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鍛金色迷迷地瞟著趙莓說:“很簡單,江帆讓我足足親吻了一陣,才讓我把感情移到她身上。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F(xiàn)在不是你口里說要我怎么的就能怎么的,而是你得付出一點。這不用我多講你心里明白?!?br/>
趙莓再也控制不住地罵了他一句:“流氓!”
晚上江帆到趙莓宿舍,嗔怪道:“你怎么去求那無癩?”
趙莓拉著她的手坐下,說:“你捉了我一腦殼的虱,可你惹著了。”
“我有法子治的。”
趙莓遞給江帆一杯冰鎮(zhèn)酸奶:“你喝,味蠻純的。”
“你替我操什么心?”
趙莓被帆妹的摯誠感動得眼睛濕了。
江帆這才坐下喝酸奶:“我看他受人指使。他過去追妹子,沒這么放肆?!?br/>
“不可能吧?我與誰有冤仇了?”
“這還是我的懷疑。反正你不要再去見那流氓。我答應(yīng)過濤騎哥好好保護你。你要出點什么事,我怎么向他交待?”
趙莓掏出手帕擦了流出的眼淚,說:“只要他不再來煩你,你也就算了?!?br/>
“你總是那樣善良地理解人。他不嘗點厲害是不會罷休的?!?br/>
這幾日,許鍛金吃飯想著劉江帆,課堂想著劉江帆,睡覺想著劉江帆,恨不得整天把她抱在懷里。她那桃花色臉蛋,富有性感的嘴唇,豐腴的**,婀娜的細腰,頎長的大腿,在他腦子里怎么也抹不掉。他不停地給她打電話約會。這晚他競跑到劉江帆家。媽媽聽到有人在院門口大聲喊女兒名字,出去看了回來說:“許鍛金叫你?!?br/>
江帆正在吃飯。她放下碗說:“我去看看?!?br/>
母親尋思:“未必與許鍛金好上了?那真是籮里選瓜越選越差?!?br/>
江帆在院子里不見許鍛金:問:“在哪里?”
“這里?!甭曇舭l(fā)自馬路旁花園的棕櫚樹下。
她循聲過去,不防被許鍛金抱住親了一下。他閃到棕櫚樹后,以防她扇耳刮。他說:“我們上館子,或去跳舞?”
江帆用手指理了一下頭發(fā):“你有種,你等著吧?!?br/>
這晚劉江帆在床上想著如何罰治許鍛金,整夜沒睡得安穩(wěn)。
早晨廳屋電話鈴響。媽媽在打掃院子,朝女兒窗口喊:“江帆,接電話。”
江帆披睡衣出來,聽是表哥李水艇的聲音,才在一旁的沙發(fā)上坐下。他說水環(huán)水峰邀她一塊到輝潭去野餐。江帆怕星期天擠車,水艇說他開車間的小面包,胡蒂君和王麗芳都會去,并開玩笑說,她也可以帶男朋友。這話啟發(fā)了江帆,頓時她計上心來,說:“當真我要帶個男朋友去?!?br/>
水艇說:“剛才江鷹來電話,說她與何世雄另有活動,這樣車上有空位子?!?br/>
“我們見面商量活動安排。”
江帆要媽媽快準備早餐,說她要到輝潭去玩。
媽問:“和小許一塊去?”
“對。媽,我告訴你電話號碼,你掛個電話給他。”
“這才怪呢,你不會打?”
“我不愿理他?!?br/>
湯繆紋又是一個“這才怪呢”,說:“你不愿理他,還和他一塊去玩?”
江帆不好向媽解釋,說:“媽,你這個忙都不幫?”
