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羅冬嘴角向上一咧,身形瞬間高速移動,消失得無影無形。尹雪突覺一股凌厲之氣撲面而來,下墜的身軀急忙旋轉(zhuǎn)一周,騰身變了個方向躲開。卻不料她的速度絲毫跟不上羅冬,眨眼不到的功夫,羅冬已是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兩掌齊打而出,無數(shù)細小的劍氣洶涌而來。
眼見尹雪遭遇大難,莊邪驟然大驚,但見她迎著這劍氣的驚濤駭然,她眼中已盡是絕望之色。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黑色的劍氣暴掠而來,直接打斷了羅冬的攻勢。
咻的一聲,羅冬左臂之上,一片晶鱗粉碎,他目光狠狠斜看而去,乃見莊邪正持著黑色的劍氣飛身而來。
“真是難纏的家伙!”
咬了咬牙,羅冬一掌將尹雪拍開,腳下疾風(fēng)抖轉(zhuǎn),順勢朝著莊邪迎了上去。
轟!
堅韌的肉體,和鋒利的劍氣猛烈地撞擊在了一起,浩瀚的魂力波動在天際蕩漾而來,猶如光澤絢爛的漣漪。
鏘的一聲巨響,劍氣和羅冬堅硬的表皮擦出耀眼的火星,兩人面色猙獰,死死地盯看住對方,誓死方休。
就在兩人交錯對轟之時,回落到地面之上的尹雪也是惡哼一聲,一記粉色劍氣已迅猛而來。即便相隔數(shù)里,這道劍氣的威力也絲毫沒有減弱。不偏不倚,直面羅冬背脊而去。
鏘的一聲,羅冬一聲痛吼,肩后火星飛濺,那密密麻麻的堅韌鱗片,盡是在這劍氣之下被劈裂而開。
“她的劍氣怎么突然!”羅冬狠狠咬牙,也是難以想象方才打退的尹雪,忽然爆發(fā)出這般強悍的實力。雙手一癱與莊邪一掌對上,洶涌的撞擊聲震動山河,羅冬一口鮮血噴出,身軀向后倒射而去。
莊邪緊跟而上,大喝一聲,手中劍氣威力又提升了幾分,火屬性罡氣匯入其中,猶如一頭怒吼中的飛龍,直面羅冬而去。、
羅冬瞪大雙眼,目光之中也是透射一抹驚恐之色,先前的對掌,令他元氣大傷,眼下緊著這一劍而來,已是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莫非我羅冬今日就要命喪此地不成?”一抹不甘掛在臉上,羅冬額間青筋涌動。
正在這時,視線之內(nèi)的光芒頓然消失,一股澎湃的魂力彌漫在天際之上。莊邪猛地收住腳步,抬頭看去,乃見頭頂之上已是被烏云所覆蓋,扭曲的云層不規(guī)則的堆積在一起,遠看而去,像是一張怪物的臉。
“羅冬,總算是找到你了。”
一道豪邁的聲音仿佛洞穿云層而來,一道身影在云層之中若隱若現(xiàn)。莊邪駐足直視,只感覺周遭的魂力,正在不斷地提升,已近一個可怕的程度。
“又是地獄主么?”
劍眉緊蹙,莊邪心下有些不安起來,雙拳牢牢緊握,忽而也是察覺到胸腔之中,正傳來陣陣的疼痛
“不好,龍形態(tài)的時間似乎快到了”莊邪半蹲而下,眼前的視線愈發(fā)的模糊起來,雙腳逐漸變得癱軟無力。
但,此時的羅冬,全然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形態(tài)即將耗盡的莊邪身上,而是緊緊地盯看向天際,那道令他膽寒的聲音。
“星雨大人”
雷聲轟鳴作響,淅瀝的雨點打在羅冬有些凝重的臉龐上,他微微低下頭來,雙膝跪倒在半空之上,抬手道:“恭迎星雨大人”
“星雨大人?”莊邪借著最后一絲意識,聽到了這個名字。旋即垂下眼來漸漸失去了知覺,從半空之上墜落而下。
尹雪快步而上,將莊邪接了下來,抬頭直看天際而去,乃見烏云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顯露而出。
“隨我回去吧,羅冬?!?br/>
話音在雨聲之中傳蕩著,半空之上的羅冬,很快將氣息收斂,形態(tài)也退化回了原樣。目光兇狠地瞪了一眼地面之上的眾人,然后冷哼了一聲,大袖一揮,化作一道電光,穿入云層之中,轉(zhuǎn)眼消失不見。
“星雨大人”尹雪暗暗沉吟著,忽然也是感覺到周圍的能量正在快速的消失中,再次抬頭看向天空之時,密集的云層,也是逐漸淡去,淅瀝的小雨慢慢收住,大地回歸了平息……
天色漸漸轉(zhuǎn)暗,幽靜的山林之中,隱約可以見著一兩只禿鷹在天際盤旋。用刺耳的尖嘯聲,劃破夜的寂靜。
小女孩用山中采來的藥草小心翼翼的敷在赤雷靈豹受傷的身軀之上。赤雷靈豹目不斜視地盯著洞口外的禿鷹,發(fā)出悶沉的低吼,眼瞳之中,那抹殺氣許久未散。
正在這時,一旁昏睡中的莊邪也是蘇醒過來,有些僵疼的伸了懶腰,體內(nèi)的骨骼劈啪作響
揉搓了下朦朧的眼眶,方才瞧清楚洞內(nèi)的一切。大伙圍在篝火旁也是一臉好奇地朝莊邪看來。
“你醒啦。對了,那惡鬼似乎已經(jīng)離開了”尹雪笑著道。
“離開了?”莊邪皺起眉頭,腦中忽然傳來一陣劇痛,回憶起昏迷前最后一個名字,也是驚訝道:“莫非是隨著那星雨大人離開了?”
