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夜,霜花就把泥土都凍住了,腳踩上去“咯吱咯吱”的響,戚少澤朝大門走過去的時候,看到陸續(xù)有男人拿著骨刀,木茅什么的往外面趕。
“阿澤也去狩獵嗎?”看到他,狐曄的眼里不禁有些詫異,在他印象里,這個男人一直都是很獨(dú)的。
“嗯。”戚少澤只是淡淡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并不想和他多說。
“出發(fā)了。”把隊伍弄好,點(diǎn)好人數(shù),看到他倆在說話,火芻皺了皺眉。
“火芻,這是我剛發(fā)現(xiàn)的草藥,可以止血用,還可以掩蓋氣味?!笨吹交鹌c過來,狐曄笑臉盈盈地拿著一個裝著藥膏的木罐說道。
火芻硬朗的表情頓時就化了,寵溺地看著他:“謝謝小曄,辛苦你了?!?br/>
想當(dāng)初他疼著寵著狐曄,別人都知道他的心意,唯獨(dú)小曄把他當(dāng)哥哥看,本來以為還要等好久才能熬出頭,沒想到狐曄掉了一次水,醒來就溫柔很多,對他的態(tài)度也不一樣了。
“嗯,不用啦?!焙鼤侠^續(xù)保持笑容,可看到那個男人側(cè)著臉看著風(fēng)景,壓根對他們的對話毫無興趣的樣子,心里就不知道是什么感覺。
果然戾澤就是對自己沒興趣吧,偏偏自己前世要犯賤,突然,狐曄就對自己做的事開始迷茫起來,這樣做,真的有意思嗎?為了一個本來就不愛自己的男人。
但很快他就把這個想法摒棄了,他永遠(yuǎn)忘不了前世那個絕望的處境,他現(xiàn)在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告別那個無助的自己。
獵隊浩浩蕩蕩地就出發(fā)了,戚少澤就走在隊伍中間,腳步不緊不慢。
穿過荒涼的古道,視野才開拓起來,這是一片平原,草食者大片大片地遷徙,掠食者就在一旁虎視眈眈,只要有一兩個落單,就成了它口中的食物。
“小心點(diǎn)別讓自己受傷了?!被鹌c一邊讓他們把草汁往身上抹,一邊說道。
他們正趴在一個土坑里,前面是一片低矮的草,透過縫隙可以看到幾只野羊在悠閑地吃草。
大概是那邊草都啃的差不多了,有一只不顧同伴的警告,往這邊過來,正當(dāng)它低頭要把那處草啃掉的時候,最前面的火芻動了,一個錯手就抱住野羊的脖子往這邊拖。
可同時盯著這只野羊的還有其他掠食者,一只豹子突然撲了過來。
幾個雄性獸人紛紛化作原形撲了上去,和它纏斗起來,看著他們解決豹子,再威嚇其他動物,戚少澤卻覺得真沒意思,搞只羊都要全員出動。
“我自己狩獵吧,就不和你們一起了。”
本來他在一旁瞧熱鬧不干活就讓一些人不滿了,現(xiàn)在又說自己行動,沒等火芻開口,一個人就跳出來說了。
“你去送死嗎?”卻頓時對上了戚少澤似笑非笑的眼神,大概是想起了他一個人干倒一堆人,那個獸人不說話了。
“你去吧?!被鹌c沉默了一會,接著說道。
戚少澤也就是說一聲,不管這堆人同不同意,他都不打算這么蛋疼地打獵,聞言,就直接走人了。
有些人不說話,心里卻覺得這小子不知死活,厲害的猛獸多了去了,倒霉一點(diǎn),再厲害的人都得栽。
戚少澤卻是悠閑的很,幾個冰刃一發(fā),什么東西上來都得倒,這些普通的野獸實(shí)在是小意思,沒一會就堆成了一堆,他大大方方地憑著血腥味引來一堆動物,然后接著往上添磚加瓦。
這邊他們在打獵,部落里的雌性獸人卻是在一起摘果子。
“哎,你家阿土又跟著狩獵隊出去了吧。”說話的雌性獸人一邊把果子兜進(jìn)獸皮里,一邊一臉曖昧地碰了碰同伴的肩。
火芻的狩獵隊也不是誰都能進(jìn)的,起碼要不拖后腿才行,部落里的雌性獸人嫁人的首先標(biāo)準(zhǔn)就是這個雄性獸人在不在狩獵隊里。
“是啊,昨天阿土分到了半只野羊,到現(xiàn)在都沒吃完呢?!闭f話的雌性獸人倒是很得意,聞言,一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這里采果子大多是未成婚的雌性獸人,提起狩獵隊的,倒是來了興趣,嘰嘰喳喳地都說開了。
“說起來,狩獵隊好像來了一個外來的蛇類獸人?!庇幸粋€年輕的雌性獸人突然說道。
