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被選出來的一共四個人,除了御風子之外,另外是那個分別是兩個中年人,以及一位銀發(fā)老者。
三個人羅殤都不太認識,應該說,這里除了伍成他們幾個,羅殤基本都不了解,因為他自身的身份有些特殊,在面對陌生人的時候,他盡量都選擇了避開,唯有在有過一定的接觸之后,才有更進一步的交往。
這一點對魏知他們也是一樣,不過因為伍成的關(guān)系,羅殤才沒在他們過來的時候躲避。
在三個人中,羅殤最在意的還是那位銀發(fā)老者。
從來到這個世界,羅殤就發(fā)現(xiàn),很多時候,外貌并不能真實反映一個人的年齡,一個看起來很蒼老的人,可能只有三四十歲,而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人,卻有可能已經(jīng)過了六十。
而這個銀發(fā)老者除了滿頭的銀發(fā)之外,面容上依舊比較年輕,有一種鶴發(fā)童顏的意味,所以羅殤還真說不準他到底有多少歲。
當然,正常來說,一個人的身份地位,也可以在穿著上體現(xiàn)出來,不過現(xiàn)在沒可能,經(jīng)歷了昨天的逃亡和戰(zhàn)斗,現(xiàn)在羅殤他們就沒一個身上衣服還是完整的,說破爛還差不多。
但從這個人的身上,卻始終散發(fā)著一種獨特的氣質(zhì),尤其是當他們四個站到一起的時候,儼然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除了御風子還和他談天說笑,另外兩位都顯得有些畏縮。
這只是羅殤的感覺,就好像綠葉襯紅花一樣,這兩位其實并沒有任何不符的言行舉止,但在老者的身邊,羅殤就有那么一種感覺,他們就是跟班,配角。
魏知知道羅殤對這些人都不了解,自然要介紹一下,不過他沒想到,羅殤第一眼就看出來銀發(fā)老者的不同,他都不禁為羅殤的直接贊嘆了一下。
“這兩人,左邊較高的一個是出自農(nóng)家,至于屬于農(nóng)家六堂中的哪一堂就不清楚了,而右邊這一位,則是兵家弟子,項氏一族的部下,不過他來到這里,就意味著項氏一族有插手吳中的意思,只是不知道是敵是友?!?br/>
羅殤了然的點了點頭,農(nóng)家和楚國關(guān)系特殊,大致有七成的子弟都聚集在楚國,春申君門客三千,自然少不了農(nóng)家,所以在吳中也不缺少農(nóng)家子弟,更何況農(nóng)家擅長種植農(nóng)作物,這種專業(yè)農(nóng)民,對絕大數(shù)勢力來說,都是樂意接受的,只要你不搞事,都放任發(fā)展。
這也就使得農(nóng)家一躍成為了百家中最大的門派,四大顯學的儒家,法家,墨家,兵家都有所不及。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黃粱的祖父,也就是黃伯安,以及春申君在調(diào)兵遣將,謀國定策方面都有所建豎,但卻并不屬于百家中的任何一家,這一點黃粱和羅殤說過,而非要說,那也只能說是雜家,所謂的取百家精華,自成一脈。
但因為每個雜家集大成者所取精華不同,觀念自然不同,這就使得雜家根本沒有一個統(tǒng)一的理念,定義十分模糊,像春申君他們就完全不覺得自己屬于雜家,這一點上,雜家是真的和他的名字一樣,雜亂不堪,一塌糊涂。
介紹完了兩個中年人,魏知就看向銀發(fā)老者:“這個人就有些特別了,他來自北邊。”
“北邊?”羅殤挑了挑眉毛,恕他無知,真的不知道北邊有什么特別的。
“對,北邊,很遙遠的北邊?!蔽褐⑽⒌拖骂^,不禁有些懷念,曾經(jīng)在那里求學的時光,或許沒有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但卻是那么的純真,可以用自己所學肆意的辯駁,幻想,沒有人會責備你,也沒有什么可以打擾你。
“稷下學宮,他曾經(jīng)是學宮的祭酒。”
羅殤雙目中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光芒,這是一個熟悉的名字啊。
不過這也就難怪老者與眾不同了。
稷下學宮,又稱稷下之學,田齊的官辦高等學府,地位嘛,就相當于后世的清華北大,在其最輝煌的時候,地位由于過之。
稷下學宮在其興盛時期,曾容納了諸子百家中的幾乎各個學派,有利的促成了百家爭鳴的情形,而其學術(shù)包含了各家各派的思想,博大精深,就算是羅殤也不敢小覷。
可以說,稷下學宮在這個時代諸子百家的心中,就有如圣地一般,而其中著名的學術(shù)大師有如儒家孟子,陰陽家鄒子,法家申子等。
尤其是荀子,他曾經(jīng)三次擔任學宮祭酒,當然,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從稷下學宮隱退,專注于弟子的培養(yǎng)。
而他也成了稷下學宮最后一個大師,所成學說有別于儒家正統(tǒng)的孔孟之道,頗有些離經(jīng)叛道的意味,也是因此,他才會對天明有別于伏念,這一點上,羅殤還是挺喜歡荀況的,而收他的影響,韓非,張良都多少有些不守禮法了。
可惜在荀子離開之后,稷下學宮衰敗,直至秦國統(tǒng)一六國,稷下學宮徹底消失,但他的思想?yún)s始終流傳在中國歷史之中,千年未散。
而這個銀發(fā)老者,就是魏知他在稷下學宮求學時的祭酒,但那也是數(shù)十年前的事情,現(xiàn)在魏知成了春申君的門客,所謂各為其主,在不知道銀發(fā)老者目的的情況下,他也不會和老者見面。
“他和御風子,誰的輩分更大?”羅殤了然,難怪他覺得老者與眾不同,身份地位的差距,很多時候會在人無意間展露出來,這不是炫耀,只是一種習慣,所以羅殤會覺得陪襯在他身邊的兩個人很畏縮。
不過,讓羅殤掉眼珠的是,在御風子和他交談的時候,主動行禮的一方竟然是銀發(fā)老者,這也就表明,御風子的身份地位是要比他高的,身份上,御風子實在沒什么能拿的出來的,所以這只能是輩分上的差距了。
“這個顯然是老道大?!蔽褐麄円彩强吹搅诉@一幕,頓時滿頭黑線。
這真不是御風子年齡有多大,而是他師父年齡夠大,就連他師兄北冥子都已經(jīng)卸任天宗掌門之位閉關(guān)近四十年了,天人兩宗掌門現(xiàn)在都滿頭銀發(fā),即便御風子還滿頭烏黑,其他人也不得不低頭給他行禮,不知道此刻有多少人在無語問蒼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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