湯繆紋依了女兒,拿起話筒要撥號,電話鈴先響了。正是許鍛金打來電話。媽用手掌捂住話筒說:“小許電話,你來接?!?br/>
江帆說:“你對他講,一塊到輝潭去玩,要他先乘公共汽車走,點鐘準時在溫泉公園門口等我,不見不散?!?br/>
湯繆紋照女兒的說了。許鍛金聽了歡欣若狂。
江帆回自己房里,穿了一條乳白色牛仔褲,純棉粉紅T恤衫,外罩同褲色雪紡披褂。她沒等媽媽買回早點就走了。她與李家的人很親。她的外婆家沒很親的人了。母親沒有姐妹兄弟?,F(xiàn)在與江鷹一塊往李家走得勤。
江帆很快到后三排房二舅李湘生家,水環(huán),水峰先到,忙著準備野餐用具和食品。舅媽何淑田聽說江帆還沒過早,趕忙進廚房,不一會功夫,端一碗甜酒沖雞蛋送到她手里。胡蒂君和王麗芳騎自行車也到了。何淑田問她們過早沒有。胡蒂君早晨沒習(xí)慣吃東西,王麗芳說吃過了。
胡蒂君是白蓮機械廠黨委書記的女兒,口很刁。她見水峰手里提的囟雞爪子,說:“可怕,見了這種骯臟東西我就倒胃。”
水艇最能遷就自己的朋友:“反正我們準備了很多菜,雞爪就不要帶了?!?br/>
水峰逗趣地說:“沒有雞爪我就不吃飯。”
王麗芳吃東西不論粗細,說:“水峰是健美運動員,吃了爪子四肢才長肉?!?br/>
聽這話大家笑了。胡蒂君翻看著裝在一個紙箱里的食品,又指出牛肉干串羊肉等幾樣,說她不吃。水艇說:“等下車子經(jīng)過蹄正街時,再挑你好吃的買幾樣。”
水艇開車,胡蒂君坐在副駕駛位子,說:“買點美國開心果,泰國橄欖,新加坡脆餅,意大利巧克力。飲料也還要買點。”
水環(huán)和王麗芳坐在前排位子,說:“飲料買了不少。”
坐在后排的水峰說:“桔子汁,椰奶,水蜜桃都是甜唧唧的。再買兩瓶礦泉水嘍。”水峰是運動員,對飲料講究。
水環(huán)卻說:“什么礦泉水,灌的都是自來水?!?br/>
水艇知道自己的朋友也想喝礦泉水,說:“買名牌,質(zhì)量還是有保證?!?br/>
蹄南街車擠人涌,水艇不斷嗚著高音喇叭開道。到蹄正街路面寬了。在太陽廣場江灣百貨大樓前,找了地方停車,水艇、胡蒂君和江帆下車很快采購了一大包東西,到車里,胡蒂君聲明:“這些東西是江帆掏的錢,她請客。”
汽車過河后,江帆向大家敘述了許鍛金近日所為,提出今日要教訓(xùn)他。
胡蒂君也被許鍛金追過,最恨這種尋花問柳的人:“江帆,你要我們怎么治他,只管直說。”
水艇說:“給他一頓暗棒?!?br/>
水環(huán)說:“用棍子留下兇器,用水峰的拳頭分量就足夠了?!?br/>
水峰至今還單打零,對漂亮妹子也單相思過。許鍛金讓他多少有些同情,所以沒積極響應(yīng)。既然水環(huán)提到他拳頭,他回了一句:“我練過打沙包,還沒練過打人?!?br/>
江帆說:“我不要你們動武,只需你們配合演戲就行?!?br/>
江帆把她設(shè)的籠子如此這般說了一遍,大家都說好。
江灣到輝潭四十余公里。水艇開車很穩(wěn),近點鐘趕到。許鍛金在門口等了。他西裝革履,高興地向大家問好。水艇打開車子后蓋,對許鍛金說:“這是我們買的午吃的東西,你沒出錢,就出力搬一下嘍?!?br/>
