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克明點頭:“是的。所以,計算只剩一分鐘,只要破解門票所在位置,他們也會讓我們進入實體游戲。難道我們都忘記了嗎,游戲方才是實際操作者,這其中也包含時間?!?br/>
范籬不解:“他們怎么操控時間?”
博克明解釋說:“很簡單,我們被蒙住眼睛,然后坐上主辦方安排的直升機,接著,布料上的安眠成分就發(fā)揮了作用,很快,我們就進入深度睡眠的狀態(tài)。接著,我們坐的直升機被換成了速度更快的私人飛機,快速行駛,穿過數片區(qū)域,在可信的時間范圍內,最終抵達游戲目的地。此刻,我們與S城可能已經相隔數千公里?!?br/>
范籬眼神里頗為驚訝:“我一點沒感覺自己睡著過?。 ?br/>
博克明冷冷說:“我也沒有感覺到,但是下飛機前,我聞到一股淡淡的清涼味道,像是淡淡薄荷水的味道,這應該就是讓我們醒的藥劑。也許迷藥無形,但是解藥不給點味道,是無法喚醒人的意識的,即使它很淡,也是無法徹底掩蓋行蹤的?!?br/>
“真是費盡心機。”范籬感慨,又疑問道:“可是,時鐘顯示是18點啊?!?br/>
馮藤卓解釋了這個問題:“按照常規(guī),我們是不可能瞬間被轉移掉很遠的地方,所以,博克明這個推斷是存在的。當時游戲一直強調18點游戲即將結束,所以我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時間上,并沒有注意光線?!?br/>
“光線?”范籬更為不解。
“的確是光線?,F在是夏天,就算接近7、8點,有時候天色還是很亮,主辦方可能也是考慮到了這個問題,于是,在入口處設置了一片密林,以掩蓋時間上的不對稱?!辈┛嗣魈岢鲎约旱目捶ǎ骸拔覀円宦繁幻芍劬Γ谝沟母杏X被下意識地加深。因為始終注意18點這個時間段,加之它自身接近夜晚的特質,于是,我們就理所當然把看到的時間當作了準確時間?!?br/>
范籬終于明白道:“對啊,雖然出來的地方是片密林,但是也不可能一點光線也漏不下來,而且我們還看到了月亮。原來,所有的時間都被設定過?!?br/>
博克明點點頭:“從我們進入游戲開始,即進入游戲方設定的時間。無論是我們的手機、帳篷內的時鐘、電子屏等等,所有時間都被游戲方設定至他們想要的那個點,所以道具里沒有任何與時間有關的物品?!?br/>
馮藤卓笑道:“待游戲正式關閉,所有設定的時間被調回正確的時間點。而此刻,我們都在黑暗的帳篷里休息,外頭發(fā)生什么并不知曉?,F在仔細回想,按照當時的月亮高度,應該是21點光景,我們在營地待了3個小時而已,并不長?!?br/>
范籬微微皺眉道:“因為我們急于進入游戲,所以同樣忽略了等待的時間差,這個組織方真是費盡心思,有點超越游戲本身的味道了,他們究竟意欲何為?”
“說不清。”馮藤卓聳聳肩膀:“也許游戲只是殼,而內部有更多值得他們追尋的價值,只是玩家不得而知?!?br/>
博克明冷冷說:“他們算足了所有的時間差,甚至考慮到了獲票地點與實體游戲的距離,《王城》是游戲卻又更像是算計。既然進入游戲,就必須事事小心了?!?br/>
馮藤卓微笑說:“這個游戲的確不簡單,參與游戲的人也許也各有故事。我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找到林超,安全代理,即算成功。若有人阻擋,就讓他永遠留在游戲里做夢?!?br/>
博克明和范籬領命。
馮藤卓把話題放回游戲本身:“好了,先破解第一個謎題,讓我們的位置挪一挪,盡快接近林超。”
于是,三人再次把話題回到游戲內?!按髥绦谈鞣曳迹募境G嘤形闹本烤瓜胝f明什么呢?
