來。
“命就得丟在這里了么…”凌云喃喃道。
“且慢,各位兄臺,請手下留情?!?br/>
就在謝家弟子的攻擊即將落在了凌云的身上之時,一道淡淡從遠方傳來。
當下,謝家弟子連忙停住腳步,急忙抬頭,只見得在那前方,一名腰間系著長劍,身穿金色袍子的男子,正淡淡的看著他們。
在他的身后,有一大群元輪境的強者。
凌云看到來人是誰之時,心中不禁一陣發(fā)寒,幾大勢力的人馬,終究還是趕到了。
“怎么?皇室的人難不成要救凌云不成?”
謝華望著眼前這俊郎的青年,面色卻是微微一變,有些警惕的說道。
“呵呵,各位兄弟誤會了,我皇室和凌云也有不共戴天之仇,只是凌云手中有我們需要的一樣東西,等我們逼他交出了東西之后,他這條小命,你們想怎么玩都可以。”
來人自然就是皇室的三皇子,他一聽到有凌云的消息,便是立馬帶人趕了過來,還好不是太晚,要是再晚一步,凌云了就被殺了。
凌云被殺了倒不要緊,問題是那樣的話,靈海境大能的傳承可是也一起消失不見了。
聽言,那謝家人臉上的警惕這才化解開來,既然都和凌云有仇,那就再好不過了。
“呵呵,凌云,沒想到連元輪境的強者都栽在了你的身上,看來那傳承,果然是被你得到了?!?br/>
三皇子目光略帶火熱的看著凌云,當知道凌云擊敗了元輪境前期的謝江之后,他毫不懷疑傳承落在了凌云的身上,不然這一切如何能夠解釋的通。
凌云黑著臉,雙手撐地,艱難的站了起來。
他觀望四周,發(fā)現(xiàn)周遭人影憧憧,人數(sh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而且還有不少的元輪境強者,看來各大勢力對他乃是非常重視,將這等強者都派了過來,以確保萬無一失。
冷家的那名妖女冷如霜也在其中,她神情復雜的看著凌云,紫裙飄飄,傾國傾城,美艷得不可方物。
蕭陽黑發(fā)披肩,瀟灑不羈,站立高高的巨樹枝干上,隔著幾十米距離看著凌云,如此說了一句:“和他講那么多干什么,直接將他抓起來,然后找煉器師用精神之火焚燒他的靈魂,看他交不交出傳承?!?br/>
他很直接,沒有說多余的話,一來就是要置凌云于死地。
“沒有什么好不恥的,這小子風頭都已經(jīng)出夠了,名利雙收,他也該滿足了?!辈贿h處,一名俊美的有些不像樣的少年現(xiàn)身,他輪廓分明,長發(fā)披肩,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但身上有一種傲氣,視人如草芥的冷漠!
凌云看到了不少“老熟人”,比如趙乾、三皇子等,基本都是各大勢力的人。
“小子,如何,趕快把傳承交出來,這樣的話,你也可以避免皮肉之苦和靈魂之痛,當然,你若是想用轉移寶物再離開的話,恐怕是異想天開了,這片空間,已經(jīng)被我們封鎖了?!比首右徊秸境?,淡淡說道。
“哈哈哈哈!”