許鍛金當然樂于出力。到公園門口,大家在參觀路線牌前磨蹭,許鍛金懂味,給大家買了門票。他們先登望江塔。塔十層,四十多米高,全是木頭結(jié)構(gòu),建于乾隆年間。塔的每層都留有名人手跡。他們無心細看,一個勁地往上登。頂上一層是了望閣。他們憑欄遠眺,湘江秀麗風(fēng)景盡收眼底。
許鍛金捧著一箱食品,累得氣喘吁吁,剛要放下東西吐口氣,可他們一聲喊,呼啦啦下樓。他雙臂累得酸痛,也顧不上紙箱骯臟,索性扛到肩上,倒感覺輕松了很多。
接著他們又登山上觀音廟。上面沒特別的東西好看,可爬這三百十梯不易。許鍛金已經(jīng)是一副狼狽相了:紙箱滲出的燒雞烤鴨油,蹭得嶄新的西裝肩領(lǐng)成了擦布。那根拉扯得歪斜的領(lǐng)帶,如剃頭佬別在胸前的蕩刀布。松開的襯衣領(lǐng)口,留下了伸進脖子抹汗的臟手的黑指印。過量地上過摩絲的頭發(fā),如落湯雞毛濕漉難看。
大家見平日風(fēng)流的許公子此時的模樣暗笑。唯水峰動了惻隱之心,幾次想伸手去接他肩上的紙箱,卻又恨他:“這家伙丟盡我們男子的臉,活該受這罪。漂亮妹子不理你,你還霸得蠻?”到游藝場,大家玩興高。他以為可以卸下肩上的紙箱歇口氣,不料江帆支使他時而買碰碰車的票,時而買宇宙飛船座位的票,口說回去一塊給他算帳。他花錢不打緊,這東顛西跑卻是讓他累上加累了。他們游覽的最后一個景點是彩虹溫泉。溫泉水從結(jié)滿一層白堿的數(shù)丈高的巖石上落下,云蒸霞蔚。泉水注入深潭,有大珠小珠落玉盤之音響。通過開鑿的渠道,潭水引到附近的療養(yǎng)院。公園里有一個溫泉游泳池。江帆等今日無游泳的興趣。
他們爬到白堿巖頭。這是一塊如鋪上了一層白霜的開闊巖石地,上面星羅棋布的泉眼,涌出串串白泡,像是開鍋的水,熱氣騰騰。泉眼稍加人工鑿削,成了灶膛形狀,被條條尺余深的小溝縱橫交錯串在一塊。出來的水溫達**十度。雞蛋放到里面,數(shù)分鐘能熟。這里是游人野餐最理想場所。
江帆等選了一個地方扎營。許鍛金放下壓在肩上的紙箱,一屁股坐在潮濕的地上。他們七手八腳地取出紙箱里東西,放在一塊鋪開的塑料布上,然后把要熱著吃的東西,裝進一只鋁鍋,剛好坐入泉眼。不一會兒鍋里冒出熱氣。王麗芳特地帶來一些鵪鶉蛋和雞蛋。她要親自測試煮熟大小不同蛋的時間。她把蛋一個個放進水爐里煮。
大家餓了,各自挑合口味的東西吃。許鍛金更餓,抓著一個面包要啃,江帆卻叫他先去旁邊的店子,買一卷柯達彩色膠卷,給大家拍攝野餐場景。許鍛金不好不依。他放下面包先去買膠卷。胡蒂君說要去旁邊小店買些花生米吃,水艇陪她。江帆眼睛脧著他們。不一會聽胡帝君喊:“有扒手,我的錢包失了!”
旁邊出現(xiàn)兩名公園治安民警。其一個說:“在場的只這么幾個人。都不要動,我們來搜身。”兩個民警先搜了一個小孩和一位老人,沒發(fā)現(xiàn)問題當即放走了。胡蒂君眼淚婆娑地說:“我的包里三百多元丟了是小事,還有一條24K金項鏈和一枚藍寶石戒指。民警同志,你們一定要幫我抓住這該死的扒手?!?br/>
民警在許鍛金口袋里搜出一個票夾。胡蒂君見了喊:“這就是我的錢包!”