“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我可是看到他把薩坦一堆人都干倒了?!闭f到這里,雌性獸人臉上閃過一絲害羞:“還有,他長的好帥啊?!?br/>
他這么一說,一堆人都來了興趣,拿著果子都圍成了一圈,可說來說去,他們居然都不知道那個蛇類獸人是怎么來的。
“好像是狐曄救回來的吧?!庇幸粋€雌性獸人不確定地說道。
“是狐曄救的,我也看到了?!鳖D時,一堆目光看向了狐曄。
聽到這里,狐曄心里莫名有點(diǎn)欣喜,這么多人都知道那個人是自己救的呢。
狐曄也是部落里的名人了,哪個不知道他又是祭祀的弟子,將來又是要嫁給火芻的,現(xiàn)在又來了一個厲害的俊美獸人,頓時,一堆雌性獸人對他羨慕嫉妒恨。
“可是話說我昨天晚上好像有看到那個獸人和兔子在一起?!痹掝^突然對準(zhǔn)了還在默默采果子的安可。
看到大家朝他看來,他忍不住把身子縮了縮。
“嗤,別開玩笑了,怎么可能?安可?!边€沒等本人說話,有幾個雌性獸人就直接質(zhì)疑了。
別說安可這么普通的,一個雌性獸人讓雄性獸人住到家里也不可能吧,除非他們打算成婚了。
“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了?!笨吹酱蠹叶疾幌嘈潘?,那個雌性獸人頓時惱羞成怒了,于是直接問安可:“安可你說,你是不是和那個蛇類獸人在一起?”
安可聽了半天才知道他們原來在說這件事,可他和戾澤確實(shí)住在一起啊,又不可以撒謊,于是咽了咽口水,在眾目睽睽之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
等到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戚少澤才停手,想了想,把大部分都收進(jìn)了空間,只留下一小部分提在手上,然后向開始來的那個地方走去。
“你回來了?!笨吹剿?,火芻皺了皺眉說道。
獵隊里有不少都認(rèn)為戚少澤沒命了,沒想到他不僅沒事,手里一堆獵物,還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頓時驚呆了。
“嗯。”戚少澤淡淡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我們回去了。”火芻說道。
走在路上,一堆雄性獸人看著自己手里的,再看看戚少澤的獵物,心里別提多酸爽,人家一個人打的獵物,居然比他們的多一兩倍不止。
走到大門那邊卻看到比往常還要多的人,還大多是年輕的雌性獸人,狩獵隊的人頓時詫異了,雖說獵隊的小年輕比較受歡迎,可也沒這么多人吧。
戚少澤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瑟縮的兔子,直接皺了皺眉走了過去。
“他過來了?!笨吹娇∶赖哪腥寺哌^來,明明比起一旁的雄性獸人瘦弱的多,可那線條流暢的肌肉,有力的大長腿,性感的人魚線,讓一眾雌性獸人紛紛紅了臉。
戚少澤雖然感受到有不少人在看他,可他早就對這種目光免疫了,連個眼神都不分給旁人,低聲跟縮著脖子的少年說道:“你怎么也來了?”
“我…我就是來接你,看你怎么樣了?!卑部筛惺艿狡渌俗谱频哪抗?,期期艾艾地說道,說著還看了看戚少澤身上有沒有傷口。
他的確是擔(dān)心這個男人的,外面有多危險他又不是不知道,就算男人再厲害,他也擔(dān)心。
“我沒事,不用擔(dān)心了,以后好好地呆在家里等我,聽到?jīng)]有?”戚少澤把手放在他頭上揉了兩把,語氣溫和地說道。
“嗯?!卑部深D時感覺不是很緊張了,有點(diǎn)害羞地紅著臉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回去吧?!北灰欢讶丝粗?,戚少澤就算不在意,可也感覺不是很舒服,于是建議。
“好。”安可抿了抿唇,那么多人覬覦男人,可聽到戚少澤說要走,心里頓時有了一點(diǎn)期待,戾澤應(yīng)該對他們沒意思的吧,不然也不會毫不在意這些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