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女織的話無憂并不全然明白,但她知道女織是推己及人,希望看到她與能伯弈成就一段佳話。
無憂對女織的心意報以感激地一笑,女織轉(zhuǎn)回了頭,二人再無交流。
無憂再沒心思欣賞焰火,她將目光投向了被人群分隔開的那個人。@無限好文在晉江。
即使被太多的人簇擁著,無憂依然精準地一眼就瞧見了他。他靜靜地站在盛開的焰火之下,黑發(fā)長衣,孤絕清冷。他神情專注地遙望著天際,他似乎徹底融進了他人的熱鬧里,但無憂卻覺得他永遠地游離在世外。
他與生俱來的璀璨光芒讓周遭的人與事黯然失色。無憂目不轉(zhuǎn)睛地看他,思緒漂浮。
沉睡中的他,黑發(fā)濕漉漉地散在潔凈的軟榻上,線條分明沒有半點贅肉的結(jié)實身體,流連著無數(shù)晶瑩的水珠。他俊俏的臉熏得微紅,帶著讓人心醉的慵懶,讓她看得口干舌燥。
車廂里的他,明亮的鳳目微彎,清俊的眉宇間帶了些媚惑之態(tài),拋開素日的偽裝,放下往昔的心結(jié),他的任性而為、任情而為,為俊美無儔嫡仙般的他平添了動人的煙火氣。
二人的視線隔著眾人碰到了一起,伯弈的眸子又黑又亮,無憂在他的目光里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視線長長久久地膠著,情意毫無遮掩地交織,浮云掠影、相思入味,沒了師徒的名分,沒了宿世的心結(jié),無憂甜蜜地沉溺在伯弈情感放縱的奔流中。
嘭”的一聲巨響,一抹巨大的煙花在天際綻放,向四周撒下無數(shù)晶瑩艷麗的珍珠。
“哇,太漂亮了!”人群中爆發(fā)出了一陣歡呼感嘆之聲,人們的情緒因為那極致的美麗越發(fā)高漲。
夜空里美麗的煙花自西向東節(jié)節(jié)綻開,人們沿著焰火綻放的路線緩緩地走動起來。
雪晴沒有發(fā)現(xiàn)無憂與伯弈間眉目傳情,她開心地拉著無憂的手跟著人群慢慢地移動。
無憂戀戀不舍地遠望著伯弈,伯弈朝她淺淺一笑,眼里的溫情越發(fā)的濃郁誘人。
因著人群的流動遮擋,無憂需得惦起腳尖才能看到伯弈了,伯弈微笑著揮了揮手,示意她先跟雪晴去。
無憂憋了憋嘴,不舍地收回了視線。
便在此時,一個身著淺灰色道袍的男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行色匆忙地擠到伯弈的身邊,向伯弈一陣耳語。
伯弈溫和的面色突然變得凝重,他微做沉吟,回了男子的話,男子恭恭敬敬地做了個請的姿勢。
伯弈并未即刻邁步,他轉(zhuǎn)頭去尋無憂,可惜,無憂已經(jīng)跟著人潮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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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花齊放的壯觀景象很快就結(jié)束了,感受過極致的美麗后喧囂的人群有短暫的安靜。
可是,隨著再起的“噼啪”聲響,人群再度地沸騰了。@晉江原創(chuàng)中文網(wǎng)首發(fā),謝謝支持。
天空中每隔一小會兒就綻開幾朵形狀各異的焰花來,不時到來的驚喜牽引著人們的心,讓許多人生出了期待與好奇。
人潮涌動而吵雜,情人竊竊私語、知己把臂暢聊、路人七嘴八舌,無憂不知何時竟與雪晴走散了,她瞧了瞧四周,全都是陌生人。
她夾在人群里獨自走了一會兒,周圍熱鬧非凡,她卻覺得孤獨,又生了些莫名的恐懼。
刺耳的交談聲,嘈雜的走動聲,噼啪的焰火聲。無憂的無助讓她突然停下了步子,她向四面轉(zhuǎn)動身體,她在人群里尋找著她的愛人。
她沒有看到伯弈,卻看到了身后一身紅衣的暮月公子游雅。
游雅直勾勾地看著無憂,淡淡地開口道:“你要找的人已經(jīng)離開了?!?br/>
無憂皺起眉,眼里滿是疑惑不解。游雅深深看她,步步靠近,他嬌艷的紅唇輕輕地開啟:“你不相信我的話?你為什么還要折磨自己,不愉快的一切你不是都忘記了嗎?為什么現(xiàn)在的他對你來說還是那么的重要呢?”