她氣憤得撲過去要打賊的耳刮子,被民警擋開。民警打開皮夾當面驗證,包里的東西與胡蒂君剛才所說相符,便不由許鍛金分說,將他手臂扭到背后,推搡到輝潭派出所。
星期天晚上,李家兄妹聚在李湘根家玩牌。他和大哥湘長,弟弟湘種,妹妹湘靈圍桌攻城,身旁都帶參謀顧問,一桌牌如一臺戲。
二哥李湘生從不摸牌,大妹李湘娥另有牌伴。這兄妹四個,周末輪流到一家玩。打牌不來錢——炒菜沒放鹽。他們每方三十根火柴籌碼,每一籌五角錢。李湘種連放幾炮,和牌心切,見大哥半天不出牌,催道:“你快點呀!還十歲守寡,打主意不定?!?br/>
李湘長年喪妻,有個兒子在北京工作。他年過十,有人給他介紹婆婆,這么多年單身都熬過來了,現(xiàn)在真要被人說得動心了。這時他的心集在牌上,要是聽清了剛才弟弟這話,還不罵他“混蛋”才怪哩。
湘靈只想贏四哥的錢,以報上周未之仇,湘長因怕放炮才猶豫不決。他看著靈妹,見她伸出四指。湘種發(fā)出警告:“靈妹,你規(guī)矩點。要再這樣,就罰你三根碼子?!?br/>
湘長打出七餅。湘種摸了一個立即打出來,被下手靈妹吃掉。她嘻嘻地笑著道了聲“謝謝?!陛喌较娓雠啤K@得心不在焉。一側(cè)的參謀吳玉翠指著一個牌:“打出它嘍?!?br/>
湘根依妻子打一萬。湘靈滿意地笑道:“碰!”
妹妹又吃又碰,對湘種威脅很大。而且他聽的這一條和四條被妹妹釘準了。他得聯(lián)合三哥對付她才好。
“湘靈,有電話?!背衄搹碾娨暀C前站起喊。湘種以為妻子配合默契:調(diào)虎離山。見妹妹走了,他松了口氣。
湘靈把牌交給丈夫,提醒道:“小心四哥?!币族V在牌桌上哪及妻子精靈。
李湘靈拿起話筒:“喂,哪位?劉寶貴,有什么?嗯————易國祥今晚會回——好的,你來吧,我們在三哥家玩牌。”
湘靈回牌桌。湘種說:“你打電話怎么這么快?易書記才輸兩根籌給我?!?br/>
湘靈把丈夫推到一邊:“沒卵用。”
易錠甩手辭掉參謀之職,到電視機前跟舅嫂扯淡。楚夢瑩說:“你職教處管的那一攤子蠻雜,工大專技校子弟學(xué)校業(yè)余職校短訓(xùn)班外單位代培班?!?br/>
易錠說:“現(xiàn)在學(xué)生思想工作難做,有的還違法亂紀。今天下午輝潭派出所來電話,說工大學(xué)生許鍛金扒錢當場抓獲。”
楚夢瑩聽兒子水峰回來詳細談過這事的經(jīng)過。她說:“現(xiàn)在小偷不少。上周星期日在公共汽車上,我的錢包也被扒了。這樣關(guān)押也不是個辦法。”
易錠說:“聽說伊斯蘭教國家對小偷懲罰很嚴。輕者割一只耳朵,嚴重的砍手。我們這里只罰點款,繳三五千元放人。出來的小偷更加厲害,他們打出口號:堤內(nèi)損失堤外補。依我說要關(guān)的就關(guān),要砍腦殼的就砍腦殼?!?br/>
吳玉翠在牌桌旁轉(zhuǎn)過身說:“哪還要你這書記做什么思想工作?“
易錠提高聲音說:“過去黨指揮槍,現(xiàn)在反過來了,書記說話不靈。政工干部成了瞎子戴的眼鏡——配像的。不少政工干部要求改行去搞技術(shù)?!?br/>
楚夢云說:“現(xiàn)在政治思想工作放松了?!?br/>
