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地道
“竟然有人發(fā)現(xiàn)我的地道!”
“你是什么人?”士宗立刻操作起手柄,把自動模式改成手動模式,鉆地機左臂的鉆頭抬起,右手緊握鐵鏟。
要知道士宗因為之前的生咬耳朵之類的一些很暴力的事情后,在這第四市區(qū)還真沒有一個人不知道這里有一個和兩個老人住在一起的小魚人,不要看他只有十五六歲,在這只有“治安官”的交融區(qū),不說讓人敬佩,你能讓別人把你當人看,你那就混得不錯了。而士宗經(jīng)過某次嚴重的咬人事件后這的“治安官”對士宗的態(tài)度也有所轉變,下令讓他那些手下不要再去找在在垃圾場居住的二人的麻煩。而士宗如今在地道下所用的橙色的鉆地機可以說這整個第四市區(qū)所有人都知道的機體,這是垃圾場二人的生活來源,這是士宗的標記。
“我是什么人,你來到我的地道倒問起我是什么人起來了?!?br/>
“你是梵世官員還是那個運營商的人?”
“難道只有政府和商人才能對星球進行開發(fā)任務嗎?”
士宗沒有接話,握緊操作桿讓鉆地機擺出個防御的姿態(tài),右邊的鉆頭蓄勢待發(fā)只要那個人敢沖過來就一鉆刺死他,雖然知道可能性很小。因為他知道雖說政府軍與商人都不適合好說話的角色,但最起碼不會到殺人滅口的地步,而沒有經(jīng)過所屬國家同意私自開鑿隧道的“盜礦夫”來說,這是被宇宙國際法約判為株連三族的大罪,殺人滅口是最好的選擇。
“準備打嗎?哼?!蹦莻€人嘲諷的笑了笑。“這個世界上能打得過我的人還真沒幾個。”
士宗還是沒有接話,只要一說話就會有給對手可乘之機,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等,等那個人攻擊過來,自己給與最強的還擊,然后撤退。
那個人也沒有動,就站在隧道的中央,右腿好像受傷的樣子,彎曲著,全身靠著左腿支撐著,讓人看起來像吊兒郎當?shù)臉幼印?br/>
兩人都沒有動,士宗知道這個人能毫無裝備的情況下以血肉之軀進入地底隧道,他極有可能就是在這廣闊星云中只有十萬億分之一人才可能的“源者”!那個人也沒有動,作為隧道的主人竟然能在一百年前制造這個隧道并且不被人發(fā)現(xiàn),都是因為他有在隧道的入口設置了獨屬于自己的特殊“源”能屏障,哪怕是和自己這樣高級的源者也無法識破的屏障。而眼前這個橙色鉆地機機師竟能進入,不知是不是比自己要厲害的人物,但同時對這個機師靠著機器進入隧道抱有疑惑,所以不敢貿然發(fā)動攻擊。
就這樣,兩人一直怎么對視著,士宗透過顯示儀看著那個人男人,那個人用肉眼盯著比自己要大的機器的每一個關節(jié)部分。
一分鐘……
二分鐘……
三分鐘……
二人足足對視了將近十分鐘,然沒有人先出手,甚至連動都沒有動。
“臭小子,挺有耐心的嘛,要換作平時,我跟你瞪十天八個月都不是問題,但現(xiàn)在老子沒空和你比耐心,趕緊把腦袋提過來什么事都沒有了?!蹦莻€人故意顯得很煩躁,暴露出破綻給士宗,等待他上鉤。
“……”顯然士宗沒有理會他,因為只有進攻的時候整個人才會流露出最大,最無法躲避的破綻,只要躲過并給與致命一擊,一招制敵方可逃脫。
那個人冷眼看著鉆地機,嘴角掛起他近期少有的笑容?!安诲e嘛,很有耐心啊。”
“不過……”還未傳播出去的聲音,男子整個人已經(jīng)消失了,等話透過鉆地機的聲音采納器被士宗聽到時,一個黑色的身影在機體背后的外開式機艙開關閃現(xiàn)。
“……我沒有這個時間!”電光火石間那人一把開關打開,正待下一步攻擊要露出鉆地機的機師,誰想鉆地機身后用來裝載工具的背包架彈起,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男子直接被彈飛到隧道的頂部,鉆地機隨之也向隧道出口沖了出去。
被打開的機艙門顯露出了士宗年輕的臉,男子被彈到墻壁上驚訝的看著要遠去的機體,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進入自己特制隧道的家伙是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小孩,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剛剛明顯故意放出聲音,并且運用了五層力沖到他背后,除非事先就已經(jīng)把操作裝載工具背包的按鍵捏在手里,否則是絕不可能能在他打開機艙的下一秒就彈起背包的。而那份好似早就知道的預判動作,簡直讓男子以為那機師是被星云中稱為宇宙大腦的維德斯中年人,可事實給他的答案是,那只是個有著水族血統(tǒng)的人類。
“可惡?!睕]有辦法,那個機師顯然抓住了這個機會,在一次反擊后就開足了馬力直線向出口沖去,現(xiàn)在已經(jīng)受傷的男子哪怕運用“源”的能力也無法追上。
“那沒辦法了,我也不想的,可是被圓桌騎士抓到,我可慘了,圣王庭的人可都是一群狂熱的宗教變態(tài),異端死法什么的可是全宇宙最可怕的東西啊。”
男子咬著牙好似做了什么重大決定,來到一旁的墻壁,運足全身的源,向已經(jīng)超過正常人類所接受的37度還要高溫度的墻壁打去,男子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沒想到最后被個小鬼陰了,哼,不過怎么樣也要拉個墊背的?!?br/>
只見男子猛地運力,伸進墻壁的手抓住什么東西直接捻碎,下一秒就聽見從隧道入口傳來的崩塌的聲音。
“這是!”
已經(jīng)沖到地殼中部時前方塌陷的聲音突然傳來,這條隧道也許是剛那個盜源者建著,只有一條通道,隧道的塌陷明顯就是剛剛那個男子所為,他不想讓士宗出去,絕對不能,不管是“盜源者”的罪行還是圣王人在外面,男子也絕對不會讓士宗出去的。
無法,士宗只能掉頭,駕駛著鉆地機返回地底。
而在巖石圈與地殼交界處的男子也沒有離開,就坐在高溫的地板上,等待著士宗鉆地機推進器的聲音,和身影。
“怎么也不能讓你一個人走啊,小朋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