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銘眼中奇異之色一閃而逝,當即單手一翻轉(zhuǎn),便將此物呈在眼前,隨即驀然一低頭,兀自沉吟了一句,便雙眼急轉(zhuǎn)的打量起這物來。
赫然出現(xiàn)在秋銘手中的是一件閃爍著詭異光芒的青色小幡,此幡正是來自聚魔大比那位散修手中,此刻,幡內(nèi)一條條暗黑色的霧氣正從汩汩冒出,迎風便往四面消散而去。
與此同時,青幡之上,‘當‘的一聲低吟聲傳出。
聲音不大,但將此物緊握的秋銘,卻兩耳嗡鳴,眉頭大蹙之下,身形更是有些不穩(wěn)地差點栽倒。
‘‘哼,此物果然邪惡至極,如今雖未有主人操縱,但仍是一副窮兇極惡之狀?!镢懶睦锎罅R一聲,卻絲毫不敢怠慢的往對面二人望去。
‘‘萬魂幡?’’幾乎同一眨眼間,皂袍男子定睛一望,原本有些得意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龐。
此刻,皂袍男子眼見萬魂幡出現(xiàn),就如同見鬼一般大叫起來,情急之下忽然兩手往空中胡亂一打,身形更是率先往后一抽,急往后退了幾步。
皂袍男子雖不打算乖乖就范,但萬魂幡剛一出現(xiàn),其就像變了一個人,雙目再也沒有絲毫輕視地盯著秋銘,不到幾個眨眼就將針型法器盡數(shù)收回。
而原本正要施展巨劍的圓臉漢子見此一幕,雙瞳更是閃著一團意外之火,原地硬生生怔了一怔,才回過神。
‘‘閣下不但擁有靈器,更是有著萬魂幡這等邪寶?你到底是何人?’’皂袍男子一時之間大感疑惑,稍稍收手的詢問起來,但一通驚怒之色溢于言表。
此物他雖然沒有見過,但傳聞中幾件巨兇之寶,他還是有些認知的。而他如此急忙的便將針型法器收回,自然也是有一番道理。
皂袍男子心中清楚,萬魂幡是一類專吞噬兇魂的法寶,而恰巧的便是,他這套看起來神似針類型的法器,其實是用無數(shù)只魔磷蜂的殘魂一一匯聚而來。
當然也正如他自己所說,在煉制這套法寶時參雜了一套聚魂陣,如若不然,也不能聚成這道威力極**寶了。
轉(zhuǎn)眼之間,秋銘并不知道皂袍男子已將事情想了個七七八八,但他見二人如此驚異之狀,大感意外下,面上也終于閃過一絲狡黠。
‘‘此物乃萬魂幡不錯,可就單憑你二人,也不必用到此物的?!镢懮裆⑽⒁蛔?,冷笑出聲。
要知道,這套飛針法器,秋銘打心底是不愿硬碰的,先不說其間含有劇毒,單是數(shù)量之眾,在這狹小的山腹內(nèi),就足以讓人望而心驚。
再者,如今若要退出山腹,恐怕也不是那般輕易之事了。
皂袍男子此番突襲秋銘很顯然已是謀劃多時,故一開始便將秋銘引入山腹內(nèi),為的正是斷了秋銘后路。
在秋銘眼中,山腹口這條惟一的退路上,可埋藏著讓他大為忌憚的殺陣,因此不到萬不得已時刻,他是極不情愿從那處逃走的。
如此一來,皂袍男子二人同時出手,秋銘自問也沒有一舉擊殺的必勝把握。故此,他在見到無數(shù)飛針嗡鳴之時,心中大動下,竟鬼使神差將萬魂幡祭出,倒還當真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這時,皂袍男子見自己沒有猜錯,臉色也有些發(fā)白起來。
也趁著這幾個眨眼的空隙,秋銘猛地深吸一口涼氣,往懷中一摸下,想也不想的連忙吞了幾顆補充靈力的丹藥。