“不清楚,但似乎是這樣?!币┤粲兴嫉幕貞?yīng)著。
莊邪緩緩站起身來,感知著經(jīng)過激烈戰(zhàn)斗后疼痛的身體,忽然也是發(fā)覺,丹田氣海之處,一股股罡氣似是翻江倒浪一般洶涌不息,顯然是經(jīng)過這一次的戰(zhàn)斗之后,罡氣又得到了新的升華。
嘴角微微一揚,莊邪借口外出透透氣,很快走到一處僻靜的叢林之間,盤膝而坐,雙手結(jié)印架起,心神寧靜,逐漸進入修煉的狀態(tài)。
經(jīng)過一連幾次的激烈戰(zhàn)斗,莊邪也是驚人的發(fā)現(xiàn),每一次的戰(zhàn)斗之后,體內(nèi)的罡氣似乎都能得到一種飛躍,似乎這與體質(zhì)有關(guān)。
心下沒有多想,莊邪很快合上了雙眼,氣息也逐漸變得平穩(wěn)。心神落入丹田氣海之中,開始將這些翻涌不息的罡氣一調(diào)度而開。
而當(dāng)莊邪開始試圖調(diào)度第一縷罡氣這時,忽然也是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一次的戰(zhàn)斗之后,體內(nèi)新生的罡氣要比先前還要多少好幾倍,若是將這些罡氣全數(shù)消化,那么極有可能沖刺靈尊的后期境界!
心頭一陣大喜,莊邪急忙開始順著尋常的修煉法則,讓一縷縷的罡氣繞著經(jīng)脈和骨骼游走,總共三十六周。
一周之后,他的額頭便是有著汗珠滲出,兩周之后,他臉上的表情開始有著明顯的變化,變得愈發(fā)的猙獰起來。而呆得第三周的時候,體內(nèi)便開始有著蒸汽飄渺。形成密度極厚的白煙,將他的身子包裹其中。
汗水順著臉頰滑下,莊邪的呼吸越來越沉,待得罡氣抵達經(jīng)脈所能承受的臨界點時,體內(nèi)忽然開始發(fā)出噼里啪啦的響聲,像是身體之中藏著炮竹一般。
“就是這種感覺!”莊邪眉心一展,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在這一連串響聲之中,體內(nèi)的經(jīng)脈正在不斷地膨脹,而那些新生的氣息,也是不斷地地匯聚到經(jīng)脈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待得周遭的樹林已是被白霧籠罩的時候,莊邪猛地睜開雙眼,一抹精芒掠出,旋即騰飛而起,兩掌隔空打出,一聲歷喝聲下,相距身前的一排樹林,也是頓時被這渾厚的罡氣所震斷。周遭的白霧也是在這股勁氣的沖刺下猛地消散而開,化為虛無
半刻之后,一切歸于平息,莊邪凌空一個翻騰落地,嘴角上揚,心頭一陣大喜:“終于讓我達到靈尊的后期了!”
陽光揮灑在山林間的枝葉上,泛著淡淡的光。清晨一早,莊邪和尹雪,便順著山中的小道前行,行走在前往莊家村的路上。
從日出時分直到日頭當(dāng)頂,他們方才走出了茂密的山林。地勢漸行漸低,距離山腳下的田地越來越近。約莫又行進了半個多時辰的功夫,四人很快便來到了山麓上,放眼遠方,乃是一片金燦燦望不著邊際的麥穗田。
金黃色的麥穗在陽光下格外的燦爛,令人心神沉醉,小紫彪一聲長嗚便從莊邪的肩頭跳了下去,咻地一聲,不到眨眼的功夫,便鉆入了麥田之中。
風(fēng)恰時刮起,吹動著足有半人之長的麥穗桿子颯颯響動,齊齊搖曳。遠看而去,倒是一片絕美的奇觀。
看著這般美景,人的心情也隨之變得爽朗,抬頭盯著烈日,尹雪抬起步子,走入了麥田之中。
莊邪跟在后頭,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周遭的地勢,口中煙斗時起時落,目光猶如草叢間的靈蛇,尖銳得仿佛所有的風(fēng)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莊邪頓下腳步,掐指一算,心下便是暗道:“此處應(yīng)當(dāng)是金麥田了,距離莊家村應(yīng)當(dāng)距離不到五十里路?!彼仡^看向身后那片怪林,口中煙氣飄渺:“看來這怪林當(dāng)真是處捷徑,竟縮短了如此多的距離?!?br/>
而就在這時,一股不安的念頭忽然涌了上來,雙目微瞇,莊邪投目朝麥田深處看去,風(fēng)波蕩漾著,吹動著他的發(fā)鬢,微微一嗅,空氣中很快彌漫出一股血腥之氣。(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