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勇望著空空如也的海碗,心底不由地生出一絲恐懼。
只是這次,恐懼的對象不是望月格格而是他自己。
他對自己竟然喝了人血這種可怖的行為所產(chǎn)生的恐懼。
常言說,人待在一種環(huán)境里,時間久了,就會變得融入環(huán)境,跟所處環(huán)境里的人變得性格習性相似。
那么自己是不是因為跟望月格格待在一起而沾染了她的習性呢,否則自己怎么會連喝人血這么可怕的事情都做得出來呢?
于勇努力勸說自己,試圖以自己實在太餓來為自己開解罪過,可是喝了人血的事實,仍舊讓他無法平靜下來。
這畢竟是一種嚴重忤逆的行為,嚴重悖離了人倫道德。
即使在******時代,人類尚且以食同類為恥,而自己竟然接連跌破人倫的底線,先是食同類的器官,而剛才又飲下同類的血。
難不成自己在望月格格的淫威之下,真的發(fā)生了質(zhì)的銳變,變成了跟她一樣的魔鬼嗎?
強烈的負疚感油然而生,自己居然做了跟望月格格同樣的事,這究竟是墮落還是同流合污呢?
一碗人血下肚,于勇感覺肚里飽飽的,自己的胃終于又恢復(fù)充盈的感覺了。
吃飽犯困這是必然規(guī)律,于勇感覺昏昏沉沉的,再加上之前的床第勞頓,困意襲來,于勇感覺身子發(fā)軟,搖搖晃晃地走到大床邊,一頭栽倒在床上,打起了呼嚕。
臨睡之前,他似乎還聽見頭頂傳來輕微的說話聲和腳步聲。地面上的那些人,他們還在找他嗎?他很感激他們的堅持,可是卻無法做出任何回應(yīng)。
這一睡,竟然睡了很久,等他再度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屋里只有他自己。
四下里靜悄悄的,記得睡著之前,頭頂還有聲音來著,看來頭頂那些人也走了,要是那些人也走了,望月格格到哪里去了呢?怎么不見她的人呢?
這次的睡眠質(zhì)量不錯,沒做夢,而且感覺體力迅速恢復(fù),連頭腦都清醒了許多。
于勇噌地一下跳下床,放開喉嚨大喊,“娘子!望月格格,出來??!”
沒有任何回答。
于勇伸手一扯帳幔,秘密通道出現(xiàn)。
于是他順著亮堂堂的通道朝前走去。
其實連他自己也鬧不清楚這會兒跑出去干嘛,是去找望月格格嗎?
“娘子,你在哪里?”
于勇壯起膽子喊道,可是通道里靜的駭人,沒有一點聲音。
“娘子,你在嗎?”
于勇邊喊邊往前走,還是沒有人回答。
于勇猛然想起,之前也是這樣,哪里都找不到望月格格,不知她究竟去了哪里。
這次不會也是這樣吧。
“娘子!出來啊。娘子,你在哪里???”
于勇邊喊邊往通道的盡頭走去,他知道夫冢就在那里。
壯著膽子,再次走進夫冢,面對一幅幅骷髏,仍舊是膽戰(zhàn)心驚,可是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于勇還是強撐著把整個夫冢找了個遍,果不其然,夫冢里沒人。
她不在這里。
那就只有去那個擺放著黃金雕像和水晶棺材的房間里去找找看了,如果那里也沒有她,那么這次的情形就跟上次一模一樣了。
于勇加快腳步來到那個房間,發(fā)現(xiàn)房間里一切如常,黃金雕像和水晶棺材全都擺在原來的位置上,雕像靜靜地矗立在墻邊,水晶棺材里小瘦子的尸體仍舊呈大字型擺放。
可是房間里卻沒有望月格格的蹤影。
果然,一切跟之前一樣。
望月格格再次消失不見了。
于勇在房間里呆愣了片刻,嘆口氣,往回走去。
一踏進香閨,卻看見一女子背對著他坐在楠木桌前梳妝。
女子身穿紫羅蘭緊身長裙,頭發(fā)挽成高高的發(fā)髻,看上去雍容華貴。
于勇知道,這女子是望月格格,她的腰身纖細苗條,他再熟悉不過,于是他咳咳兩聲。
那女子轉(zhuǎn)過身來,帶著迷人的微笑望著他,眼睛似一汪清泉,臉頰似三月桃花,看得于勇僵在那里。
果然是望月格格啊,自己到處找她,想不到她竟然坐在這里沒事人似的梳妝。
這次,望月格格臉上的妝容再次改變,深紫羅蘭色的眼影和艷麗的紅色唇彩,使得她看上去宛若儀態(tài)萬千的貴婦人。
“相公,你又跑去哪里了?為什么不好好待在房里睡覺呢?折騰半天,你難道不覺得累嗎?你必須得好好休息,才能把身體調(diào)養(yǎng)好呢?!?br/>
望月格格朱唇微啟,聲音更是溫柔如水。聽得于勇整個人都溶化了,于勇的聲音也不覺溫柔起來。
“我睡了一覺醒來,到處找不到娘子你,所以只好跑出去找你了?!?br/>
“哦,看來咱倆還真是好的如膠似漆呢。”
“那是,能娶到你這樣的美人,我于勇真是三生有幸啊,哪怕有一分鐘看不見你,我也覺得放心不下。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寸步都不想離開你了?!?br/>
于勇跟望月格格相處得久了,就愈發(fā)感覺馬屁的妙用,再歹毒無賴的家伙,對于馬屁,也還是受用的。
望月格格被捧得心花怒放,爆發(fā)出一陣浪笑。
于勇又看得癡了,心里罵道,果然是個****中的極品,哪怕是放肆的大笑也笑得如此撩人,搞得男人心癢難耐。
“娘子,你剛才去了哪里?怎么又到處都找不見你了呢?人家找不到你,都快急瘋了?!?br/>
“那幾個小鬼喊你憨瓜,依我看,你也真夠憨的,你動腦子好好想想嘛,既然你都需要睡覺休息,我自然也是需要睡覺的了。”
“哦,我明白了,娘子你是去睡覺了?!?br/>
望月格格點頭,“是的?!?br/>
“那么說來,上次我找不見你,你也是去睡覺了吧?”
“是的,我的相公終于變得聰明了?!?br/>
“既然你我是夫妻,睡覺為什么不同榻而眠呢?”
“因為我有自己的專門睡覺的地方?!?br/>
“什么好地方不能讓我陪著你一起睡呢?”
“因為那地方太小了,只能睡我一個人,擠不下你啊。”
“哦?會有這樣的地方嗎?”
“是的,那是我父王專門為我量身定做的?!?br/>
于勇聽得一頭霧水,什么地方小到只容得下一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