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聿看著沈凝萱堅定的表情,明白她的心,她一個孕婦,她的心情,自己懂,五年前的那些事情,自己也能感受到她一個孕婦在外一個人生活不容易,既然她已經(jīng)知道了許銘和楚皓軒的事情,那自己就破例一次吧,告訴她所有的事情,這樣她才可以守護好那個溫馨的家,守護好她愛的人,她的家人。
“嫂子,”陸聿平靜地叫了一聲,開始說話了,“其實皓軒和許銘,是同一個父親,不同母親?!?br/>
“什么?”沈凝萱明顯有些驚訝,這是什么情況?難道楚皓軒的爸爸還娶過別人嗎?
“嫂子,皓軒有給你說過他爸爸的事情嗎?”陸聿突然問道。
沈凝萱立馬搖頭,“沒有,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br/>
陸聿打算將所有的事情告訴沈凝萱,不管是當年許銘的事情,還是何煦研的事情,自己都告訴沈凝萱,如果沈凝萱知道了這些,那楚皓軒身上所有的事情,沈凝萱就會全部知道了。
“當年皓軒的爸媽在一起,他們非常相愛,是家屬大院里最幸福的一對,那時候我和皓軒還小,也不是懂太多,只是有一天,”陸聿停頓了一下,“我去皓軒家里玩,聽見他爸媽在吵架,后來皓軒才告訴我,他爸媽那段時間一直在吵架,之后沒過多久,他們就離世了?!?br/>
“他們因為什么離世的?”沈凝萱問道,自己之前有猜想過每一種可能,也挺別人說過很多種可能,可是自己知道,從陸聿口中得到答案,絕對是真實的。
陸聿搖搖頭,沒有回答,“不知道,不過他們的離開,老爺子當初按照部隊程序辦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就算現(xiàn)在聽到什么原因,估計都是猜測的,真正的答案,老爺子估計沒有告訴任何人?!?br/>
“那許銘是怎么回事?”楚皓軒知道楚皓軒父母這條消息已經(jīng)斷了,那么自己想知道許銘的事情。
“許銘也是我和皓軒懂事之后,才知道的,他是皓軒的爸爸和另外一個女人的孩子,”陸聿說。
“皓軒的爸爸有婚外情?”沈凝萱驚訝地問道。
“恩,我后來有猜測過,可能皓軒爸媽吵架那段時間,就是皓軒的媽媽發(fā)現(xiàn)許銘存在的時候,如果按時間推理,那時候我們才四歲,許銘正好比皓軒小四歲,”陸聿說,自己這個猜測應(yīng)該是沒有錯的,自己兒時的記憶,楚皓軒爸媽是那么恩愛的一對夫妻,那段時間卻經(jīng)常吵架,肯定有什么事,直到后來的許銘出現(xiàn),自己才會想到,那時候他們吵架,肯定是因為許銘的媽媽。
“可是軍人的婚姻一般都受到保護的,怎么會”沈凝萱有些不可思議。
陸聿搖搖頭,“這些就不清楚了,估計連皓軒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爸爸在外面還有一個女人,就是許銘的媽媽,許銘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br/>
沈凝萱沒有說話,想聽陸聿繼續(xù)往下說。
“那天,我和皓軒在家屬大院玩,還有一幫孩子,一個人自稱是許銘的遠房親戚,帶著許銘找老爺子,我和皓軒有些好奇,就趴在門后聽,才知道了許銘的身世?!?br/>
“那后來呢?”沈凝萱繼續(xù)問道。
“老爺子不能讓許銘的身世曝光,如果被外界知道,整個楚家都會受到牽連,更嚴重的話,可能還會上軍事法庭,所以老爺子給了許銘一筆錢,那筆錢可以足夠許銘生活一輩子的榮華富貴,”陸聿說。
“我知道那筆錢,我曾經(jīng)見過那張票據(jù),”沈凝萱說,自己終于知道老爺子為什么給許銘錢了。
“本來許銘可以安然地跟著他那個遠房親戚離開,從此不再和楚家有瓜葛,只是,所有的事情都那么巧,”陸聿說著停了下來。
沈凝萱認真地聽著,陸聿的話,他的每一個字,對于自己來說都很重要。
“在許銘還沒有離開這個城市的時候,家屬大院發(fā)生了更重大的事情,也就是何煦妍家的事情,”陸聿說完,看著沈凝萱,或許這件事情,是沈凝萱一直想知道的,她一定想知道何煦妍當初為什么離開楚皓軒,而且還想知道安宇航為什么要和楚皓軒作對。