易錠說:“是因為不重視思想工作,總結(jié)起工作來,成績歸業(yè)務(wù)干部,缺點歸政工干部?!?br/>
湘種討厭談?wù)撨@些,對妻子說:“你別妨礙我們打牌。湘靈,該你出牌了?!?br/>
這時劉寶貴手提兩爪很大的香蕉進來,滿臉帶笑地問了一聲“易書記好”,然后向大家打招呼。他拿起一爪香蕉,先掰了一個畢恭畢敬地送給易錠,然后給在場的每人分發(fā)一支。易錠看出他是為許鍛金的事來找他的。他兩口吃完一根香蕉,又接了劉寶貴給他的第二根。昊玉翠見了笑道:“易書記剛才還發(fā)牢騷,說政工干部不吃香,我看吃香蕉還有人送嘛?!?br/>
這話說得哄堂大笑。易錠不好意思接第三根。劉寶貴遞了一根香煙,同時自己嘴里也叼了一根,先恭敬地給易書記點火。他慢悠悠地吐出煙,說:“我和國祥是很好的朋友。他在汽車隊,還是我介紹他入的團。”
劉寶貴下午打電話給易書記,請他與輝潭派出所聯(lián)系,保許鍛金出來,可反被他數(shù)落了一大堆不是?,F(xiàn)在來會他,卻不提許鍛金,而談起他兒子來。易錠和李湘靈夫妻十分痛愛這根獨苗。易錠說:“我國祥伢子脾氣丑一點,心還是蠻好?!?br/>
劉寶貴問:“他與姚紅亮談愛還是我牽的線哩。準備什么時候結(jié)婚?”
姚紅亮是一分廠的一枝花。易錠和李湘靈很意。最近兒子與她少往來了。易錠嘆了口氣說:“唉,哪就談得上結(jié)婚,現(xiàn)在妹子條件要得高?!?br/>
劉寶貴說:“她要彩電冰箱洗衣機,還是要一萬或兩萬元定親禮?”
易錠說:“要錢都好辦,多的不說,三五萬塊錢我還是拿得出來?!?br/>
“哪她要什么?”
易錠搖了搖頭:“莫提了,提起來煩惱?!?br/>
寶貴笑了笑道:“是不是姚紅亮提出來要調(diào)動工作?”
易錠驚詫地望著他:“原來你都清楚了?小姚現(xiàn)在是一分廠車間行車工。她一直不安心這個工作。前年她開始函授學(xué)習(xí)統(tǒng)計專業(yè),去年下半年經(jīng)國家統(tǒng)一考試,得了統(tǒng)計上崗證書。她幾次向車間領(lǐng)導(dǎo)打報告。要求搞統(tǒng)計工作,因為車間一個統(tǒng)計員快退休了,要一個接她腳的??墒穷I(lǐng)導(dǎo)總說研究研究,就是不給答復(fù)。為這件事,我和湘靈也沒少跑?,F(xiàn)在分廠副廠長曾立憲同意了,可書記謝子云硬得擂槌一樣揻不彎?!?br/>
寶貴哈哈笑道:“這事包在我身上。謝書記和我關(guān)系很好。當時他女兒補員進廠,顧總不同意,最后還是我去幫他蔬通的關(guān)系?!?br/>
易錠聽這話高興得手拍雙腿:“好,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寶貴說:“你過一個星期去看,若姚紅亮再開行車,你把我這劉字倒寫起?!?br/>
許鍛金蹲了兩天黑屋,多虧劉寶貴周旋,又替他付了罰金,才得釋放。他回廠,就跑到生產(chǎn)處辦公室,向表叔林安元反復(fù)聲明:“我真是沒有偷胡蒂君的錢包。”
林安元站起來:“你人都回來了,還說這話有什么用?真是蠢貨!”
“肯定是他們合謀算計我?!?br/>
“你還想怎么樣?”
