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了蹙眉,俊逸的臉上有些迷惑、茫然,見所有人都盯著他看,似在等他的回答,他不(禁)脫口道:“因為她是朱顏。”
因為她是朱顏?!好簡單卻又蘊含深意的話。
眾人詫異的同時,卻又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個丑姑娘并非不能雕塑的,剛才在竹林里,她所作的那些詩,說明她是有一些學問的。即便她說是別人所作,但在座眾人哪一個不是才高八斗?古今的詩詞早就耳熟能詳,卻獨獨對朱顏所吟的那兩首詩,聞所未聞,因此他們一致認為,那詩是朱顏自己所作,雖然她那個(性)格實在與作詩這種風雅的事搭不上邊,但世上之事,無奇不有,也許人家胸中是有一點墨的。
如果朱顏知道他們的想法,不知她會有什么反應,因為那些詩本來就不是她所作。
“你知道她得罪我了嗎?”西風臨漫不經(jīng)心的說,漂亮的眼角閃溢出懾人的光華。
“她說那只是意外。”
“你相信她?”
“是?!焙敛贿t疑的。
西風臨凝視了他片刻,從他眼里看出了堅毅的勢在必得,心里縱然不悅,但還是答應了。
“看在你替她求情的份上,我也不跟她計較了,只是她實在野(性)難馴,你好自為之吧。”
他犯不著為一個相貌平平且不堪的丫頭而得罪帝都首富,虛家是帝都乃至整個漠滄最富有的家族,每年國庫的收入一半皆來自虛家,更何況虛家在帝都很有聲望,四大家族皆以他馬首是瞻,他就當是賣他一個人情吧。雖然心里有絲不樂意,但理智最終勝了個人的私怨。
“叩叩——”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緊接著管家恭敬的聲音響了起來,“少爺,朱姑娘過來了?!?br/>
“請她進來。”虛若懷的聲音剛落,書房的門便被推開,原本幽深的房間,猛然注進了一束刺目的陽光,所有人有一時無法適應,微微瞇起了雙眸。
一個湖綠色的身影在陽光的籠罩下,緩步走了進來,那滿頭的金色卷發(fā)被折射出了像陽光般那樣耀眼的光芒。
眾人的呼吸為之一頓,目光都落在緩步走進來的少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