“什么?”沈凝萱明顯有些驚訝,“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沈凝萱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了。
“當初,何煦妍的父母突然被查出泄露軍事機密,而且對整個軍區(qū)造成了嚴重的后果,年幼的何煦妍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事,軍事處置是全家都要受到處罰,而皓軒不顧一切地保護何煦妍,即使老爺子勸阻,也沒有用,他當初一心只想保護何煦妍,”陸聿說。
沈凝萱似乎能明白當初的楚皓軒,如果他愛一個人,他會拼命全力去保護那個人。
“后來老爺子派人查出了什么,將瞄頭轉(zhuǎn)向了安家,也就是安宇航的父母,軍區(qū)對何家有些放松了,老爺子用盡所有的關(guān)系,在不觸碰法律的情況下,想盡一切漏洞的邊緣,將何煦妍從那場災(zāi)難中拉了出來,”陸聿說。
“何煦妍逃走了?”沈凝萱問道。
“恩,算是吧,她的父母,和安宇航的父母,都上了軍事法庭,”陸聿說,“從此,何家和安家徹底滅亡了?!?br/>
沈凝萱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事情,讓何煦妍的童年的發(fā)生了變故,也讓安宇航的童年發(fā)生了變化。
“當初老爺子的安排天衣無縫,何煦妍是去了一個特別偏僻的小地方,如果可能,她永遠都不會再回到這個城市,只是當初所有人都忽略了一點,”陸聿說。
“難道是許銘?”沈凝萱猜測著。
陸聿點點頭,“許銘一直關(guān)注著這一切,估計那個時候,許銘就想好了復(fù)仇的計劃,何煦妍就是他身邊要動用的人之一。”
沈凝萱靜靜地坐在那里,不再說話,雖然陸聿說的不是很詳細,至少自己已經(jīng)明白了是什么事,具體的細節(jié),自己也不想知道了,畢竟那時候的自己和他們的生活無關(guān)。
“安家出事之后,安宇航是寄養(yǎng)在親戚家的,當初你和皓軒結(jié)婚,看見安宇航回到這座城市來,我和皓軒以為安宇航只是一個人回來,他心里應(yīng)該是恨皓軒的,如果當初不是為了保護何煦妍,安家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他們可以逃過一劫,所以安宇航心里的恨,我和皓軒都明白,”陸聿說,“只是沒有想到,安宇航和許銘也是一起的,估計許銘一直做著詳細的計劃,何煦妍,安宇航,都是自己可以利用的人,利用他們來對付皓軒,許銘的想法,還真是聰明得驚人,”陸聿覺得自己有時候都挺佩服許銘的,一個比自己年齡小的人,生活在沒有親情的環(huán)境下,居然還能想到這么多,真是太難了。
“估計老爺子給他那筆錢,他干什么都是有可能的,”沈凝萱猜測著說。
“是啊,估計現(xiàn)在的中銘集團,許銘都是用那筆錢建立的,嫂子,那筆錢的數(shù)目你應(yīng)該也知道,就算建立十個中銘集團,也是綽綽有余的,”陸聿說。
沈凝萱附和著點點頭,這點自己是絕對相信的,那筆錢確實很龐大。
兩個人靜靜地坐在那里,誰都沒有說話,陸聿覺得自己應(yīng)該說的已經(jīng)說完了,許銘的事情,何煦妍的事情,沈凝萱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部知道了,自己以后也不會再隱瞞了什么了。
“嫂子,你現(xiàn)在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陸聿問道。
“我只想守護好自己的家,”沈凝萱堅定地說,原來楚皓軒也過得不怎么幸福,他小時候就失去了父母,何煦妍的事情,許銘的存在,讓他一直心里有抹不去的陰影,如今,他再次見到許銘,根本沒有恨許銘,如果換做是自己,自己也不會恨許銘,許銘應(yīng)該從小就沒有得到過父愛,他是一個沒有家庭的孩子,他是一個孤獨的孩子,怪不得他干什么事情很任性,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他對楚皓軒的仇恨,很多應(yīng)該都是來自嫉妒,同樣是楚家的孩子,楚皓軒卻可以擁有一切,而許銘,什么都沒有,唯一有的就是那堆冰冷的錢,就連自己的身世,也要瞞著所有的人。
