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這個家,也該散了。
“顧頁生,你要是有悔改之心,現(xiàn)在就趕緊去自首,如果沒有悔改之心,就當我從來沒有說過這句話?!?br/>
沈言宵嫁給顧頁生這么多年,說話從來沒有如此的生硬,如今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她有些許的后悔,后悔這二十年來沒有管住這個男人。
男人依舊沒有開口,而她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如今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她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顧家大亂,以前和顧頁生攀兄道弟的那些人現(xiàn)在都避而不見,就連顧季生也沒有想過幫忙。
當初他做這些的時候,他已經(jīng)提醒過了,是大哥不聽悔改,既然這樣,他也沒必要繼續(xù)好心下去。
自從將自己的丑聞報道出來以后,顧頁生便一直處于水深火熱的境地之中。
他害怕自己做過那些事情被上層領(lǐng)導(dǎo)調(diào)查出來,又害怕自己會因此喪失了市長的職位。
因為情緒的壓抑,讓他大發(fā)雷霆!
“啊!”
他沒有地方發(fā)泄自己的情緒,只能將茶幾上的那些瓶瓶罐罐推到了地上。
旁邊的沈言宵被嚇了一跳,卻沒有攔住他,因為她很清楚,這男人心里有火,他想做什么,沒有人能攔得下。
“先生,你別生氣了!”
旁邊的阿姨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安慰道。
沈言宵皺著眉頭,卻搖了搖頭。
看人眼色的阿姨收到夫人的拒絕,即便心疼,也離開了客廳。
顧頁生一個人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一臉的頹廢模樣讓沈言宵很是心疼。
“發(fā)泄夠了嗎?如果沒有,我把那些收藏的東西全都拿下來,讓你發(fā)泄夠!”
她輕輕的開口說道,旁邊的顧頁生緊緊的閉著眼睛,一言不發(fā)。
女人并不在意對方的不理會。
“顧頁生,你知道我的心思,從二十多年前到今天,我一直為這個家著想,但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你知道嗎,你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
沈言宵一邊說著,一邊落淚,她為了眼前的這個女人,放棄了做母親的機會,哪怕顧瀾依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她也一直盡心盡力的照顧著。
一直都做著吃力不討好的活兒,可她從來沒有后悔嫁進這個家。
如今什么都變了,唯一沒有變的,就是顧頁生依舊不愛她。
“現(xiàn)在這個家完了,你要是不想留在這兒,就回到沈家去吧!”
顧頁生念及多年舊情,穩(wěn)定了情緒以后,才緩緩開口。
二十多年了,他知道自己對不起眼前的這個女人,可他一直不肯承認,只因為自己死要面子。
如今他這個家落魄了,有什么好意思繼續(xù)讓她留下來呢!
“回沈家?你覺得我還回得去嗎?當初為了嫁給你,父親將我趕出了門,現(xiàn)在你讓我回家?顧頁生,你告訴我,讓我回哪兒去?”
沈言宵瞪大眼睛,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顧頁生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當初父親說過的話一直回蕩在她的耳邊,二十年了,她有二十年沒有回家了。
深知自己對不起眼前的這個女人,顧頁生便不再開口說話。
當初和沈言宵結(jié)婚,是為了報復(fù)父親,可誰知,竟然導(dǎo)致了這女人被趕出了家門。
他深感抱歉,可又放不下面子。
“算了,隨便你吧!我累了,先上樓休息了!”
如今的顧頁生連自己都顧及不上,又怎么會顧及別人呢!
沈言宵一言不發(fā),想起二十年前父親對自己狠心說過的話,她便流下了痛苦的淚水。
算了吧,二十多年了,她努力了這么久都沒有把這男人的心焐熱,再做下去,也只不過是徒增傷悲罷了。
顧瀾依因為和林逸清的吵架,她再也不能求助于那男人,來來回回的想著,她狠了狠心。
尤其是看著這件事情一直在發(fā)酵,如果沒有人插手的話,不用太久,她殺死林紫云的事情就會被報道出來,如果這樣,她可是要去坐牢的。
“林逸清,我告訴你,就算你落井下石,我也不會這么輕易的放過你?!?br/>
顧瀾依對著二樓咬牙切齒的喊道,如今到了這種地步,她和林逸清是拴在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她出事兒,那男人自然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
二樓傳來無聲的應(yīng)答,顧瀾依也不在意,畢竟她現(xiàn)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她經(jīng)過了一系列的裝束之后,偽裝成了一個打掃衛(wèi)生的阿姨,偷偷的從后門溜走,那些堵在門口的狗仔并沒有想到,一個堂堂正正的顧家大小姐竟然可以偽裝成這幅樣子。
“呼,簡直是要嚇死我了!”
顧瀾依一邊拉扯著掛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一邊扭頭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還好沒有人跟上來。
她著急的往顧家趕去,只為了讓父親將這件事情壓下去。
之前的新聞沒有涉及到顧頁生,他可以不管,可如今不一樣了,如今她和林逸清,還有顧頁生是拴在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所以她想這一次去求助父親,應(yīng)該有很大的勝算。
可誰知,看到躲在姑家門口那些狗仔,她真的是被嚇了一跳。
她就知道,父親的日子也過得并不好。
好在她知道顧家別墅的后門,即便這樣,只要她能進去就好了。
剛偷偷摸摸的進門,顧瀾依便著急的喊道,“爸爸,爸爸,你在嗎?”
她著急的聲音,成功的吸引了在二樓的沈言宵。
婦人下樓,看著出現(xiàn)在自己視線中的顧瀾依,她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來了?你是怎么進來的?外面不是有很多的狗仔嗎?”
她一連問了幾個問題,顧瀾依卻一點兒都不想回答。
“我來找我爸爸,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他應(yīng)該在家吧?”
別看出了這么多事情,顧瀾依現(xiàn)在依舊高傲,那種高傲冷漠的樣子,讓沈言宵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婦人下樓,她依舊溫柔,“你爸這兩天心情不好,如果沒有什么事情的話,你過兩天再來吧!”
顧頁生這幾天一直睡的很不好,她心疼這樣的男人,便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