凌云望著眼前丑陋的一幕幕,忽然覺得滑稽,仰天大笑。
他并非接受不了現(xiàn)實,樹大招風的道理他自然懂,他只是覺得好笑,于是就純粹笑了笑。
“感到無奈了?”趙乾看到凌云的模樣,心中不禁涌出一陣滿足感,臉上露出玩味的神情,道:“怎么,你以為自己得到了靈海境大能的傳承,就可以一步登天,從此鯉魚躍龍門不成?你太幼稚了,武道世界的水深的很?!?br/>
“我是有些幼稚了。”凌云如實回答道。
這樣的回答,讓得這片密林瞬間變得寂靜。
他們都沒想到凌云會直接給出心中的真實答案,而不是強硬撐著。
其實遇到這種事情,誰都會無奈,但并非誰都會愿意承認,為了表示自己的經(jīng)歷很多,那些人都會說無所謂,早就見怪不怪。
可凌云就是大方承認自己無奈了,于是這讓森林中的年輕翹楚感到有些無地自容。
“我時常認為不管大家如何爾虞我詐,其實都還有一份自尊在心中,自己需要的東西可以憑借自己的本事去爭取?!?br/>
凌云聲音高亢洪亮,但忽然又變得十分低沉,看向三皇子、趙乾等人道:“可惜你們沒有,為了自己,不惜違背武道之心。”
在旁邊靜靜站著的謝家弟子忽然神色變得精彩了起來,發(fā)現(xiàn)凌云已經(jīng)把三皇子等人鄙夷的體無完膚。
“我是個卑鄙小人,我承認自己卑鄙,為了我自己的武道,我確實可以不擇手段?!卞羞b谷陣營中的一名年輕男子淡淡開口,一副自責的模樣,隨后又沒心沒肺的大笑。
因為他可以大方承認自己是卑鄙小人,但趙乾這些道貌岸然偽君子承認的起嗎?
皇室地位高貴的三皇子他承擔的起嗎?
他們可是不敢直接說出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畢竟他們是好面子的人。
聞言,三皇子臉色微微一變,沖那人流露出厭惡的神色,不滿的說道:“承認自己卑鄙,就承認自己卑鄙,何必非要說出來,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呵呵,沒什么,我主要是想告訴大家,你們也很卑鄙,我們的行為本就卑鄙,沒什么道理好說的?!蹦侨巳绱苏f道,神態(tài)很認真,一副嚴謹?shù)哪印?br/>
凌云手掌艱難的搽拭去嘴角的鮮血,強忍著渾身的劇痛,他望著周圍的一切,心中也是有些無奈。
他這狀態(tài)已經(jīng)很慘了,如果這些人沖上來,他恐怕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畢竟場中還有幾名元輪境后期的強者存在。
而且他們早有準備,竟然提前做好了部署,想要憑借遁空符逃走的愿望恐怕也要落空了。
只是如今他體內(nèi)已經(jīng)沒有一絲力量了,如果還要出手的話,那就還得強行借用獨孤絕封印的靈力了。
但那樣的話,他這重創(chuàng)的身體,又得傷上加傷,或許不等三皇子等人出手,自己已經(jīng)是被生生撐爆了。
可如果真是沒其他辦法的話,恐怕也只能如此了,代價再慘重,也總比落在了他們手中好得多。
“凌云,快點把東西交出來,我的耐心快要用完了!”三皇子此時臉上露出一絲猙獰,道。
“想要東西?那就自己來拿!”凌云一抹嘴邊的鮮血,面色陰沉的說道。
想讓他凌云低頭,這是不可能的事。
“真是不怕死的小子,不過這樣一來,我倒更加的想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其他手段了?!比首右恍Γ瑢τ诹柙频倪@種言語,他顯然是毫不意外。
三皇子的身形緩緩的升空,他盯著凌云,輕輕一笑,腰間的長劍被他拔出,然后一劍輕劃而過。
“驚濤一劍!”
一劍劃過,毫無聲息,然后凌云卻是見到,仿佛連那一片空氣都是被三皇子一劍撕裂,一道可怕無匹的劍氣,以一種極端驚人的速度以及氣勢,暴掠而來。
那一劍,根本就無法躲避。
凌云深吸一口氣,眼神異常的凝重,雙掌陡然緊握,就欲再度借用獨孤絕封印的的力量來抗敵。
唰……
不過,正當凌云準備拼命之時,遠方一道銀光直接撕破空間而來,將那股強大無比的劍芒給化解了去。
“你要是殺了他,我的妹妹可是會不高興的呢?!?br/>
一道極為清脆的天籟之聲,緩緩地從后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