“嫂子,我知道你和皓軒的關(guān)系,這些我愿意告訴你,只是希望你能懂皓軒的心,有些事情,他也是無奈的,皓軒表面上看起來很強大,他可以承受得住所有的打擊,其實他的心里也是脆弱的,父母的感情里有第三者出現(xiàn),作為兒子的他怎么能不傷心呢?那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去,在還沒有享受夠父母的愛時,他就需要獨自一個人承受夜晚的黑暗,他是傷心的,他并不比別人好過,”陸聿說,這么多年了,自己還是很懂楚皓軒的,雖然他什么都不說,自己有時候只用一個眼神,都可以看得出他內(nèi)心的想法。
沈凝萱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出來,使勁地點點頭,“恩,我明白,我都明白,當初那五年里,我?guī)ег趪?,很多時候我都在自責我自己,不能給千千一個完整的家,我知道對于一個孩子來說,家人,家庭的溫暖,是多么的重要,那時候看著熟睡的千千,我每次都在默默地哭泣,想楚皓軒,恨我自己,如果我當初不是那么自私,不離開皓軒,千千在出生的時候,應(yīng)該就可以見到他的爸比,那樣千千就是快樂的,千千就會有一個完整的家?!?br/>
聽著沈凝萱的話,陸聿心里也有很多感觸,“嫂子,你能理解皓軒,就是最好的了?!?br/>
沈凝萱突然說道,“陸聿,你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嗎?”
“什么?”陸聿問。
“我知道你和皓軒關(guān)系好,你們之間根本不會隱瞞什么,但是你這次,不要把我們今天聊的內(nèi)容告訴皓軒,我不想讓他心里還有著什么負擔,牽掛,我知道自己以后需要怎么做,怎么去愛皓軒,愛千千,守護好我們的家,當然,這些過去的事情,我也不會在皓軒面前提,所以他也就不會知道是你告訴我這些了,”沈凝萱說。
“可是這”陸聿有些擔心,自己可是從來沒有瞞過楚皓軒任何事情的,現(xiàn)在沈凝萱這樣懇求自己,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
“陸聿,我只求你這一件事情,我接下來要做的,不僅要保護好我的家庭,如果可能的話,我也想讓許銘回到楚家來,不管老爺子當年對他說了什么,我知道皓軒心里是不恨許銘的,這樣就夠了,我想辦法緩和他們兄弟之間的關(guān)系,就算不能同坐在一個餐桌上,我也不希望看到許銘對皓軒充滿仇恨,”沈凝萱認真地說道,自己心里真的不希望兩個兄弟變成仇人,彼此仇恨的感覺誰心里都不好受,許銘已經(jīng)夠苦了,楚皓軒也很苦,自己既然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自己就不想再讓他們繼續(xù)這樣折磨自己。
最終,陸聿點點頭,答應(yīng)了沈凝萱,“好,嫂子,我答應(yīng)你,我也希望皓軒好,只要不對皓軒造成傷害,不對你們的家庭造成傷害,這些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br/>
“恩,謝謝你,陸聿,”沈凝萱心里滿懷著激動。
沈凝萱說完,將那兩張鑒定報告當著陸聿的面撕碎,看著陸聿說,“這個事情已經(jīng)不存在?!?br/>
“嫂子,我相信你的,”陸聿對沈凝萱堅定地說,“不過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照顧好自己,注意身體?!?br/>
“知道了,以后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br/>
沈凝萱和陸聿,許佳音,一起回到家里,剛走進客廳,就看見沈小千從樓上跑下來。
“媽咪,媽咪,你回來啦,”沈小千高興地跑向媽咪身邊。
“兒子啊,媽咪回來了,以后再也不離開你了,”沈凝萱將兒子抱在懷里,高興地說道。
不遠處的楚皓軒也走了過來,對許佳音點點頭,表示問候,隨后對陸聿說,“貌似今天心情不錯。”
陸聿知道楚皓軒是在說沈凝萱,笑著說道,“是啊,嫂子回到家里了,肯定心情不錯了。”
聽見陸聿和楚皓軒在說自己,沈凝萱連忙看著楚皓軒說道,“怎么了?我心情好你也要說嗎?”
