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長宜說道:“好的,我盡快回去。”
關(guān)上電話,彭長宜對葉天揚說:“葉總,看來我真得回去了,事情有點緊急,有人已經(jīng)開始在國道上靜坐了,如果一旦造成國道交通斷交,那后果就嚴重了?!?br/>
葉天揚說:“好,那你就走吧。”
“我進去跟翟書記說一聲吧?!?br/>
葉天揚攔住他,說道:“別多話了,我負責(zé)給替你跟他解釋?!?br/>
彭長宜說:“那我也得進去,我的包還在里面。”
“我去給你拿?!比~天揚說著,就走了進去。
葉天揚見翟炳德和閬諸的申書記正在聚精會神地討論著什么,也沒吭聲,拿起彭長宜的公文包就出來了。
翟炳德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而是繼續(xù)聽申書記說話。
葉天揚出來,彭長宜趕緊往前走了兩步,接過公文包,說道:“真是謝謝您了?!?br/>
葉天揚說:“這沒什么好謝的,畢竟你是真有事,趕快回去吧,別把事鬧大?!?br/>
彭長宜說:“好的,那您替我跟翟書記解釋一下?!?br/>
“放心,翟書記會理解的,某種程度上說也是在給他干工作。既然要走,就快點走吧?!比~天揚催促他說道。
“好,葉總,有時間我再去拜訪您?!迸黹L宜說著,轉(zhuǎn)身就走了出去。
葉天揚看著他的背景消失在綠色長廊拐彎的地方后,回到屋里,就看見翟炳德和申書記倆人在互相舉杯。翟炳德扭頭看了他一眼,問道:“天揚,彭長宜干嘛去了?”
葉天揚笑了,說道:“倒是書記,一眼就看出問題來了,他呀,單位有急事,都打了好幾個電話了,不敢跟你請假,是我批準讓他走的?!?br/>
翟炳德說:“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有多大的急事?”
“很大,也很急?!比~天揚就把彭長宜跟他說的話,簡要地跟翟炳德又介紹了一遍,翟炳德臉上就有了怒氣,說:“他急著回去干嘛,上有書記市長,下有北城的書記和主任,就是逃避喝酒。”
葉天揚笑了,說道:“他對北城的情況了解,另外東方公司的許多事他都參與了,他擔(dān)心農(nóng)民趕著牛堵國道,國道斷交別說是他們縣級領(lǐng)導(dǎo),就是你這個市委書記,也有責(zé)任。”
申書記說:“對呀,老翟,咱們喝酒事小,這才是大事,你這個基層的副市長能想到這層很不簡單?!?br/>
翟炳德臉上的怒容就消失了許多,他說道:“他沒有車怎么走?是我把他叫回來的,讓我的車送他回去吧?!闭f著,就要出走去叫司機。
葉天揚想了想說:“他不傻,還不會打車回去,這你就別操心了?!?br/>
翟炳德想了想,就沒再往出走。
再說彭長宜,果然如葉天揚說得的那樣,他出門后,就打了出租車往回趕。
等他回到市政府后,已經(jīng)快到了下班的時間了,他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直接來到江帆辦公室,小金一看他回來了,就說道:“彭市長,江市長讓鐘書記叫上去了?!?br/>
彭長宜愣了一下,說道:“情況如何?”
“您說的是北城的事嗎?”
“是。”
“北城的林主任陷里了,出不來了,被圍住了。”
“哦?”彭長宜想,難怪在路上給林巖打電話接不通呢。但是即便陷在里面,也不至于不接電話呀,除非被限制人身自由了?彭長宜打了一個冷戰(zhàn),他說道:“賈東方聯(lián)系上了嗎?”
“沒有,手機一直關(guān)機,副總也沒在。”
彭長宜想到了王圓說得話,他來不及回自己辦公室,而是給部長打了一個電話,部長沒在屋里,他的額頭就冒出了汗。
他沒有了顧慮,直接來到鐘鳴義的辦公室,一看,市委和市政府主要負責(zé)人都在,王家棟一看彭長宜進來了,就皺了一下眉頭,瞪了他一眼。
江帆說道:“長宜,回來了?”
彭長宜說:“鐘書記,江市長,情況我都知道了,我有個建議,應(yīng)該采取非常手段,凍結(jié)東方公司的賬戶。”
江帆一愣,鐘鳴義冷著臉,說道:“你什么意思?”
“我沒別的意思,我聽說東方公司老總和副總一個都沒在,而且也聯(lián)系不上,不能不防?!?br/>
“啪?!辩婙Q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沖著彭長宜吼道:“亂彈琴!就憑我們找不到他們,就要凍結(jié)企業(yè)的賬戶,這是什么性質(zhì)的問題?我們有什么權(quán)利凍結(jié)企業(yè)的賬戶?如果那樣的話,以后誰還敢來我們亢州投資?那樣我們跟這些外來企業(yè)承諾的保護投資者的利益就是一句空話!你開什么國際玩笑!”
彭長宜沒想到鐘鳴義會這么大火氣,自己現(xiàn)在也是副市長了,說話也是有一定分量的,怎么能叫開玩笑,而且還是國際玩笑?他有些委屈地說道:“我說是凍結(jié)他們的賬戶,也沒說沒收他賬戶上的錢,這樣也好對那些村民有個交代?!?br/>
“這有區(qū)別嗎?”鐘鳴義仍然怒氣沖沖地看著彭長宜說道。
王家棟想說什么,他看了看江帆,見江帆似乎有話說,就等著江帆說話。
江帆站起來,說:“鐘書記,我看長宜的建議可行,凍結(jié)不是沒收,一來可以暫時安撫那些村民,二來我們也好掌握他企業(yè)必要的資金情況?!?br/>
“你怎么也這么說,隨便凍結(jié)一個企業(yè)的賬戶,那是要有一系列的法律手續(xù)的,你憑什么?”鐘鳴義轉(zhuǎn)向江帆說道。
“就憑他們欠老百姓的錢,而且連人影都找不到,這一點就足矣。”江帆堅持著說道。
“他們是欠老百姓的錢,但那是正當(dāng)?shù)耐鶃恚思矣譀]詐騙,你憑什么凍結(jié)人家的賬戶!”鐘鳴義仍然是這個態(tài)度。
江帆想了想說:“種種跡象表明,我們應(yīng)該高度重視這次的事件,盡管我們現(xiàn)在無法證明他們到底是不是詐騙,但是有一點很明確,這件事最終離不開用錢解決。”
王家棟說道:“我同意江帆和彭長宜兩位同志的意見,無論是否詐騙,我們都要保護老百姓的利益不受損失,如果事態(tài)擴大的話,他們就有可能擁堵國道,造成國道斷交,那樣影響就大了?!?