范籬默念一遍提示,然后說:“剛才我們都覺得這句話似乎與植物有關系。假設其為植物,那么不管是大喬還是小喬,都是喬,我們先設定其為喬木?!?br/>
“大喬小喬用后面的四季常青來形容本身是成立的,一年四季保持常綠是植物特性,我們可以把它看作一種常綠喬木種。”馮藤卓順勢推導:“把‘芬芳’二字的形態(tài)虛化,形即是味,味道,芬芳的味道。如此,這款植物的特性就更加明顯了,常綠、喬木、有香氣?!?br/>
“‘有文著’的說法挺奇怪,植物怎么文著。這里文著看作名詞,近同文章。”博克明繼續(xù)說:“有一種植物,木材之上有很多紋路,看上去像寫滿文章的樣子,于是人們在章字旁邊加一個木子,稱之為樟樹?!?br/>
范籬驚呼道:“對啊,香樟樹,的確很符合提示。喬木、常綠、有特別得香味、看上去大有文章的植物紋路?!?br/>
答案已然顯而易見,馮藤卓立刻在地圖赤色區(qū)域找關于香樟樹的地點。他在手電筒的光線里,逐字逐字找,終于在稍上方一處小小的角落里,找到一個地名:樟落城。馮藤卓點著地圖,抬頭笑道:“如果沒有推斷錯誤,應該就是這個叫做‘樟落城’的地方,我們就去那里?!?br/>
“我們和樟落城的距離不算很遠,穿過這片森林,經過一片民居就能到達……靜一下,有人!”博克明突然關上手電,四下里瞬間一片漆黑。博克明瞇起眼睛環(huán)顧四周一片黑茫茫,耳朵里收到幾聲細微的腳步聲,似乎是朝著他們而來,但是很快,折了方向,消失在森林另外一頭,應該只是路過的幾個玩家。
“一個星期都過去了,還有玩家沒有過第一關,也是夠有意思的。”博克明在黑暗里冷冷地說,口氣比黑夜還要寒冷。
“難度系數高,倒是可以拖住林超隊伍一段時間,有利有弊。”馮藤卓的口氣挺高興:“走吧,我有些等不及了,感覺會很有趣?!闭f完,便起身,帶頭向著密林深處走去。
黑暗里穿陌生的密林并不是件輕松的事,偏巧今日后半夜烏云密布,月光躲在厚厚的云層后面,借不到一絲光亮。三人只有一只手電,也只好勉強接著它的光線前行,一路辨別方向,判斷路況,腳步也只能換忙,快不起來。
偶爾,博克明的耳朵會捕捉到附近的腳步聲和議論聲,但是距離都較遠,并不會與他們有相遇的機會。但是,密林依舊屬于游戲起點范圍附近,還有如此之多的隊伍未曾遠離近乎處于原地踏步的狀態(tài),倒也間接印證了游戲的難度系數。
三人不緊不慢走了有三十分鐘的樣子,忽然覺得一陣急風吹過,風力強勁有力,與之前的悶熱壓抑大為不同。于是,博克明立刻拿手電照向遠處,昏暗的手電光投射到不遠處,只覺得樹木間距豁然變大,空間豁然開闊起來。
幾個人快步走到前方,手電光里的樹木快速變少,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土地,似乎,已經到了森林的邊緣。
“出森林了?”博克明微微蹙眉。他雖然目力極佳,但在如此烏漆麻黑的夜晚,也無法清晰辨清四周景象,他只覺森林外極為空曠,空氣流暢,風吹得毫無遮攔,極為強勁有力。,
也許是夜晚霧氣重的原因,森里邊緣的地面潮濕而泥濘,走起路來踢踢踏踏,又黏著鞋底,聽著走著舒適度都欠佳。
外頭便是平原,手電的光無法照到更多的參照物。于是,馮藤卓再次打開地圖,借著手電光仔細查看。按照地圖顯示,森林前方有一片面積不詳的草地,越過空草三分之二,便能抵達民居集聚區(qū)。廢話不多說,合上地圖,三人再次踏上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