“沒有沒有,”楚皓軒連忙回話,“就隨口說說了。”
沈凝萱心里是知道的,楚皓軒并沒有什么意思,自己就是想在他面前小氣一下,看他緊張的表情會在乎自己嗎?
“千千,那你先跟著許老師上樓去上課吧,”沈凝萱對兒子說道。
“好噠,媽咪,你今晚陪我睡覺好不好?”沈小千乖巧地說。
“好的,跟我的寶貝兒子一起睡,媽咪很開心呢,”沈凝萱笑著說,卻不知道,身邊的某個男人早已經(jīng)臉黑了。
沈凝萱不顧楚皓軒的表情,笑著看向許佳音,“佳音,那就麻煩你了哦?!?br/>
“沒事的啦,凝萱,你太客氣了,那我們先上樓去了,”許佳音溫柔地說,隨后拉過沈小千的手,說道,“千千,走吧?!?br/>
“好,”沈小千跟著許佳音,走上樓去。
三個人坐在客廳里,沈凝萱像平時一樣依偎在楚皓軒懷里,陸聿看著兩人這么親密,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個電燈泡似的。
“我坐在這里是不是有點礙事呀?要不然我還是去陽臺吧,”陸聿目光假裝看著周圍,不去關(guān)注楚皓軒和沈凝萱。
“陸聿,外面有多冷你又不是不知道,陽臺上風比較大,如果不介意的話,那你可以去,”沈凝萱高興地說。
楚皓軒一句話也不說,自己的老婆說啥就是啥,自己都認可她的話。
“嫂子,我就說說而已的,你可別當真,”陸聿說道。
“行了吧你,要想等佳音,就好好在這里呆著吧,我和皓軒這樣坐著的樣子,你又不是沒有見過,還見外什么呢?”沈凝萱說。
楚皓軒卻心里都是滿滿的幸福,看著陸聿問道,“你們倆,打算什么時候領(lǐng)證?”
聽楚皓軒這么一問,陸聿立馬興致勃勃,急忙說道,“估計就這幾天吧,得等那姑奶奶心情好了,我才能帶著她去民政局?!?br/>
“那就趕緊呀,佳音一直心情不錯的,”沈凝萱在一旁煽風點火,看著陸聿的表情,自己的心情極好。
“嫂子,我會把握住機會的,”陸聿堅定地說,“你們倆就是我們的例子,我們會效仿你們的,干脆地結(jié)婚?!?br/>
“還效仿我們,我當初嫁給他,除過知道他的名字外,別的什么都不知道,”沈凝萱說著,“可是你現(xiàn)在呢,好歹也和佳音相處了一段時間,知道她的性格了,比我當初好多了。”
沈凝萱說著,表現(xiàn)出一副羨慕的樣子,讓旁邊的楚皓軒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你這樣好像是在說,我對你不好?”楚皓軒突然問道,語氣有些深沉。
“好不好你心里最清楚了,那么霸道,直接拿著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就結(jié)婚了,”沈凝萱一副不屑的樣子。
“結(jié)婚不用戶口本用干什么?”楚皓軒問道,這個女人,就好像在對自己找事,不過自己心里還很樂意,她那個樣子,比自己那個兒子都可愛。
“楚皓軒,要不是你用戶口本逼我,當初我還可以多相幾個親,還可以多見幾個帥哥呢,說不定遇到一個富家子弟,我就嫁了呢?”沈凝萱一副得瑟的樣子。
“就算嫁了,我也能讓你出現(xiàn)在我家戶口本上,”楚皓軒霸道地說。
陸聿卻在一旁偷著樂,自己記得當初楚皓軒還吩咐自己查酒店里那個女人,當初的楚皓軒,就對沈凝萱關(guān)注了,就像楚皓軒說的,就算沈凝萱嫁給了別人,憑借楚皓軒的本事,也一定能讓沈凝萱進楚家的門,只要楚皓軒想要的,沈凝萱就算再逃,也逃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