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按察使衙門前不遠(yuǎn)的一片空地上,擺了幾十桌。
蘇玄與顧天南和陶堰坐在一張桌子上。
陶堰和顧天南對視一眼之后,趕緊站起身來。
「大人,恭喜您凱旋歸來。這杯酒,下官敬您的!」
「下官也敬您!」
蘇玄提了一杯。
陶堰接著拍馬屁:「大人不愧是大人,大人一出手,那就是馬到成功,不僅僅剿殺了五六百山賊,還將山賊頭子都給活捉回來了。這件事情對西南直的老百姓來說,可都是天大的好事啊!大人英明神武,果然是名不虛傳吶!」
「大人,您為西南直的老百姓除掉了隱患,下官替老百姓對您表示感謝!」顧天南接著舉杯說道。
蘇玄端著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整個西南直,幅員遼闊,只有這幾百個山賊么?」蘇玄微微瞇著眼問道。
陶堰趕緊接話:「山賊自然是有的,但是規(guī)模這么大的山賊,肯定是沒有了。至于那些小規(guī)模的山賊,只要他們敢露頭,當(dāng)?shù)氐墓俦湍芙鉀Q掉他們,還請大人放心?!?br/>
蘇玄端著酒杯,一邊聽著兩人左右拍馬屁,一邊細(xì)細(xì)的思索著。
這兩人之前對他陽奉陰違,想盡了辦法阻撓蘇玄進山剿賊。
而現(xiàn)在蘇玄招到了人,也進山去剿賊了。
可出去才第二天,就遇到了一伙山賊,規(guī)模還不算小。
而且,他們一上來,就差點被蘇玄給團滅了。
這未免太順利了。
可事情越是順利,就越是有問題
啊。
這兩人一左一右的,馬屁拍個不停。態(tài)度忽明忽暗的……
這兩人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恐怕全天下就沒有人有問題了。
直到現(xiàn)在,問題肯定是沒解決的。
蘇玄懷疑,這一伙山賊,就是陶堰和顧天南兩人刻意安排的。
他們是想那一伙山賊,送給蘇玄,好讓蘇玄班師回朝。
這兩人聰明歸聰明,可未免有點聰明過頭了。
他這一次出行,是為私鐵而來。而他丟掉的私鐵,還沒追回來呢。
陶堰和顧天南,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吧?
但是,這兩人到底是怎么勾結(jié)山賊的,蘇玄一點證據(jù)都沒有。
該怎么樣將這兩人的狐貍尾巴給揪出來呢?
這兩人勾結(jié)山賊,私吞這么多私鐵,又想做什么?
「大人,大人?」顧天南見蘇玄許久沒有動作,趕緊喊了兩聲。
「哦,怎么了?」
「下官已經(jīng)讓人將賞銀分發(fā)下去了,由于府中銀庫余銀也不充足,因此沒人也只能給到二兩銀子,還望大人不要怪罪?!诡櫶炷瞎笆终f道。
「顧大人你有這份心,本官就滿意了。重要的不是錢,是心意?!固K玄說道。
「對對對,是心意,是心意……」
「那什么,吃也吃的差不多了,喝也喝足了。本官就不奉陪了,你們慢慢吃。」蘇玄起身說道。
「大人,紅塵樓那邊,為您安排好了。大人您這兩天辛苦了,今晚去放松放松。」顧天南趕緊小聲說道。
聽到這話,蘇玄立馬笑了。
「顧大人,還是你懂本官,費心了??!」
「哪里的話,大人您慢走?!?br/>
蘇玄起身離去。
顧天南和陶堰兩人重新坐了下來,又端起了酒杯。
「他也沒說離去啊,陶大人,他到底幾個意思?該不會賴著不走了吧?」顧天南問道。
「不
管他走不走,反正咱們該送給他的已經(jīng)送了。如果他非要刨根問底的話,就得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能耐了?!固昭咝÷暤馈?br/>
「陶大人,萬一,我是說萬一啊,我們要是暴露了,到時候怎么辦?」顧天南問道。
「只要我們不接觸他,那就暴露不了。在蘇玄離開之前,他不會有什么動作。而我們,也不需要去見他?!固昭哒f道。
「話是這么說不假,但是那些鐵,還在白州呢。蘇玄一天不走,鐵一天就不好往外運啊。依我看,這蘇玄多半是沖著鐵來的。」顧道。
「莫說是他沖著鐵來的,就是這一批鐵是他的,他又能怎么樣?不管在哪里丟了,都只能認(rèn)栽!真要到你說的那一天,也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陶堰說道。
……
蘇玄徑直來到了紅塵樓。
進門之后,蘇玄看到青鳶扶著頭飾,快步上前迎接,看起來有一點點匆忙。
不過,她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
「公子又是幾天沒來了,想煞奴家了呢?!?br/>
蘇玄上前就攬住了青鳶的腰身,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
這手感,太讓蘇玄迷戀了。
蘇玄笑道:「想念本公子的每
一日?」
「是啊,每一日都想念公子?!骨帏S回答道。
蘇玄笑了笑,在蒲團邊上坐下,順勢就拉著青鳶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青鳶全身上下都變得僵硬了起來,臉色也非常的不自然。
在蘇玄的印象當(dāng)中,兩人可是有過魚水之歡的。
但青鳶一直都是兩個人一般。
今晚蘇玄來紅塵樓,就是要看清楚青鳶的真實面目。
「給本公子倒茶?!固K玄摟著青鳶笑道。
「是,奴家這就給公子倒茶?!?br/>
青鳶將一杯茶水端起來。
「喂本公子喝?!?br/>
青鳶扭過頭去,一副嬌羞至極的模樣,甚是撩人。
蘇玄沒有喝茶,而是在青鳶的手上咬了一口。
「公子,您做什么呀?」
見蘇玄馬上要上手,青鳶趕緊抓住了蘇玄的手。
「公子不要心急……」
「本公子今天有大喜事,自然是心急了。」
「今夜還很漫長,公子何不聽奴家先奏上兩曲?」青鳶笑著提議道。
蘇玄微微瞇眼,在青鳶身上掐了一把。
青鳶頓時僵硬到了極點。
她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被蘇玄占便宜了。
這個假太監(jiān)!
她很想將蘇玄的手給剁下來!
當(dāng)然,現(xiàn)在不能發(fā)作。
她只能強顏歡笑。
「公子,奴家的手好看嗎?」青鳶不知道該說什么,于是將手抬了起來。
蘇玄伸手就抓住了青鳶的手,笑道:「彈琴的手,自然是極好看的。」
「那奴家彈琴的時候,豈不是更好看?」青鳶又說道。
「不,本公子現(xiàn)在不想聽曲
子,想聽你在本公子耳邊喃喃細(xì)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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