游雅的聲音依然是那么的悅耳動聽,游雅的神情依然是那么的慵懶不羈,可是,無憂卻只覺得他的話刺耳他的模樣可憎。
無憂不理游雅抬腿要走,游雅將她緊緊拽住,無憂冷然說道:“放手,我與你并不相熟,你也勿需好心地來告訴我什么,你說的話我不但不信,更不想聽?!?br/>
游雅看著一臉不屑的無憂,啞然失笑道:“隨你信不信都好,反正我只是個與你不相干的人?!?br/>
游雅說完便笑著放開了無憂的手,他背對無憂走了兩步,自言道:“希望你別因今日的不信而后悔?!?br/>
游雅默數(shù)到三時,無憂果然在身后叫住了他:“你說那個人離開了,你可知道他去了哪兒?”
游雅淡淡道:“你先告訴我,為什么非他不可?”@無限好文在晉江。
無憂咬唇想了想:“我沒有辦法回答你,因為我也不明白,不明白為什么那么渴望靠近,為什么那么害怕分離?!?br/>
游雅沉默了,他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他想到術(shù)離曾勸他的話:接受令姜趁勢而上。
其實,他何嘗不明白呢?若他能巧言令色,對令姜表情并承諾以后,令姜必定會想方設法讓他坐實暮月侯的位置,讓他免去后顧之憂。
可是,他在大勢面前卻退縮了,他舉棋難定,他曾經(jīng)堅信此生能受他一諾的必定是最純潔干凈的女人,必定是會讓他心心念念愛慕憐惜的女人。
游雅徐徐轉(zhuǎn)身,美麗懾人的眸子里華光溢彩。游雅向無憂伸去了手,聲音又輕又柔:“我曾后悔沒有及時抓住心動的感覺,錯失了與她的一個機會。如今,我唯一一次因心動向心愛的女人伸手。無論在我面前的是她還是冥女,只要你點頭你愿意,終其一生,我都會盡己所能給你想要的一切?!?br/>
游雅的眼神里帶著憐惜與深情,還有足以讓世上女子心醉的寵溺與期盼,他是那么的俊美、那么的優(yōu)秀、那么的專情,但他筆直伸展的手卻沒能等來想握住的人。
對他突然的表白,無憂受寵若驚地連退了幾步,她看不懂他眼中的瑰麗,她認真地回視著他,一字一句地道:“我這一生,唯一想要的只有他了。”
游雅強顏展笑:“你可知道,我方才承諾的是什么?是我的一生!我若要履行這個承諾又會放棄什么?若今夜求而不得,今生皆會收了心思,徹底變成無愛無心的只為追逐名利的人上人?!?br/>
無憂錯愕地看著眼前傷心的他,她實在想不通,為何會得來他這般的深情與厚待。
游雅眼中晶瑩玉潤,他似乎仍有不甘,啞著嗓子道:“難道對我的情意,你真的不屑到連想都不想?”
無憂并非沒有感動,只是不能還他以情,她又能為他做什么呢?見無憂低垂眼眸,游雅豁然開朗,原來他與她之間,從來都不是因為他的消極而失了緣分,而是落花有情流水卻不曾有意。
美眸里光華暗去,游雅緩緩地直起了身子,纖長秀美的手握緊成拳收到了身后。
這是他最后的一次爭取,過了今夜,明日的無憂對他來說只是一段斬去的念想。
游雅勾勾唇自嘲道:“罷了,我說過不會強人所難,也不屑強求施舍,從今后你要愛誰戀誰再與我游雅無關(guān)?!闭Z畢,他的神態(tài)又變得輕佻起來,仿佛不久前那個正經(jīng)的、傷感的男人壓根就是另一個人。
游雅撇開眼不再去看無憂,他語氣淡漠地道:“方才我見他匆匆地跟人出了南門,依神色所斷必定是有什么急難的事兒?!?br/>
無憂緊張道:“是什么事呢,他可留了話?”@晉江原創(chuàng)中文網(wǎng)首發(fā),謝謝支持。
游雅搖搖頭:“他什么也沒說。”無憂正要追問,游雅搶先道:“來請他的人看穿著打扮應是仙界的修道者,且面容年青對他畢恭畢敬,或許是他門中的后輩晚生?!?br/>
無憂沒再與游雅說什么,無論是誰請了他,無論他遇到了什么事,她都要去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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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被游雅猜中了,來請伯弈的正是淸宗的弟子。那弟子告訴伯弈,兩日前,梨落師祖收到了無涯師叔的傳訊,說在冰原邊村里遇險被困,梨落師祖帶了人去救,又派他們來告知伯弈此事。
伯弈本就有去北地的打算,原想等過了明日的大典,但這會兒收到消息,心情又急切起來。
伯弈讓弟子先去衛(wèi)城外暫待,他在人群里尋找著無憂。
他不想再對她有任何的隱瞞,他要告訴她自己的打算,若無憂愿意,他們就一同前往,刀山火海再不分開。
人越來越多,天晟城的人似乎全都出來瞧熱鬧了。伯弈試著傳音,沒有半點的回應。一只素粉色的紙鶴自空中飛來,撲閃著翅膀停在了他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