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飯,韓兵照例去上班,進了圖書館,他刻意朝閱覽室看了看,見房門緊閉,不由得再一次憂心起來。
總的來說,王燕這人還是不錯的,比李雪菲單純,比李玉潔溫柔,至少韓兵還沒聽說過她有什么負面的新聞,即便是外表“端莊”如陳醉都可以出軌,卻從沒有聽說過王燕和別的男人有任何曖昧的關(guān)系,這樣的女人,竟然會被綁架,真是天理不容。
最為令人悲傷的是,王燕還是因為自己而被綁架的。韓兵想到這個,便愈發(fā)的揪心了。
看著一樓閱覽室的門發(fā)了會兒呆,韓兵邁步上樓,卻被身后的高跟鞋聲打斷了思路。扭頭看去,竟然是李玉潔,韓兵放緩了腳步,喊了聲李姐。
李玉潔也朝一樓閱覽室的門口看了看,搖著頭嘆息道:“也不知道小王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倆關(guān)系最好了,她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可太難受了。”
看著李玉潔的表情,韓兵相信她的話是發(fā)自肺腑的,有心告訴她王燕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卻又擔心她那張大嘴巴會出去亂說。
猶豫片刻,韓兵還是沒說話,李玉潔便跟上來,低聲說道:“哎,我聽說要提一個副館長,局里正在考察呢?!?br/>
韓兵聽了一愣,壓低了聲音問道:“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你們領導也在四處活動呢,據(jù)說希望挺大。”李玉潔一臉的神秘,顯然,韓兵對這件事感興趣,讓她有些得意。
我們領導?陳醉?韓兵扭頭看了看李玉潔,心說這女人不是一直看不上陳醉嗎?怎么突然關(guān)注起她來了?再說了,這剛剛同情完王燕的不幸,扭臉就開始八卦單位的人事變動,這個女人呀,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倆人一前一后上了樓梯,來到二樓,李玉潔笑著說:“進來坐會兒?”說完便打開了房門,站在門口熱切的看著韓兵。
韓兵覺得盛情難卻,便笑著跟了進去。
李玉潔“隨手”關(guān)了一下房門,那門便緩緩的合上,雖然沒有關(guān)死,卻只有一條不大的縫隙,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是虛掩的。
韓兵有些心虛,呵呵笑了笑,又伸手拉開房門,讓門半開著,這樣外面能看到里面,里面也能看到外面。
李玉潔見韓兵此舉,很是不屑,翻著白眼嘀咕說:“德性,還怕我非禮你呀?”
韓兵靈機一動,笑著說:“那倒不是,我是怕自己把持不住,不能給自己那個機會?!?br/>
李玉潔噗嗤一聲笑了,白了韓兵一眼,那樣子,還真有點眉目傳情的感覺。
韓兵被李玉潔那雙勾魂的眼睛弄得心機蕩漾,趕緊扭頭朝里看了看,笑著問道:“天天自己一個人守著這么大的房間,也怪沒意思的。”
李玉潔覺得韓兵是一語雙關(guān),她嘆了口氣,坐下來卻沒有急著干活,而是從包里拿出一瓶護手霜,一邊擰開瓶蓋一邊問道:“你今天怎么來這么早?有事兒?”
韓兵哦了一聲,答道:“沒啥事,最近睡眠少,醒了就睡不著了,家里呆著也沒啥意思,不如來上班呢?!?br/>
李玉潔一邊往手上擦護手霜一邊嘆息道:“唉……,我也是,睡眠一直不太好,經(jīng)常后半夜兩三點醒了,瞪眼看著天花板,哎……,你坐呀,站著干什么?”
韓兵笑了笑,拉把椅子坐下,卻總想著趕快逃離,回到辦公室去發(fā)呆。
李玉潔好像并沒有注意到韓兵的窘迫,她自顧自的念叨著夜里失眠的痛苦,念叨完了,又突然問道:“哎,你說,如果陳醉提了,會是誰接她的位置?”
韓兵被問的一愣,隨即搖著頭說:“那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我?!?br/>
李玉潔笑了笑,輕聲說:“我倒希望是你,到時候還能照顧照顧我?!?br/>
韓兵哦了一聲,笑著說:“行,那我努力。”
李玉潔翻了翻白眼,嬌嗔的說道:“切,答應的那么痛快,一點誠意都沒有?!?br/>
韓兵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你看你,答應了你不滿意,不答應你肯定也不滿意。”
李玉潔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恰在此時,半開的門被人推開,馬寧笑著站到門口問道:“說啥呢這么高興?”
韓兵嚇了一跳,陪著笑喊了聲“馬主任”,李玉潔卻迅速換了表情,冷笑著問道:“呦……,馬主任???有什么指示呀?”
“沒,哪有什么指示,我哪敢指示李姐呀,李姐可是……”
聽馬寧欲言又止,韓兵跟李玉潔都沒說話,盯著他。
馬寧訕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兒,你們聊吧。”
被馬寧這么一攪和,韓兵也不敢再呆下去了,便趕緊跟李玉潔道別,遠遠的跟在馬寧后面,來到了五樓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有李雪菲坐在那里盯著電腦屏幕,韓兵笑著跟她打了招呼,她卻像沒聽見一般。
韓兵邁步來到她身邊,笑著又喊了一聲“菲姐”。
李雪菲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關(guān)掉屏幕上的聊天對話框,問道:“啊,上班了?今天怎么這么晚?”
韓兵不好意思說是跟李玉潔閑扯耽誤了,只好隨便找了個借口,說道:“啊,路上自行車出了點小狀況,修車耽誤了?!?br/>
“啊,沒事吧?”
“沒事兒?!?br/>
過了一會兒,李雪菲輕聲問道:“小韓,你說那個密道,真的有那么大魔力嗎?”
韓兵扭頭看了看李雪菲,見她眼神慌亂而躲閃,這才突然意識到,這個女人今天不正常,一定有什么心事。
見李雪菲不敢直視自己的眼睛,韓兵便肆無忌憚的盯著她的側(cè)臉,想必李雪菲也知道韓兵在盯著她,雖然依舊不敢扭頭看他,卻在他的注視中愈發(fā)的窘迫,臉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韓兵的腦海里逐漸閃現(xiàn)出她剛才和郝欣聊天的場景,得知郝欣要她幫忙尋找那本怪書,而郝欣之所以這么做,正是受那個一身江湖氣的胡大海所托。
這個胡大海,早就看他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看來他不僅喜歡風水,還是個對超能力充滿了渴望的野心家。
難道館長墜樓和王燕的失蹤都是胡大海所為?這個念頭剛一閃現(xiàn)就被韓兵否定了,不可能是他,時間也對不上啊,可是不是胡大海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