“我愛劉江帆,她對我再怎么樣,我都不計較?!?br/>
“你對劉江帆就死了這條心吧!真是……,首先我是怎么對你說的?”
“趙莓不粘我的靶?!?br/>
“劉江帆就粘你的靶了?”
許鍛金說:“她讓我親過嘴?!?br/>
聽這話,林安元不禁哈哈大笑:“你就上癮了?”
“真是上癮了。我吻過不少妹子,從沒這個感覺?!?br/>
“什么感覺?”
“怎么說呢?像是魂都被她拈走了一樣。”
“你呀,是見一個愛一個?!?br/>
“她真是不一樣。表叔,你不信,你也可以去試一試?!?br/>
“你胡說!”
“對不起,表叔,我說溜了嘴。是真的,劉江帆的味道確實不一樣。要是我騙你,我這一輩子討不到老婆。”
林安元又樂了,說:“人家調(diào)你胃口?!?br/>
“這火點燃了不好滅?!?br/>
林安元重新坐下,點了一根煙默默抽起來。馬濤騎出國后,他慫恿許鍛金去騷擾趙莓,想制造點桃色新聞,配合泡病假的檢查,離間趙莓與馬濤騎的感情。當然這些話不便與許鍛金說清楚,沒想到他那樣不用。
許鍛金自愧,幸負了表叔的美意:“謝謝表叔關(guān)心,我會爭氣,找一個好的給你看?!?br/>
林安元不耐煩地揮了一下手:“你走吧。趙莓和劉江帆都不要去找了?!?br/>
許鍛金走后,林安元給李湘娥掛電話。勞資處長劉漢初回話,說她不在辦公室。林安元起身走到窗臺前,望著回水池噴到上空的荷花形水霧。他不喜歡這種不定形的霧團。你說它像蓮花也行,或說它像葵花,更通俗一點說它像草帽也行。他好固定形態(tài),好當機立斷。他很了解頂頭上司劉河松的心病,那是種沉積多年的固定硬塊。當他聽到李湘娥說劉江桅樓抱親吻石雕像后,他便有了一種化解上司心硬塊的決心。李湘娥都覺得他的決心多少帶一些盲目性。
林安元聽到后面推門聲:“誰沒敲門就進來了?”
“林處長,在想什么?”
進來的正是李湘娥。林安元笑臉讓座,說:“我剛才打電話過去找你?!?br/>
李湘娥說:“江帆對你那個表侄很討厭?!?br/>
“剛才把他叫到辦公室,我狠訓(xùn)斥了他一頓?!?br/>
“你想法幫他叔是好心。他大叔也會感謝你,不過感情的事勉強不得?!?br/>
“我就是想在這感情上做章。現(xiàn)在不是有的姑娘看過江桅作品受感動,給他寫信求愛?關(guān)鍵是要打動姑娘的心?!?br/>
湘娥笑問:“林處長是想讓趙莓看到江桅親吻那具玉雕的情景?”
林安元哈哈地笑道:“我們想到一塊去了,為什么不可試一試?”
趙莓按湯繆紋電話約定時間,吃過晚飯,去帆妹那里,拿“金鯉躍龍門”雕塑落成典禮的入場票??蛷d里湯繆紋陪林安元、李湘娥在說話。見趙莓進來,她起身迎上前說:“江帆剛出去?!彼龑②w莓帶到女兒房里,“你稍等一下,她就會回來的?!?br/>
湯繆紋給客人泡了一杯茶,重新回到客廳。趙莓靠在沙發(fā)上,翻開一本雜志瀏覽,門敞開著,廳屋三人談話聽得清楚。
林安元說:“這次劉福興給江桅十萬元塑像設(shè)計費,正好熱熱鬧鬧給他辦了婚事。”
湯繆紋說:“現(xiàn)成的妹子倒是有一個,就是還不怎么江桅的意。”
趙莓清楚,湯繆紋指的是公安處韋副處長的閨女韋愉蒂。
林安元說:“劉廠長不是早看了一個漂亮媳婦妹子?”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