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何國梁早早的起了床。
今天的天氣比較晴朗,,如果放在以前,這將會是一個很適合出行的好天氣。
于是他覺得,是時候回城郊避難所了。
離開避難所外出尋藥至今,已經(jīng)過去半個多月了,也不知道現(xiàn)在避難所里怎么樣了。
雖然可以通過對講機與城郊避難所取得聯(lián)系,但得到的消息卻不容樂觀,因為避難所里對藥物的需求越來越迫切。
之前在一個小廣場,搬空了一個藥店,獲得的這些藥物應(yīng)該足夠暫時應(yīng)付避難所里的需求。
得先把這些藥物帶回去。
何國梁看了看手表,有些老舊的手表上顯示,現(xiàn)在正好是六點整。
何國梁從口袋掏出一個哨子,隨后,尖銳的哨聲在這一戶的屋內(nèi)響起,不一會,很多人開始走動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這是身為一名軍人必須要做到的基本準則,哨聲一響就要立刻起床集合。
片刻后,所有士兵便穿戴整齊的在何國梁面前排成兩排,后者看了看表,滿意的點了點頭。
從哨聲響起到現(xiàn)在,也不過短短五分鐘而已。
何國梁簡單的說明了一下今天的任務(wù)。
“明白!”士兵們響亮的回答。
“好!檢查裝備,準備出發(fā)!”
......
早晨六點三十分,冬天的早晨天還未大亮。
返程的隊伍,到達了橋頭的那道隔離墻前,錢玉森也早早的等在了那里,何國梁昨天就與他說了今天返程的打算,他是特地來送行的。
“不再多等幾天嗎?”
無聲的清晨,沒有蟲鳴鳥叫,錢玉森的聲音顯得異常清晰。
“不能再等了,城郊避難所里的人們還等著我們送藥回去?!焙螄簣詻Q的說。
“那些人怎么辦,和你們一起來的那幾個?!卞X玉森問。
“他們有另外的計劃,所以我們就先回去?!焙螄赫f?!安挥脫?dān)心他們,我留下了分配給他們的武器和一部分彈藥,剩下的就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那好吧!”
錢玉森也不再過多的挽留,畢竟他們也有他們自己的任務(wù),他們也正是為此才冒險進入城市的。
“尸群可能還沒有完全散去,任何一個小角落都有可能隱藏著喪尸,你們一定要保持警惕,尤其是那些會跑的喪尸,更要注意!”錢玉森提醒道,他將自己在城市中生存的一些經(jīng)驗都傳授給何國梁。
“我明白了!”何國梁簡單的答復(fù)。
“那么,多加小心!”
何國梁點點頭,第一個翻過了隔離墻,士兵們也一個接一個的從墻頭跳下,消失在墻的另一邊。
錢玉森看著最后一個士兵跳下墻頭,轉(zhuǎn)身向小區(qū)走去。
希望他們一路順風(fēng)吧......
......