隨即他兩手往腹下一沉,便見無數(shù)靈力如洶涌潮水一般直往其雙臂內(nèi)竄去,下個呼吸,直接化作數(shù)道黑氣呼嘯而去。
‘‘師兄,不好?!剡^神來的圓臉漢子大驚失色,怒吼一聲后,他將手中銀色巨劍忽然往往胸前一橫,接著另一只手猛地往上一拍,就連覆蓋他通體光罩也引的顫顫微動。
下一刻,銀色巨劍上猛然爆出數(shù)道白色劍弧,這些電弧仿佛靈氣至極般,朝著圓臉漢子周身一轉(zhuǎn),便化作幾道游蛇般彎曲的朝黑氣射去,速度之快,就連秋銘也有些微驚。
‘‘來的好’’秋銘一聲大笑,隨即腳下虛影一閃,便隨著黑氣騰往圓臉漢子接近而去。
‘‘噗噗’’之聲接連傳出。
半空之際,數(shù)道劍芒所化的銀色電弧剛一臨近黑氣,就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尚未觸實,便一寸寸被黑氣吞噬,化為烏有。即使那些已然察覺不妙的銀色電弧,被黑氣一沖之下,也盡數(shù)形狀盡亂,都毫無招架之力的直接驀然潰散,不能阻擋黑氣分毫。
幾乎同一時間,圓臉漢子面上一白,刷刷幾下,剛要再次放出幾道劍弧,雙手卻猛地一顫,銀色巨劍竟絲絲斷裂出聲,再一眨眼下,竟如朽木般的化為了無數(shù)粉末。
‘‘狂徒,你竟敢毀我銀罡劍!’’圓臉漢子見此一幕,雙眼頃刻間血絲密布,一盯秋銘下,竟泛起了一絲瘋狂之色。
但很明顯,已是遲了。
也就在這個眨眼之下,圓臉漢子才發(fā)現(xiàn)眼前不知何時已然出現(xiàn)一道紅色虛影,此影子剛一臨近,便不再遲疑的朝自己頭頂一指點,緊接一道黑氣再次襲來。
‘‘能死在秋某手下,閣下也可放心去了。’’秋銘居高臨下的冷冷望了圓臉漢子近乎禿頂?shù)哪X門,面無表情地說道。
‘‘呀!’’
一語未畢,圓臉漢子渾身冰涼,通體一股寒氣從頭頂直接竄到全身,說時遲那時快,黑氣一撲而來之下,就連那護身的銀色光罩都如同無物般頃刻瓦解潰散。
‘‘師兄,快,快幫我’’
到了此時,圓臉漢子終于魂不附體,疾呼之下,直感到喉嚨一啞,一雙大眼睜的溜圓,一息之下,便化作了一團黑水流向地面。
秋銘淡然一笑,這一番雷霆手段可謂速度至極,從剛開始到擊殺圓臉漢子來回也不過只是幾個眨眼之間的事。
而當皂袍男子再次幡然醒悟之時,哪還有圓臉漢子的身影,只見地面一團黑色碎肉在靜靜蠕動著,還帶著微微熱度,絲絲黑氣正裊裊的從地面升起。
‘‘好·好··好!’’皂袍男子雙眼一紅,不忍地吞了一口唾沫,面上隱隱生出了一絲忌憚之色,片刻間又恢復(fù)了正常。
‘‘少一人,秦某就多得一份靈物,如此看來,倒要多謝秋兄了?!?br/>
半晌后,皂袍男子泛紅的面色也跟著一變,緊接不由分說的單手往腰間一拍,一團神秘的黑色物體猛地浮現(xiàn)而出。
秋銘雙目一凝,并未看出皂袍男子新祭出的乃是何物,但對其前后態(tài)度的陡然轉(zhuǎn)變,也暗感意外,當即身形微微一側(cè),便打算再次應(yīng)對。
‘‘嘿嘿,二位道友好手段,既然有泣靈蛾這等靈蟲,也不枉老夫在此觀戰(zhàn)多時了!’’
正在這時,一聲陰厲之聲驀然傳出,同一時間,地面一陣狂顫,隨即之下,山腹猛地一沉,竟然憑空破出一足有數(shù)十來丈的巨大洞口,而秋銘二人猝不及防之下,身子也跟著猛地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