隔離墻外,何國梁帶領(lǐng)著一眾士兵,小心翼翼的行走在街道上,視野內(nèi)只有幾個行動遲緩的喪尸。
一把匕首插穿了一個喪尸的頭顱,喪尸倒地而亡。
一刀接一刀,一個又一個喪尸倒下。
這是何國梁的指令,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使用槍支,因為槍聲會吸引來更多的喪尸,所以只能盡量使用冷兵器解決。
所幸這些喪尸全都行動緩慢,要進行擊殺還不算太難。
但那些個會跑的,可就沒那么容易了,只求不要那么早遇到吧,不然可能就不得不使用槍支了。
順著來時的路向前走,走回了之前等待林瀟來救援的大廣場,立于廣場中央的觀光塔高聳入云。
廣場四處都躺著大量的喪尸尸體,暗紅色的血液將廣場的地面大片的渲染。
回到觀光塔前,那些被困在塔內(nèi)的喪尸依舊在那里,看到何國梁等人的到來,一步一步的像玻璃門靠近,一張一合的嘴仿佛在說著什么。
何國梁又想起昨天,自己一群人被喪尸群圍困與此的情景。
跨過一具又一具喪尸的尸體,隊伍走出了這個廣場,走上了來時那條人行道。
那時如潮水一般涌來的尸群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見了,只剩下了幾個喪尸還在道路上漫無目的的游蕩著。
隊伍一邊走一邊動作利落的清理著喪尸。
很快,隊伍在人行道停了下來,眾人都不免面露悲痛之色。
在眾人面前的路面上,躺著兩個喪尸,他們的身體殘缺不全,應(yīng)該是遭到了喪尸的啃咬,腹部一片血肉模糊,手臂和退也無法幸免,都有不同損傷甚至是斷裂,全身上下都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膚。
如此景象令人觸目驚心,而通過這兩個喪尸身上殘缺不全的衣物,以及掉落在旁邊地上的兩支步槍,可以判斷出,這兩個喪尸就是那天不幸犧牲的兩名士兵。
而更令人難過的是,這兩名士兵在遭受了如此之大的痛苦折磨之后,卻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死去,而是以喪尸的身份在這個世界上活著。
這兩個已經(jīng)完全喪尸化的士兵,仍在向眾人伸出沾滿不只是自己還是其它喪尸的鮮血的手,盡管他們那已經(jīng)殘破不堪的身體無法讓他們再移動分毫。
何國梁抹去眼角那點濕潤,捏了捏微痛的眉間。
當(dāng)初笑著互相開玩笑,如果有一天自己戰(zhàn)死了......
而現(xiàn)在,他們真的失去了自己的生命,這種感覺......
士兵么都在看著自己,我必須振作起來!
“大東,強子,你們把他們倆的槍背上。”何國梁聲音有些哽咽。
被他點名的兩個士兵上前,撿起了那兩個喪尸身旁的槍支,然后不忍的將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
待撿槍的兩個士兵回到自己身旁,何國梁走上前,抽出了匕首。
匕首在那兩個喪尸頭頂懸停了好一會,最后,還是捅了下去,在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何國梁心中的猶豫與掙扎。
拔出匕首,刀刃上的血液還在一滴一滴往下滴落,那是同伴的血液。
何國梁親手結(jié)束了他的兩個戰(zhàn)友的第二次生命,讓他們不論是靈魂還是肉體,都能夠迎接真正的死亡。
有些艱難的站起身,何國梁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別看了,繼續(xù)走吧,以后這樣的事,我們還會經(jīng)歷很多?!?br/>
何國梁緩步向前走去,招手示意士兵們跟上。
一路無話。
由于回那個小廣場的路被尸群堵住了,何國梁只好另選一條路,幸好之前在那個小區(qū)避難所里又通過地圖了解深圳城這一帶的路線。
何國梁選了一條較為開闊的大路,從這里走雖然需要繞點遠路,但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尸群堵路的情況。
終于,在這一天傍晚,何國梁等人總算抵達了那個小廣場。
突然,汽車的引擎聲從前方不遠處傳來,讓眾人心中一驚。
有人?
何國梁帶隊,快速跑向聲音傳來的地方,一直跑到了自己那天開來的小貨車的車前,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也沒有看到有被發(fā)動的或是行駛中的汽車。
一低頭,發(fā)現(xiàn)小貨車旁有一條長長的血跡輪胎印,一直伸向遠處。
這輪胎印應(yīng)該就是不久前才留下的,或許就是剛才那輛車,胎印旁還有一些凌亂的腳印。
這腳印顯然不可能是自己這些人留下的。
何國梁正思考著,突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不好!
何國梁沖向貨車尾部,不知道什么情況的士兵們急忙跟了上去。
然后士兵們就看到,何國梁站在貨廂里,正憤怒的把一個空的紙箱狠狠地扔出車外。
何國梁的身后,空空如也。
原本應(yīng)該對方在那里的一箱箱藥物,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